祝程阴冷看着姜瀚文不说话,一丝丝黑流从他身体周边溢出,像蝌蚪一样啃食空气,慢慢扩散,枉他还想着交朋友,对方居然趁他受伤想动手。
下一秒,姜瀚文手中拿出金刚镯来。
这是很久以前,他从能吸收血脉的猎魔令中,提取的一丝晶体锻制的。
看到手镯瞬间,祝程身后的黑流停住,那块还停留在空中镜子,发出细微轻颤,就像呼应一般。
手镯和镜子同宗同源!
姜瀚文把截取祝程的一滴血液落到玉镯上方解析,一瞬间,他看到一棵熟悉的巨大网状树冠图。
他瞳孔微震,这个图——和他的很相似!
也和大明部分人族相似,勾连纵横的庞大交织体系,充满岁月痕迹。
祝程不说话,平静看着姜瀚文,眼里流动着思索,好像在说,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恍惚间,姜瀚文有种,自己才真正开始认识这个世界的错觉。
过往历史浮上心头……
不对!
他想起来了,天机阁的情报中,关于可能同名的郑芸絮情报。
最后的记载是,说她在白骨娘娘座下当马仔,去北域战场被围攻后,就此销声匿迹。
但是,他记得很清楚。
郑芸絮曾经回大明过,后来又离开。
当时她说,她杀了好多人。
郑芸絮最开始是被伪灵族的一支,古巫树人抓住,拿去给太虚血蛛寄生。
同样有巫字,这个书上记载的古巫和南域的巫族,是否根源一致?
当时郑芸絮来南域,是通过传送阵来的。
也就是说,大明虽然是绝地,但是曾经有人打破绝对禁锢,逃出来过!
甚至,有没有可能,南域的巫族,和大明那些真正血脉悠长的人族,是一个硬币的两面?
诸天百族,争到最后。
争的不是地盘,而是血脉吗?
他以自己和那些血脉悠长,更像“人”的人为蓝本,狂肝炼丹,重塑血脉,这才有炎黄一族。
他们和眼前祝程有很大相似。
那丝能够解析血脉的幽蓝晶体,既是探照灯,也是某种字典的一部分,能一叶知秋。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自己确实没有见过祝程拿来的号角,却有种熟悉感。
有些东西,早已凝入血脉,叫做直觉。
姜瀚文再看祝程,眼里多了几分按捺住的亲切。
就算,他们不是同宗同脉。
但至少一件事,他们身上的血脉,都经历了漫长岁月,他们是同类。
他拿出一道玉简,当场刻录后甩出,光流飞到祝程面前接住。
“今天的事欠你一份人情,这个丹方,就当见面礼了。”
祝程眼里疑惑更浓郁,看样子眼前人不但精通空间之力,而且还是七品丹师?
要知道,丹师的七品和六品,几乎是天壤之别。
一万名六品丹师里,终其一生,也未必能有一个突破到七品。
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七品丹尊,地位是超过大部分虚境的。
麻溜收下丹方后,祝程忿忿道:
“老子从来不欠人东西,干完这票你最好藏起来。
最迟一个月,九荒坟场就会大开,到时候南域大乱,有的是人能杀你!”
九荒坟场——
姜瀚文瞳孔颤了一下,坟场是个秘境,打开的时间不固定。
但里面的东西,可是远古遗留,任何一样拿出来都价值连城。
这个消息,越早知道越安全。
到时候兽人族回防南域,说不定真有危险。
毕竟,他们已经把下一处进攻方向,定回拓跋氏狼人,准备来个回首掏再离开。
“谢——”
“快回去吧,你那些手下杀得差不多,你要真想谢我,多杀点兽人。”祝程眼里划过凌厉寒光。
那是一种对兽人族极其深切的杀意。
现在可不是两人聊天的好时候,姜瀚文点头,拿着对方给他的号角,闪身离开。
待姜瀚文真的离开。
“嘶~疼死老子。”
祝程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捂着自己肩膀,呲牙咧嘴,倒吸凉气。
要想真的拿到人情,那就得真的受伤。
半晌,山谷里静下来,他知道,对方还是警惕自己,已经带人离开。
祝程轻声念叨着:
“你可欠老子人情,不还就让你去青楼接客。”
……
远在西域的皇君帅帐里。
“嘭嘭嘭!”
接连三声爆炸,三名狮人死的不能再死,鲜血溅得灵篷、铠甲、桌子上全是。
一个身穿纯金战甲的狮人眼里发红,竖瞳里黑光闪烁。
脖子上,金白狮毛茂密浓厚,好似心脏跳动,在呼吸,如云流涌动。
周围一众虚境、王境不自觉低头,无不呼吸轻缓,不敢多说,更不敢劝。
就在刚刚,赫连光收到消息。
他们赫连氏除了长尽天祖地外,最肥沃的一个灵谷,被人全部拿下,一样不剩。
人、人死了。
灵草,灵草全扒光。
甚至连培育灵草,他们用无数血肉浇灌出来的顶级灵土,也被整个挖空,毛都不剩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