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面容俊朗，鼻梁高挺，一双眼睛好似虚空深邃，星河流动。
男子嘴角勾起，朝姜瀚文咧嘴一笑。
好似在说，哟，反应挺快呢。
姜瀚文眉头皱起，虚境！
虚境就算了，虚境二阶，蕴养出法力，再加上丹田蕴养道器。
虚境二阶就算了，对方还和他一样，娴熟空间之力！
这是最要命的。
现在进退不得，他甚至不敢打开龙域，一旦让对方知道龙域，这次的事，可就不仅仅是挑拨离间兽人族这么简单。
顶层的战力之间都是相互认识的，如果被认出来。
很有可能，会把小不点的龙族仇人引来！
“唰！”
男子突然消失，出现在十里外。
姜瀚文瞥了眼满地的鲜红，众人明明可以一刀杀死，却偏偏选择用拳头把狮人脑袋砸爆，血如泉涌。
大明众人，正在畅快地杀着。
这场报仇，他们等了太久。
自己，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缩头乌龟。
“阁主！”青桐忧心看着姜瀚文，她在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身上感受到致命危机——虚境！
很显然，他们的这次行动出事了。
“处理完在这里等我。”姜瀚文说道。
说完，姜瀚文闪烁消失。
青桐拳头握紧，还是太弱了。
这一刻，她想起冥渊。
当时他们争过，冥渊说要不择一切手段变强，尊严是血拼出来的，她说变强不是目的，只是手段。
现在看，又让对方说对了。
十里外，男人双手抱胸，开门见山第一句是：
“你先等我说完话。”
嗯？
姜瀚文脑子里浮起疑问。
先等他说完话，是要故意拖时间吗？
可如果有对方在，除了自己，其他人又怎么可能跑得掉，何必浪费时间拖延？
他熟悉空间穿梭，空间之力为何变态，对于逃命和抓人，可太懂了，如臂使指，轻轻松松。
对方目前还没有杀意，姜瀚文点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我叫祝程，巫族的。
赫连氏皇君请来帮忙照顾山谷的，你现在正在打我脸，懂吗？”
姜瀚文点头，没有开口。
对方是巫族，还是赫连氏皇君喊来的，加上之前巫人族关照过谷里，双方关系匪浅。
他眉头皱起，双方已然是死敌矣。
看来，还是得动手。
“今天我来了，无论如何，你欠我一个人情。”祝程说得言之凿凿，那种口吻好像是姜瀚文麻烦他，亏欠甚重一样。
嗯？
姜瀚文一脸懵。
他们之间哪来的交易，谈得上人情二字——
嗯？
嗯！
祝程要放他们一马！
姜瀚文眼前一亮。
是了，兽人族和巫族看似相安无事，但总体上还是在南域抢吃的。
如今兽人族壮大，拿到西域地盘，变强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趁现在让兽人族吃亏，总体上对巫族来说是好事。
祝程来帮忙的没错，但是小利和大利，这个有得分。
很显然， 祝程选择牺牲小我，成全巫族的大我。
“咻~”
一个号角朝姜瀚文飞来，悬在半空。
“到时候我用这个联系你。”
姜瀚文远远看着号角，不知为何，他从号角上感受到一种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再看祝程，那种熟悉感更重三分。
难道，他们以前见过？
下一秒。
一块镜子从祝程手里飞出，缓缓飘向姜瀚文，在他身前百米停住。
“你杀过巫族人没有？”祝程严肃看着姜瀚文。
姜瀚文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回答祝程，飞蛾扑火，主动飘到镜子面前。
一阵白光从镜子里绽出，扫在姜瀚文身上，在背后投影出一道墙。
墙上雪白如玉，没有半分泥点红痕。
祝程紧绷的神情缓和，露出微笑。
看姜瀚文眼里，多出三分喜欢。
任何人来南域，都喜欢拿他们巫族下手。
倒是眼前人，如果按照兽人族的内乱时间看，早几个月就来了。
可结果别说杀，居然连伤巫族人都没有。
很长很长时间以来，这是唯一一个。
恩怨分明，只杀兽人族，至少，这是一个聪明的领袖。
“咻~”
又一个新的号角飞向姜瀚文，新号角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
之前的号角，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团黑色液体，飞回祝程手中。
姜瀚文眯着眼，老东西，一边说着放手，一边提前埋坑是吧。
“看好了，我让你欠的这份人情可不低。”祝程说完，左手朝自己右肩打去。
“嘭！”
雷光在肩膀颤动，瞬间把祝程右手整个抽断。
祝程嘴角抽了抽，眼神淡漠。
姜瀚文眼睛一瞪，好家伙，为了演戏两头吃，这么拼，这还是他认识的老谋深算，活了几千年的虚境老不死？
这个祝程，有点意思。
不过——
姜瀚文瞳孔一震。
“嚓！”
身影瞬间消失。
“噌！”
他消失，祝程也消失。
一瞬间，两人站定的位置互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