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缓缓拉远,整片古朴楼阁群落的正中央,是一片开阔平整的巨型石质演武场。
地面由整块千年青石铺就,坚硬厚重,平整如镜。
演武场正中心的地面上,深深镌刻着一尊硕大无比的圆形龙图腾,纹路深邃,气势恢宏,与青铜古门上的龙纹遥相呼应,隐隐有微弱的气息流转不息,暗藏阵法玄机。
四周值守巡逻的白家精锐武者,个个神色肃穆,眼神锐利如鹰,时刻警惕着山林四周的风吹草动,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们昼夜值守、常年守护在此地,心中清楚无比,他们守护的从来都不仅仅是白家一族的古老秘密与传承底蕴,更是整个大夏的边境安稳、山河气运。
这片看似隐秘清幽的山林秘境,正是大夏龙脉的关键分支所在,龙气浓郁,底蕴深厚,同时也是大夏边境万里防御大阵的核心阵眼之一。
此地安稳,则边境无虞;此地动荡,则山河震动,事关整个大夏的江山社稷、万千百姓安危,容不得半点差池。
夜色深沉,山林寂静,唯有风声簌簌、虫鸣低吟,偶尔夹杂着林间野兽低沉的嘶吼,在空旷幽深的山谷中隐隐回荡,更衬得整片秘境肃穆静谧,气氛紧绷。
“队长,今夜巡查时辰已到,我们前来换班,您辛苦了。”
几名身着劲装、手持火把的白家子弟快步走上前,身姿挺拔,语气恭敬诚恳,对着灯下值守的队长沉声行礼。
昏暗的油灯之下,值守队长正端坐案前,手持狼毫,低头细细记录着今夜的巡查日志,字迹工整沉稳。
听闻换班之声,他缓缓抬眸,眉眼刚毅沉稳,周身气息内敛,看不出半分疲惫。他抬眼扫过几名值守子弟,微微颔首,神色肃穆:“值守严谨,切勿松懈,紧盯四方,守护阵眼,不得有误。”
“我等谨记队长叮嘱!”几名子弟齐声应和,声音铿锵有力,底气十足。
队长见状,不再多言,缓缓放下手中笔墨,起身拿起立在桌旁的制式佩剑,又提起一盏通体古朴、灯光明灭的青铜提灯,转身迈步,朝着山壁处的青铜古门缓步走去。
按照值守规矩,换班之后,他需最后核查一次古门禁地,确认无误后方可离岗。
古朴的提灯散发着微弱昏黄的亮光,在漆黑幽深的深山密林之中,这点微光渺小又微弱,仿佛随时会被无边黑暗吞噬,微不足道,却又坚定明亮,照亮了他身前的青石小径。
林间夜风簌簌吹动,古木枝叶摇曳,发出沙沙的轻响,偶尔有不知名的夜行野兽穿梭林间,传来低沉的嘶吼声响,虚实难辨,极易扰人心神。
可这名久经值守、见过无数风浪的队长,早已习惯了这般环境,心底毫无波澜,步履沉稳从容,神色泰然自若,目不斜视,一心只朝着青铜古门前行。
不多时,他便稳稳站定在巍峨厚重的青铜古门之前。目光落下,直直望向古门侧面的开锁位置。
此处的锁孔极为特殊,颠覆了世人认知,并非寻常门户的圆孔锁芯,而是三道并排排列、细长幽深的剑形狭缝,狭缝深邃幽暗,内里光滑冰凉,层层递进,寻常钥匙根本无法开启,唯有特制佩剑方可契合解锁。
队长神色平静,抬手取下别在腰间的专属佩剑,剑身狭长厚重,寒光内敛,是镇守此地的专用器具,唯有历代值守队长方可持有。
他屏气凝神,手腕沉稳一送,精准无比地将长剑剑身缓缓插入三道狭长剑缝的正中位置。
剑刃入缝的瞬间,精准契合,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卡顿。
紧接着,石壁深处隐隐传来一阵细微沉闷的机械滚动之声,咔咔作响,古老而厚重,是机关启动的征兆。
石壁微微震颤,细微的纹路亮起一丝极其暗淡的微光,可眼前的青铜古门却依旧纹丝不动,厚重肃穆,没有半分开启的迹象。
队长眸光微凝,双耳微微耸动,凝神细听石壁内部传来的熟悉机关运转声响,精准判断机关进度。
多年值守,他早已对这套上古机关了如指掌,熟知每一处动静变化。
确认机关已然解锁大半,只需抽剑即可完全开启门禁,他当即手腕微动,准备缓缓抽回长剑。
可就在剑身即将脱离狭缝的刹那,异变陡生!
“噗呲——!”
一道尖锐刺耳、利器穿透血肉的声响骤然炸裂在寂静的夜色之中,突兀又惊悚,瞬间打破了山林的静谧。
值守队长瞳孔骤然猛地收缩,双眼瞬间瞪大,眼底瞬间布满细密的血丝,剧烈的刺痛从胸膛席卷全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一颤,僵硬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前。
一只苍白纤细、骨节分明的利爪,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与森然杀气,已然彻底洞穿了他宽厚的胸膛。
利爪穿透血肉筋骨,从后背透出,锋利的爪尖沾染着滚烫的热血,猩红刺目。
温热的鲜血顺着巨大的血洞源源不断汹涌流淌,浸湿了周身衣袍,顺着指尖不断滴落,砸在青石地面上,发出细碎的滴答声响,在寂静山林中格外骇人。
极致的剧痛与飞速流逝的生机瞬间席卷全身,四肢百骸的力量正在快速抽离,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
队长咬紧牙关,强忍撕裂心肺的剧痛,眼底闪过极致的决绝与狠厉。
他深知此地是大夏龙脉阵眼,关系重大,一旦失守,后果不堪设想,绝不能让入侵者得逞。
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气力,将体内仅剩的全部真气疯狂汇聚于右手掌心,掌心灵气暴涨,带着拼死一搏的决绝,毫不犹豫、毫无迟疑地狠狠朝着身后袭来之人的血手狠狠拍去!
“噗呲!”
又是一声血肉碰撞的闷响。
那只洞穿胸膛的苍白利爪骤然收回,速度快如鬼魅,避开了他拼死一击。
巨大的力道落空,队长身躯猛地一个踉跄,身形摇摇欲坠,鲜血顺着伤口疯狂喷涌,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死死瞪大眼睛,目光死死锁定身后那道隐匿在黑暗中的黑影,眼底满是警惕与震怒。
身前青铜提灯的微光摇曳跳动,勉强刺破浓重的黑暗,照亮了来人的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