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完脚下这个。
那具大楚供奉长老的尸体仍在微微抽搐,紫府中残留的元神碎片正被天雷剑的雷光一点点绞灭,直至化作一缕青烟,彻底消散在绝龙谷的血腥空气里。
陈长青这才施施然收回脚,目光越过满地残肢断臂,投向远方的天际。
阴月圣朝那个黑袍老者已经快要逃出绝龙谷了。
此人显然是下了血本,精血不要钱似的往护身血光中灌注,整个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血色流星,速度快得几乎撕裂长空,眼看就要冲过谷口那两座被斗法余波削平了的断崖。
陈长青眯起眼,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跑得倒是挺快,可惜了。
他慢悠悠地抬起右手,天雷剑应声而出,剑身上紫电缠绕,噼啪作响,将他半张脸都映得忽明忽暗。
剑尖遥遥指向那道血光,陈长青心如止水,体内剑意却如惊涛骇浪般汹涌翻腾。
长剑微微一颤,空气中无形的剑域骤然收缩,整座绝龙谷上空的云层都被这股剑意扯碎,露出后方惨白惨白的天空。
诛仙剑法。
第二式,戮仙。
剑气自剑尖透体而出时并无惊天动地的声浪,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那一道长达百丈的璀璨白芒仿佛凭空诞生于虚空之中,通体晶莹剔透,却能倒映出天地间一切生灵的本源气息。
白芒横贯长空,无视了空间与距离——上一瞬还在陈长青剑尖凝聚,下一瞬已出现在黑袍老者身后,快得连光都追不上自己。
远处的血光中传出一声凄绝到极点的惨叫。
不——!
那声音尖锐得几乎撕裂人的耳膜,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与不甘。
白芒毫无滞涩地斩过,血光宛如滚水浇雪,刹那间蒸发殆尽。
连带着黑袍老者的肉身、元神、乃至他残存于这片天地间的最后一丝因果痕迹,都被这一剑彻底抹除。
仿佛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阴月圣朝真君,死。
绝龙谷内外,死寂如坟。
那些躲在暗处窥探的修士连呼吸都屏住了。他们亲眼看到一位真君境的大能,连像样的反击都来不及做出,就像一只撞上蛛网的飞虫,被一剑斩得干干净净。
那可是真君啊——能在九州任意一方开宗立派、镇压一国气运的存在,如今却死得毫无尊严,甚至连招魂幡都捞不出一缕残魂。
脑海中响起那熟悉的机械音,一如既往地准时而冰冷。
【叮。】
【恭喜宿主斩杀真君境修士,获得十万挂机点。】
【叮。】
【恭喜宿主斩杀真君境修士,获得十万挂机点。】
两道提示音接连响起,落在陈长青耳朵里却比什么仙乐都好听。
他嘴角的弧度又扩大了几分,心情好得几乎想哼两句小曲。
这波确实肥了。
算上之前斩杀那些化神、渡劫爆出来的挂机点,这一趟绝龙谷之行,直接入账好几十万。
几十万啊。
他在长青峰上没日没夜地打坐苦修,一个月也攒不下这么多。果然还是杀人越货来钱快,古人诚不欺我。
陈长青慢条斯理地弯下腰,先把大楚供奉长老手指上那枚储物戒捋了下来。
那长老死前还攥着拳头,指节僵硬得掰都掰不开,陈长青索性一脚踩在他手腕上,咔嚓一声脆响,手骨碎裂,储物戒应声脱落。
他随手在衣袍上擦了擦戒指表面的血污,神识往里一探,满意地点了点头。
真君的身家确实不俗,光是极品灵石就有近千万,还有几块品相极佳的万年温玉,回头炼器用得上。
他又走了两步,把那柄被天雷剑震出裂痕的焚天尺捡起来,掂量了两下。
尺身通体赤红,材质非金非玉,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火系符文,虽然从中间裂了一道头发丝般的缝,灵光也黯淡了不少,但好歹是件极品灵宝。
拿回宗门找炼器峰的长老修复一番,换几万贡献点不成问题。
陈长青将这些战利品一件件塞进踏天戒,动作熟练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摘菜。
他一边收拾一边余光瞥向半空,嘴角那抹笑意始终没有消失。
半空之中。
楚雄和月玄面如土色,两张脸白得几乎透明,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们悬停在离地百余丈的位置,周身护体灵光忽明忽灭,显然是被刚才那一剑吓得连灵力运转都乱了章法。
两位真君大能,前后加起来不到十个呼吸的功夫,就这么没了。
楚雄脑子里嗡嗡作响,他至今没想明白,自己带的这名供奉长老可是踏入真君境二百余年的老牌强者,一身修为在真君中也算中游偏上,怎么在陈长青面前连一招都撑不住?
月玄更是不堪,他双腿发软,几乎要站不稳虚空,全靠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勉强维持着悬空姿态。
四尊化身不知何时已经完成了对绝龙谷的清理。
那些残存的化神、渡劫修士,跑的跑死的死,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留下。
四道身影此刻正分列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人人手中兵器滴血,周身散发出渡劫后期巅峰的恐怖气息,如同一道无形的囚笼,将楚雄和月玄死死困在中央。
四道气息彼此呼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彻底断绝了两人突围的念想。
楚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恐惧。
他到底是皇朝嫡子,从小被当作继承人培养,骨子里还残存着几分镇定。
他明白,今天想以实力镇压陈长青,纯粹是痴人说梦。
这个看似年轻的蜀山圣子,身上藏着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手段。
打不过,只能想办法脱身。
陈长青!
楚雄咬着后槽牙,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不甘与屈辱。
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还在不紧不慢搜刮战利品的白衣青年,恨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
今日算你狠!但我大楚皇朝的底蕴,绝不是你能想象的!你杀我大楚供奉,这笔血债,我父皇定会亲自向蜀山讨要!你若识相,现在放我离开,我还能在父皇面前替你美言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