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卫国拍了拍顾国韬的肩膀,挥手示意手下。
几个士兵走上前,把顾老大从地上拽起来,押向军车。
顾老大回头看着顾国韬,绝望地嘶喊着。
“国韬,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顾国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今晚差点酿成大祸,现在都恨不得把这些贪得无厌的人关进去,让他们永远都翻不了身才好。
顾老大在叫喊中被无情地拉走。
~~~
此时的医院病房里。
顾思薇正躺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忍不住扯动受伤的脸皮笑出了声。
算算时间,火应该已经烧起来了。
只要顾国韬的产业一毁,看他还有什么底气在她面前来耀武扬威。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砰”地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顾思薇还在病床上做着美梦。
想到顾国韬的工厂被烧成一片废墟,崔小燕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样子。
突然她被巨大的声响,惊得猛地坐起身。
动作太大牵扯到脸上的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伸手捂住包着纱布的脸颊。
两个手下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他们满头大汗,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薇姐,出大事了。”
其中一个手下扶着门框,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声音里全是惊恐。
“顾四华和顾国凛那边栽了。”
顾思薇脑袋里嗡嗡作响,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快速问道,“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手下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咱们的人在远处盯着,他们刚把火点着,周围就冲出来一大群当兵的和公安。
火连半米高都没蹿起来,就被人家拿着灭火器扑灭了。
顾四华和国凛直接就被按在地上,连跑的机会都没有,现在已经被铐走了。”
顾思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没有半点血色。
她一把掀开被子,连身上的痛都顾不上了,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顾国韬的圈套。
这绝对是顾国韬提前布好的陷阱,就等着她上钩。
要不然那群当兵的怎么可能那么巧,大半夜守在厂子外面,还连灭火器都准备好了。
肯定是顾国韬早就知道她的计划,故意设下埋伏,就等着顾家那几个蠢货往里钻。
难道她的人里有叛徒?可现在不是追查这个的时候。
以顾四华和顾国凛那贪生怕死的德性,到了局子里,用不了两巴掌,就会把她供得一干二净。
“完了。”
顾思薇咬着后槽牙,恨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里。
她算计了这么久,花出去那么多钱,结果全打了水漂,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就在她还在盘算着怎么撇清关系的时候,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跟着顾老大那边的手下,连滚带爬地扑进病房。
他裤腿上全是泥水,脸上沾着黑灰,看起来狼狈不堪。
“薇姐,不好了,顾老大那边出大事了。”
顾思薇感觉一阵头晕目眩,双手死死抓着床沿,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又干什么蠢事了?”
那手下哭丧着脸,快速地大声说道。
“顾老大去烧城东那个超市,结果风太大,火星子把后面一整片老木房全给点着了。
火烧得那叫一个旺,天都映红了。”
“附近的街坊邻居全跑出来了,消防车去了好几辆,还有警察和士兵,那阵仗太吓人了。
顾老大被当兵的抓了现行,我亲耳听见他在地上喊,说是你出钱教唆他放火的。”
听到这话,顾思薇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烧了居民楼,那可是要出人命的大罪。
不管有没有烧死人,这纵火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在严打期间足够吃枪子了。
顾老大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让他烧厂子,不是让他烧居民楼。
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还要拉她垫背。
她还是太大意了,找了这群没脑子的乡下土包子来办事,一点用都没有,还中了顾国韬的圈套。
现在他手里有了把柄,他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快,我们马上走。”
顾思薇彻底慌了神,疯狂地冲着手下大吼,声音尖锐刺耳。
“把我抬到轮椅上,现在就走,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只要你们安全送我离开,我给你们一人两千块。”
现在医院绝对不能待了,公安肯定马上就会来抓她,甚至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今天刚买的那三套房子也不能去,顾家那三个蠢货都知道地址,公安顺藤摸瓜就能找到那里。
听到她说给这么多钱,几个手下手忙脚乱地把顾思薇从床上架起来,粗鲁地塞进轮椅里。
顾思薇疼得龇牙咧嘴,骨头缝里都透着疼,却连一声都没敢吭。
“把兄弟们都叫上,一个不留,全都跟我走。”
她必须把手里所有的力量都带上,不然出去就是死路一条,她现在浑身是伤,行动还不方便。
一行十来个人,推着轮椅,借着夜色的掩护,匆匆忙忙从医院的侧门溜了出去。
外面的风很冷,吹在顾思薇包着纱布的脸上,刺骨的疼。
轮椅在坑洼不平的青石板路上颠簸,震得她内脏都跟着疼。
“去医院旁边那个公用电话亭。”
顾思薇压低声音指挥,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她在首都混了这么久,手里抓着不少有权有势男人的把柄。
其中就有一个公安局的副局长,当初被她拍了照片,还拿了不少钱。
只要把那个男人的把柄亮出来,逼他出面保自己,帮自己安排一条逃出首都的路,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手下推着轮椅,在昏暗的路灯下飞快地走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很快就到了医院旁边的电话亭。
顾思薇让手下把轮椅推近,颤抖着手拿起电话听筒,塞了一枚硬币进去。
她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准备拨号。
就在手指即将按下数字键的一刹那,异变突生。
街道尽头的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