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沈天明的电话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韩悦悦打来的。
奇怪，韩悦悦不是说有工作要忙吗？怎么有空打电话来？
难道是有急事？
应该是吧，否则她一般不会主动联系自己。
想到这里，沈天明立刻接起电话。
他并没注意到，一旁的宋亚婷在铃声响起时也抬起了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韩悦悦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沈总，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你说。”沈天明语气平稳，却带着几分好奇。
“你能去一下女厕所吗？”
“女厕所？”沈天明不由得皱起眉。
“对。”
“为什么？”
“马妍被困在厕所里了。”韩悦悦简短解释，“不知道哪个缺德的人往她身上泼了水，她现在浑身湿透，需要你去帮一下。”
浑身湿透？
谁会做这么无聊的事？
“马妍知道是谁泼的吗？”沈天明沉下脸问道。
一旁的宋亚婷听到“马妍”这个名字，顿时明白了。
原来刚才在卫生间的是马妍啊。
她听说公司要来新人，但还没见过。
没想到刚才碰上了，还顺手泼了她一身水。
呵，刚来就想接近沈总？
给她点小教训，也是应该的。
再说了，马妍又没看见我，这事怎么都扯不到我头上，可以放心了。
韩悦悦的声音又飘了过来：“马妍确实没看见，所以不知道是谁干的。”
“沈总，您现在有空吗？要不您送件外套过去？”
“我现在实在抽不开身，只能麻烦你了。如果你不方便，就让公司女同事去吧。”
让女员工去确实更合适。
那可是女厕所，沈总一个大男人进去多不方便。
我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呢？一开口居然让沈总去女厕。
真是胆子太大了，幸好沈总没生气。
想到这儿，韩悦悦悄悄松了口气。
“行，知道了，你去忙吧，这事我来处理。”
“那就辛苦沈总了。”
“嗯。”
沈天明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确实不方便进女厕所。
还是让女员工去吧。
沈天明一抬眼，正好看见在工位上忙活的宋亚婷。
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人选吗？让她去正合适。
“宋亚婷，你先帮我去趟厕所。”沈天明直接开口。
宋亚婷眨了眨眼，显得有点惊讶：“去男厕所吗？”
他们的对话她其实都听见了。
但还得装一下。
不能一上来就说女厕所。
“是女厕所。”
“沈总，为什么要去女厕所呀？”宋亚婷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不知道谁把新来的小姑娘浑身浇湿了，你拿套干净衣服过去给她换上。”
“原来是这样，我马上就去。”宋亚婷忽然想起什么，又问：“那她叫什么名字呀？”
沈天明垂了垂眼，没吭声。
“沈总您别误会，我就是想到那儿能直接叫她名字。”
“马妍。”
“好，我现在就去。”
沈天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宋亚婷立刻离开工位，去取了一套衣服。
她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明明是我泼的水，现在还得我拿衣服给马妍换！
真让人憋屈。
于是宋亚婷转身又换了另一套衣服，嘴角轻轻一扬。
这套衣服，马妍肯定会“喜欢”的。
很快，宋亚婷就到了厕所。
“请问马妍在吗？”她声音听起来挺友善。
毕竟不能直接撕破脸。
该装还是得装，不然马妍跑到沈总那儿告状可就麻烦了。
马妍从洗手间出来，一看到宋亚婷，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原来是悦悦姐让你帮我带衣服啊。”
她之前在沈总办公室见过几位同事，对宋亚婷有点印象，所以有点意外。
“我是宋亚婷，在沈总那边工作。”
“那我叫你亚婷姐吧？真不好意思，还让你特意跑一趟。”
宋亚婷笑着摆摆手：“没事，顺手而已。”
“你人真好。”
“好多朋友都这么说呢。”
马妍听了也笑起来。
宋亚婷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你衣服都湿了，先换上这件吧。”
“好，谢谢。”
“别客气。”
马妍接过衣服，转身又进了洗手间。
可过了好一阵，她还没出来。
宋亚婷嘴角轻轻一扬。
穿上那衣服，哪好意思马上出来？
现在肯定难为情得很。
又过了一会儿，才听见马妍小声问：“亚婷姐，这衣服是不是拿错了？”
宋亚婷脸上带着笑，语气却如常：“没拿错呀，怎么了？”
“但这衣服我穿好像不太合适……”
“不合适？你先出来我看看。”
马妍不说话了。她低头看着身上那条开叉的短裙，不知道怎么说——裙子实在太短了，动作大一点就可能**，而且里面没有内衬。
她今天上班穿的是正装，根本没准备打底裤。
真要穿这样出去吗？也太丢人了。
外面又传来宋亚婷的声音：“换好了吗？我待会儿还得去安排你工作，时间有点赶，能快一点吗？”
马妍没再犹豫，有点别扭地走了出来。
她脸上还带着尴尬：“对不起亚婷姐，耽误你时间了。”
“没事。”宋亚婷打量了她一下，露出惊讶的表情，“原来是这件啊！”
“这是我闺蜜送的，我没拆过，不知道是这样的。公司里就这一件能换，其他的都在家里……要不你将就穿一下？”宋亚婷说得一脸诚恳。
听了这话，马妍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这是你闺蜜送你的呀，你自己都没穿过，我怎么能穿呢？亚婷姐，要不我还是脱下来还你吧。”
“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你闺蜜送的，早知道我就不试了。”
“不过我刚刚试的时候很小心，不会弄坏的，你放心。”
宋亚婷大方地摆摆手：“没事，我闺蜜常送我东西，你安心穿吧，别多想。”
“再说你衣服都湿透了，**这个穿什么？总不能湿着出门吧？”
“那样多尴尬，而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影响也不好。”
马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其实她觉得，穿成这样才更不合适。
实在太暴露了。
她从来没穿过这么露的衣服。
真不知道该怎么走出去。
“走吧，我们一起出去。”没等马妍反应，宋亚婷就先迈步往外走。
走了几步，发现马妍没跟上，她停下脚，脸上露出不解：“怎么不走了？”
“马妍，你还有哪里不明白吗？有的话尽管问我，我一次给你说清楚。”
马妍更不好意思了，已经耽误了宋亚婷不少时间，还穿了她的衣服，再拖下去实在过意不去。
于是她摇摇头：“没事了。”
“那就跟我出来吧。”
“好……”马妍小声应着，慢慢挪步往外走。
幸好今天穿的高跟鞋跟不算太高，不然走起来更吃力。
马妍跟着宋亚婷走出洗手间，但一直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抬不起头，不好意思见人。
就在这时，宋亚婷突然停下转身，往回走了几步。
马妍没看路，一不小心被她绊倒。
“砰”的一声，马妍摔在地上，样子有些狼狈。
地上不知怎的还有碎钻，一下子扎进她腿里，血立刻流了出来。
疼痛瞬间蔓延全身，马妍疼得皱紧眉头，脸色发白。
宋亚婷见状一脸惊讶：“马妍，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摔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马妍疼得说不出话。
宋亚婷并没有马上扶她，而是慌张地喊起来：“哎呀，马妍，你腿流血了！”
……
几位男同事路过，看到这一幕都露出吃惊的表情。
他们忍不住停下脚步，眼睛微微发亮——
公司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好看的女生？
关键的是，身材真不错！
腿又细又长，只是受了伤有点可惜。
两秒后，他们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同事，你没事吧？”
“是啊，腿都流血了。”
马妍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围着看，脸一下子红了，觉得有点难为情。
她坐在地上，浑身都疼，想站起来却使不上劲。
最后只好把裙子往下拉了拉，免得**。
此刻她的眼神很无助，不知该怎么办。
这些同事走过来，表面是关心她，可更多是在打量她的身材，没人真想扶她起来。
那些目光让她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时，几个女同事走了过来。
一看到马妍，她们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会吧？这是新同事？”
“怎么穿成这样啊？也太暴露了。”
“上班时间穿这样，真佩服她的勇气！”
站在一旁的宋雅婷仍显得不知所措，
心里却乐开了花，嘴角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忍不住扬了起来。
太好了，马妍这下出丑了。
最重要的是被同事们看见了。
虽然现在人不多，但很快就会传开的。
要不了多久，马妍的名声就完了。
还想跟她抢沈总？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得不说，马妍还是太嫩了。
自己暗中做了那么多，她还完全被蒙在鼓里，真是个傻子。
从来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但愿她一直这么蠢下去，自己就能如愿了。
马妍听得见她们的议论，脸色难看极了，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几秒，她把目光移向宋亚婷，轻声开口：
“亚婷姐，能先扶我起来吗？”
现在只能求救了。
别说浑身没力气，就算有力气，也不好直接站起来——裙子太短，肯定会**。
况且这里还有很多男同事，实在不方便突然起身。
要是有件外套遮一下就好了。
现在她担心的不是伤口，而是怕**，怕那些同事灼人的目光。
男同事的眼神虎视眈眈，女同事的目光嫉恶如仇。
被这些眼神盯着，实在太难受了。
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或者瞬间消失也好。
可惜她没有这种超能力。
就在这时，宋亚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瞧我，怎么光愣在这儿呢？”
“看你摔倒，我一下就慌了神，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所以没马上扶你起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疼得厉害吗？万一扶你的时候碰到伤处怎么办？”
马妍正要开口，宋亚婷又接着说：“你摔得挺重的，我真怕一动反而让你伤得更厉害。”
“要不还是叫救护车吧，让医生用担架抬你。他们专业，动作也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