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好,我帮你们撕开口子,你们便迅速进去。”
“这样的动静,必定会被其中的剑主发现。”
“所以,你们在进去之后,必须得离开逃遁。”
“如果可行的话,你们去找一个人。”
此刻的岁今宵手指点在那颗微观的剑冢世界上,
一层无形的薄膜被他手指轻轻一划,便撕开一个极其细小的口子。
在那口子之上,更多无形的壁垒不断朝着中央聚集,似要将其修复。
然而岁今宵的手指落在那里,那些无形的壁垒此刻却无法再朝着中央靠近,就这般诡异的被止住。
“找人?”
炽九耀和五行门门主孙岩脸上都浮现出疑惑。
典狱长让他们帮忙找人,不会是让他们帮忙找天牢的人吧?
如今他们两个都忙着去救自己家的人,哪里来的闲工夫去帮典狱长救人。
但如今又得靠典狱长撕开壁垒送他们分魂进去。
一时间,两人神色带着犹豫,竟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岁今宵仿佛看穿了两人内心的想法,
“我不是让你们帮我救人,而是让你们找那人提供帮助。”
“你们进去后,分魂境界不在真元,遇到剑主必死无疑。”
“若是找到那人,或许还有些机会。”
听到岁今宵这话,两人皆是心头一动。
“典狱长竟然布局如此之深远,难道典狱长早就察觉到剑主有逃离之意,提前在里面布置了真元高手吗?”孙岩带着些激动的语气道,
不愧是阴司的典狱长,心思之深邃,远超他的想象。
听见这话,布偶服下的存在眉头一挑,
“你们真能想,我哪能想得到剑主还会有这种力量。”
“没那么复杂,就是之前进去里面的,有一个真元罢了。”
听到这话,无论是沉稳的炽九耀,亦或是五行门门主孙岩都是神色一滞。
若非说这话的是阴司那位最为神秘的典狱长,
他们会以为这是对方在开玩笑。
刚刚进入其中的,有一个真元境?
你是认真的,
先前那进入的限制两人也是知道的,只有在四十岁以下的天骄才能进入其中被名剑选中。
年龄再大些,便很难让名剑有兴趣了。
如今岁今宵跟他们说,刚刚进入其中的,有一位真元。
这岂不是意味着,
四十岁以下的真元境!?
一时间,就算这两人是宗门之中赫赫有名的真元强者,都忍不住头皮发麻。
四十岁以下的真元境到底是何等概念?
在此之前,就算天资卓越者,百年间成就真元就算了不得的存在了。
传闻之中那些天资如妖的存在,天剑祖师,昔日武神等人,也没到这种程度。
四十岁以下的真元,
这不是意味着,
若没有污染,
必定踏步传说中的合道之境吗!?
这种人物,真的存在!?
一时间,两人差点都要将剑冢世界险恶之事忘了,下意识便要询问典狱长此人的身份。
若是能招揽到宗门之中,日后宗门不知要兴盛到何等程度!
然而话还未说出口,两人已然察觉到典狱长那锋锐的目光。
毫无疑问,
这样的人才,绝对是阴司的人。
想到这里,原本激动的二人瞬间冷静下来。
这样的人,如果挖走了,想必典狱长会亲自要了他们的命。
“好了好了,进去以后,按照这指引去找他吧。”
“我若猜得不错,此刻他应当在里面也发现了剑主不对劲。”
不等到宗门两人再有话说,
典狱长随手一抓,
两人的分魂还未分出,竟就这般直接被典狱长抓了出来。
真元境中期,在典狱长面前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顷刻间便被投入那缝隙之中。
待到身旁两人没了动静,典狱长方才抽出那手指,
目光在身旁二人身上扫过,
最终又落在了那微小的剑冢世界上,
玩偶服之下,那双眼眸带着深意,
“天人瀛洲吗?”
“终于要露出马脚了啊,就让我看看吧,隐藏在历史之中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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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冢世界,中央剑碑之内。
白衣的女子身影在这一刻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闭眼打坐的她在这一刻猛地睁开双眼,
在她身旁,十三道剑影缓缓旋转着。
其中有光芒大作者,更有暗淡如灰者,
此刻,她默然抬起头,目光透过穹顶穿透天幕,看向更为久远的方向。
“典狱长已经察觉到了吗?”
“这样下去,效率太慢了。”
“必须得在典狱长将这一切破解前将他召来。”
说着话,白衣身影站起身,手指轻轻弹动身旁的剑影。
“再快些,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把她找来。”
话落间,那身旁浮动的剑影好似听得懂她话语般,轻微颤动着。
与此同时,
远处的庭院之中,
手持红伞的身影忽的止住。
在其身旁,
是来自玄火宗的圣女红鸾。
她在这里已经待了约莫半个时辰,
这段时间里,这位名剑稚鱼的态度极为奇怪,
对于她的招揽从未表现出兴趣,反而待她如姐妹,以姐妹相称。
她同样看出了稚鱼的态度,
但却不愿意近在咫尺的名剑机会就此放弃,于是便一直在这里与稚鱼套近乎。
如今,这始终笑面如花的名剑稚鱼忽的神色一变,
那脸上的笑色凝住,浮现而出的是在此之前从未有过的凝重之色。
一时间,红鸾忍不住心生好奇。
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她想要开口询问,
却见那身影不知何时转过身去,艳红的伞挡住那女子的浅浅长发,映入红鸾眼前的,只有那艳红的伞身。
“红鸾妹妹,没有我的话,你便莫要踏出这间院子了。”
那伞前,是女子温婉的声音。
红鸾下意识向前望去,
下一刻,
那面前的女子身影已消失无影,
取而代之的,
是不知何时漫天的磅礴大雨,
暴雨倾盆而下,在这一刻好似要将整个庭院尽数覆盖。
可诡异的是,雨滴未曾靠近庭院中央,便已自觉分开。
在那雨幕之外,两道身影隐约可见。
其中一人身材高耸,神色阴郁,一身黑衣,背后背负着如石碑般厚重的巨剑。
另一人青衣白衫,容貌清俊,腰间挂玉,手中抓着银白的长剑,脸上神色复杂。
二人就这般在漫天的磅礴大雨之中踏水而来。
纵是周身雷雨交加,却不见半点水滴落在那两人的身上。
红伞的稚鱼立在墙头,一手持伞,目光向着那下方落去,
脸上温和的笑容变得已有了些许冷色。
“我不记得有邀请过两位恶客登门。”
“这般不请自来,实在没什么礼数。”
“若是为剑主一事前来,还请两位回去吧,我不打算为她出手。”
听到了稚鱼的话,
那容貌清俊的青衣男子神色复杂,
他先是持剑抱拳,脸上满是歉意的开口道:
“姑娘,吾等并非有意前来此地。”
“在下是凌剑门门主,陆沉舟。”
“不久前突入此地,被那位白衣剑主制住,如今吾等思绪被她所影响,不得不为她所行事。”
“此番恶事,非我自愿。”
听到这话,稚鱼脸上神色闪动,
再看面前两人,
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般汹涌的剑意,原来如此,看来她的实验的确成功了。”
“倒是不枉她消耗如此长的时间和代价。”
“你们就是名剑的剑主?”
“我道烛,还有......涤罪?”
她看向二者,并不认名,却已念出了剑的名字。
相比起满脸歉意的陆沉舟,
那黑衣的冷脸男子则更为干脆,
他抬首看着那院墙之上的红伞女子,
冷淡道:
“今日来此地,只为两件事。”
“带走那女子,带走名剑稚鱼。”
“不要耽误吾等时间了。”
相比起陆沉舟那样的思绪复杂,这位黑衣男子似乎是受到的控制更为严重,眼中没有半点清明,有的只是纯粹的激荡杀意。
仅是杀意,已在其身旁化作实质般的暗红气场,将周围试图侵袭的雨水尽数磨灭。
陆沉舟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人,
他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此人的。
对方的名字奇怪无比,止杀。
对方的剑,却还要在他之上。
也不知道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为何会像是他这般被那位白衣剑主拉来此地。
不过,无论二人如今想如何做,都不得不在那白衣剑主的引导下行动。
在出现的刹那,他们的意念便不受控制的按照那白衣剑主的想法所行事。
究竟是怎样的神通秘法,才能做到这种程度?
听到那两人是为自己来的,庭院内的红鸾眸瞳骤缩,
此刻似乎想到了什么。
名剑久久未有一把被收复,外面不见半点消息,再加上先前名剑稚鱼的态度。
难道说,这剑冢世界出事情了!?
相比起红鸾的慌张,那先前面带温和笑容,如今神色冷淡的稚鱼只是轻轻摇曳手中的红伞。
她立足于院墙之上,手中的红伞转动间,那落在伞面上的水珠便被旋转离下。
晶莹的水珠在空中旋转着,留下绚丽的痕迹。
直至滴入止杀的面门。
血色浮现。
“想带走她,先过我这关吧。”
稚鱼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