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结束!各团立即收缴俘虏,清点物资!
魏长城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松懈。他侧过头,对身旁的参谋沉声下令:通知师部尖兵连,立刻追击朝西边方向突围的鬼子,一只都不能放跑!
参谋敬了个礼,拿起军用对讲机传令。
魏长城又叫住他,补充道:告诉尖兵连,那些鬼子已经钻进丘陵地带了。那一带灌木丛生,地形复杂,要是让他们逃散出去,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百姓就遭殃了。凭鬼子的德行,屠村的事他们干得出来——必须全部清理掉,一个不留!
命令很快传达到了尖兵连连部。
尖兵连连长名叫赵承岳,三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像寒星一样锐利。
接到命令的瞬间,他一把抓起挂在脖子上的麻雀牌对讲机,低吼一声:全连集合!
尖兵连和师部侦察连是整个师的两把尖刀,配置也是最高的——全员八一式冲锋枪,40火箭筒和56式机枪直接配到班,每个班还有两名狙击手,扛着85式狙击步枪。
人人身上都穿着防弹衣、戴着防弹头盔,腰里别着一台巴掌大的麻雀牌民用对讲机。
这玩意儿说起来就是城里饭店、商场里领班们用的那种小型对讲机,个头小、方便带,但通话距离足足有三公里,连排级作战内部通信用起来绰绰有余。
这样的装备水平,别说鬼子了,就是放到整个二战战场上,都是跨时代的存在。
几十台Gt山地越野摩托发出震耳的轰鸣,像一群钢铁猎豹一样冲出了临时阵地,朝着刚才鬼子突围逃逸的方向猛冲而去。
摩托车在丘陵边缘停下,尖兵连的步兵们迅速下车,整队待命。
侦察连长林知远带着人也赶到了。
他和赵承岳是老搭档,两人对视一眼,不用多说什么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老林,无人机先放出去,摸清鬼子的位置和数量。
赵承岳的声音很稳,我们步兵随后跟进,保持距离,别打草惊蛇。
明白。
林知远点点头,抬手对身后的侦察兵们做了个手势,夜莺升空,蜂鸟跟进,红外扫描全开。
四架夜莺红外无人机很快升空,旋翼在灌木丛上方发出轻微的嗡嗡声。
每架无人机的红外探测范围宽达六到八百米,四架并排飞行,覆盖宽度直接达到了两公里半。
除此之外,还有几架蜂鸟日用型侦察机也跟着起飞,在空中盘旋侦查。
高科技的眼睛,死死盯住了这片丘陵。
赵承岳则带着尖兵连,以战斗队形悄然跟进。
三个排成倒三角展开,每个班又分成三个战斗小组,三三制的队形在灌木丛中灵活穿行,悄无声息。
报告连长,发现目标!
无人机升空不到十分钟,侦察连的观测员就传来了消息。
赵承岳立刻停下脚步,举起手中的平板——屏幕上,红外热成像画面清晰地显示出三股正在移动的人影,像三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绿色的背景中格外醒目。
林知远凑过来看了一眼,快速报出数据:鬼子分成三股,分三个方向逃窜。北边那股八十七人,东边那股九十二人,南边那股四十七人。
赵承岳眯起眼睛,手指在平板上划了几下,迅速在脑子里完成了兵力部署。
正好三个排,对应一股一排。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个排长,一排对付北边那股八十七人的,二排东边九十二人的,三排南边四十七人的。都听清楚了?
一排明白!一排长周慎之沉声应道。他是三个排长里最稳的一个,打仗向来滴水不漏。
二排明白!二排长顾砚声音洪亮,是个敢打敢冲的主儿。
三排明白!三排长陆澄年纪最轻,但脑子活,最擅长机动作战。
赵承岳点点头,继续下达命令:各排注意,接敌方式——先以狙击手远距离压制,消耗敌有生力量,摧毁其指挥体系和重火力点。
待敌混乱后,推进至五百米距离——八一式和火箭筒的有效射程就在这个距离上——然后以班为单位,三三制交替掩护,逐步压缩敌活动空间。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记住,敌在明我在暗,我们不赶时间,不要急于冲锋。我们有装备优势,有无人机侦察,要把优势打出来,减少不必要的伤亡。都明白了?
明白!三个排长异口同声。
好,行动!
三个排像三把叉子,迅速分开,朝着各自的目标摸了过去。
赵承岳带着连部人员居中策应,侦察连的无人机则分别跟上三股鬼子,实时传输画面。
这是一场完全不对等的狩猎。
周慎之带着一排,悄无声息地向北边那股鬼子摸去。
一路上,他不断通过对讲机调整队形:一班左路,二班右路,三班中路,保持间距二十米。各组注意,三三制队形,前二后一,交替掩护前进。
一排的战士们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立刻调整队形。每个班分成三个战斗小组,每个小组三个人,呈三角形分布。
前面两个小组负责侦查和警戒,后面一个小组负责支援和火力掩护。
遇到可疑地点,前面的小组就停下,后面的小组绕过去侦查,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进。
这种三三制的战术,在丛林和丘陵地带格外有效——既能保证侦查的覆盖面,又能在遭遇伏击时迅速形成火力网,不至于被一锅端。
排长,前面有动静。走在最前面的一班班长沈砚突然压低声音报告。
周慎之立刻抬手示意全排停下。
他蹲下身,拿起对讲机:侦察连,确认一下我们前方鬼子的位置和状态。
一排长,你们正前方大约一千二百米,就是那股八十七人的。
耳机里传来观测员的声音,他们停下来了,正在布置阵地——看样子是发现被追上了,准备就地防御。歪把子机枪架起来了,在右翼的位置,还有两门掷弹筒,分布在阵地两侧。
周慎之放下对讲机,嘴角微微上扬,想就地防御?行啊,那就先让狙击手陪他们玩玩。
他转头对各班班长下令:狙击手前出,至一千米距离选择射击阵地。自由狙杀,优先目标——军官、军曹、机枪手、掷弹筒手。注意隐蔽,打完就换位置,别让鬼子摸到你们的规律。
步兵推进到鬼子阵地前500米距离。注意隐蔽!
一班收到!
二班收到!
三班收到!
六个狙击手——每个班两名——悄无声息地摸了上去。
他们每个人身边都跟着一名副射手兼观察员,两人一组,很快就在一片土坡后面找到了合适的射击位置。
步兵则开始潜行至目标区域。
目标方位,东南偏南十七度,距离九百八十米。
一排一班的狙击手陈砚秋趴在土坡后面,眼睛贴在85式狙击步枪的瞄准镜上。
他的副射手兼观察员李思齐蹲在旁边,手里拿着观测镜,嘴里飞快地报着数据:风速,每秒两米,左顺风向。湿度,百分之六十五。温度,二十八摄氏度。弹道高修正——零点三米。
陈砚秋屏住呼吸,手指轻轻调整着枪口的高低和风偏。
瞄准镜里,一个穿着黄军装的鬼子正蹲在一棵大树后面,手里挥舞着军刀,看样子是在指挥其他人布置阵地。
从肩章来看,应该是个军曹。
一号目标,军曹,距离九百七十五米。
李思齐继续报着数据,风向不变,风速略增,每秒两米二。提前量——半个身位。
陈砚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的手指搭上了扳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瞄准镜里的那个身影。
各狙击组注意,
周慎之的命令从对讲机里传来,很轻,却像一道惊雷,自由开火。
陈砚秋的手指微微一用力。
枪声沉闷而有力,在丘陵间回荡。
瞄准镜里,那个军曹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像个破麻袋一样倒了下去,鲜血和脑浆溅了身后的树干一片。
命中!
李思齐低喝一声,语气里带着压抑的兴奋,干掉一个军曹!
陈砚秋没有说话,他已经在移动位置了。
狙击手的第一准则——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在同一个位置开第二枪。
几乎是同一时间,其他五名狙击手也纷纷开火。
砰!砰!砰!
稀疏但精准的枪声在丘陵间此起彼伏,每一声枪响,就有一个鬼子倒下。
鬼子们被打懵了。
八嘎!敌人在哪里?!
小队长三口信之趴在一块岩石后面,扯着嗓子大喊。
他身边的几个士兵东张西望,却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小队长阁下,我们的人已经倒下好几个了!一个二等兵慌慌张张地报告,对方的枪法太准了,都是一枪爆头!
八嘎牙鹿!
山口信之骂了一句,探头想看看情况,刚露出半个脑袋,的一声,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钢盔飞了过去,在钢盔上划出一道深深的刻痕。
山口信之吓得一缩脖子,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太远了……
他喘着粗气,声音里带着恐惧,他们在一千米以外!我们的三八式步枪根本打不到那么远!
三八式步枪的有效射程也就四百多米,就算加上瞄准镜,也很难在一千米的距离上命中目标。
而对方的狙击手,却能在这个距离上枪枪爆头——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机枪!把歪把子架起来!
山口信之嘶吼着,给我压制!掷弹筒呢?给我轰他们的大概位置!
一挺歪把子机枪很快架了起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胡乱扫射。
两门掷弹筒也开始发射,榴弹在狙击手大概的位置附近爆炸,溅起一片片尘土。
但这都是瞎猫碰死耗子——他们连对手具体在哪里都不知道,谈什么压制?
找到了,歪把子机枪,在右前方那棵歪脖子树后面。
李思齐的声音很稳,距离九百二十米,风速不变。掷弹筒在左翼,两个位置,距离大约一千米。
陈砚秋调整了一下枪口,瞄准镜里,那挺正在喷吐火舌的歪把子清晰可见。他稍微等了两秒,等一个鬼子射手凑上去换弹夹的时候,果断扣动了扳机。
那个鬼子射手一头栽倒在机枪上,歪把子的枪声戛然而止。
短短十几分钟,十几个鬼子就倒在了狙击手的枪口下。军曹、小队长、机枪手、掷弹筒手……凡是有点价值的目标,都被狙击手挨个点名。
鬼子们躲在掩体后面、树丛后面,连头都不敢露。他们不知道对手在哪里,有多少人,只知道只要一露头,就可能被一枪爆头。
这种看不见敌人的恐惧,比面对面厮杀更折磨人。
排长,鬼子都缩起来了,狙击手不太好打了。对讲机里传来沈砚的声音。
周慎之冷笑一声:缩起来就以为安全了?天真。
他拿起对讲机,开始下达推进命令:各班组注意,现在开始向敌阵地推进,目标——距离敌阵地五百米一线。
推进方式——三三制交替掩护,班与班之间保持横向联系,组与组之间前后呼应。
一班从左翼推进,二班从右翼推进,三班居中策应。每前进五十米,就地建立警戒阵地,确认安全后再继续前进。都听明白了?
一班明白!
二班明白!
三班明白!
推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