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政委切换到防空营频道：“防空营，收到请回答。”
片刻后，一个年轻而沉稳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防空营收到，营长赵天翔在。”
“防空营，你部立刻占领清源周边所有制高点，将前卫二型防空导弹部署到位。一旦鬼子的飞机从太原方向飞来增援实施轰炸，你营的任务只有一个——把它们打下来。一架敌机都不许放过。”
赵天翔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防空营明白！清源周边的制高点我都标好了，五个高地，每个高地部署两组发射手，交叉火力覆盖整个空域。鬼子的飞机只要敢来，我保证它们一架都回不去。”
“那就好。”
邓政委说，“以前我们没有空中力量，没有制空权，只能任由鬼子的飞机在头顶上轰炸，战士们牺牲太大了。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款先进的‘华国火龙’，管叫鬼子的飞机有来无回。”
赵天翔重重地应了一声：“请师长和政委放心！战士们早就憋着一口气了！以前鬼子飞机来了只能躲，现在咱们有了这宝贝，终于能出口气了！”
“去吧。午夜之前，所有阵地必须到位。”
“是！”
邓政委切换到炮兵频道：“炮兵部队，收到请回答。”
话筒里传来炮兵指挥员的声音：“炮兵收到，我是炮兵团团长周恒。”
“周恒同志，你部立刻在射程之内构筑炮兵阵地。152榴弹炮和122榴弹炮分别构筑两个炮群。
152炮群和122炮群各一个营部署在清源东南方向十公里处，负责打击鬼子第59旅团的阵地和纵深目标。另外两个炮营部署在清源正南方向十公里处，负责打击鬼子第60旅团的阵地。
107火箭炮部署在炮群前方五公里处设置炮兵阵地，等榴弹炮打完三轮之后，对鬼子阵地进行火力覆盖。”
周恒的声音带着沙哑：“炮兵明白。152炮群第一营和122炮群第三营在东南十二公里处，打第59旅团。152炮群第二营和122炮群第四营在正南十公里处，打第60旅团。107火箭炮两个营分别在前方三公里处，等榴弹炮三轮之后覆盖射击。”
“射程都够吗？”
“够。152炮最大射程十七公里，十公里完全在有效射程内。122炮最大射程十一公里，十公里也在射程内。107火箭炮最大射程八点五公里，部署在炮群后方五公里处，距离鬼子阵地大约十三到五到六公里，火箭弹的射程也足够。”
“好。”
邓政委说，“攻击顺序：榴弹炮先打三轮，对鬼子阵地进行压制射击。然后107火箭炮进行火力覆盖，大面积杀伤鬼子有生力量。接下来，37毫米机关炮开始平射，摧毁鬼子的工事、碉堡和92式重机枪等重型火力。”
周恒重复了一遍命令：“榴弹炮三轮压制，火箭炮覆盖，机关炮平射摧毁工事。炮兵明白。”
邓政委切换到各旅的频道：“各旅长注意。攻击顺序如下——炮兵先打响，对鬼子阵地进行火力准备。火力准备结束后，各旅按照预定方向发起进攻。装甲车随步兵一起冲击，37毫米机关炮提供直射火力支援。各旅必须在午夜之前全部进入攻击位置。”
话筒里依次传来回复：
“385旅收到，午夜前进入攻击位置。”
“386旅收到，午夜前进入攻击位置。”
“新一旅收到，午夜前进入攻击位置。”
“新二旅收到，午夜前进入攻击位置。”
“新三旅收到，午夜前进入攻击位置。”
邓政委放下话筒，拿起桌上的铅笔，在地图上清源县城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老刘，”他对坐在对面的刘师长说，“各部队都安排好了。午夜之前，全部到位。”
刘师长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张地图上：“四个旅打鬼子两个旅团，兵力二比一。加上炮兵、坦克、装甲车，火力优势更明显。”
“但离太原太近。”
邓政委说，“六十公里，鬼子的快速部队两个小时就能到。所以关键不是打得多快，而是新三旅能拖多久。”
刘师长沉默了一下：“李达那个人，沉稳，不打没把握的仗。他说能拖四个小时，就一定能拖四个小时。”
邓政委把电台调到师部直属频道：“师部直属各单位，收到请回答。”
“工兵营收到，营长王德厚在。”
“通讯营收到，营长李振华在。”
“侦察营收到，营长马国梁在。”
“运输营收到，营长赵大勇在。”
“卫生队收到，队长林静在。”
“工兵营，你部在炮兵阵地和攻击部队之间，负责开辟通道和架设浮桥。通讯营，你部负责保障各部队之间的通讯联络，确保电台畅通。侦察营，你部前出至鬼子阵地前沿，监视鬼子动向，随时报告。运输营，你部负责弹药和物资补给，确保前线弹药充足。卫生队，你部在后方开设野战医院，准备接收伤员。”
各直属单位依次回复。
“工兵营明白。”
“通讯营明白。”
“侦察营明白。”
“运输营明白。”
“卫生队明白。”
邓政委放下话筒，长出了一口气，在座位上靠了一会儿。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电台里偶尔传来各部队确认命令的回音。
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太阳已经落到了太行山的山脊线后面，把天际线染成了一片深红。
刘师长端起茶缸喝了一口水，放下，目光落在地图上：“老邓，你说鬼子现在在干什么？”
邓政委想了想：“吃饭。巡逻。换岗。可能还在讨论明天去哪扫荡。”
“他们不知道我们来了。”
“不知道。”
刘师长沉默了一下：“四万人，几千台车，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鼻子底下。放在一年前，这种事想都不敢想。”
邓政委把桌上的地图卷起来，放进皮筒里：“那时候我们没有车，没有电台，没有无人机。走一步路都要靠两条腿，传一句话要派通讯员跑几十里。现在不一样了。”
他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来：“走吧，去前沿看看。部队到位之前，我要亲眼看到每一个阵地。”
两人弯腰钻出装甲车。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野草的气味。
远处太行山的轮廓在暮色中越来越模糊，山梁上隐约可以看到正在移动的车灯光点，那是各部队正在向预定位置推进。
更远处，清源县城的方向，几缕炊烟正袅袅升起，鬼子们正在吃晚饭。
邓政委站在车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警卫员说：“传我的命令——各部队必须在午夜之前全部到位。午夜整，准时发起进攻。”
“是！”
警卫员转身跑向通讯车。夜风从太行山方向吹过来，带着深秋的寒意。远处的山梁上，车灯光点还在移动，像一串串流动的星星。
刘师长站在邓政委旁边，没有说话。他看着清源县城方向那几缕炊烟，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回了装甲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