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北美原住民,人数稀少且在外貌特征上与黄种人相近,未来或可同化,或可迁离,皆不难处理。
唯独这数千万鹰酱平民,一个也不能留下。
如此残酷的任务,自然不便由汉军亲自执行——那会玷污将士们的荣誉感和使命感。
因此,林文从一开始就决定,将这类“脏活”交给倭国仆从军来完成。
当然,为了让这些人卖力办事,他也给予了相应回报:凡是在北美劫掠所得的财货,只需上缴一部分,其余尽可私留。
这意味着,抢得越多,分得也越多。
利益当前,仆从军的积极性空前高涨。
他们开始以更狠辣手段逼迫平民离乡背井,拒不从命者,格杀勿论。
毕竟这关系到切身收益,谁也不会心慈手软。
倭国仆从军虽为附庸之军,战力却不容小觑。
别说对付区区民兵,即便正面对阵鹰酱正规军,亦能一较高下——这一点,在早前的密西西比河战役中已有明证。
那一役,赵明诚因兵力吃紧,大量启用仆从军参战。
尽管作战核心仍由汉军担当,但仆从军在前线的表现同样出色。
尤其在镁军主力发起猛烈反扑之际,这些外族士兵展现出的勇气与韧性,令人刮目相看。
经此一战,倭国仆从军信心大增。
如今哪怕遭遇成建制的镁军部队,他们也有胆量主动出击。
更何况,此刻挡在他们面前的,不过是一群装备简陋、训练松散的地方民兵。
正规军或许交手不多,但对于这类乌合之众,他们早已屡次交锋,胜多败少,几乎未尝败绩。
仆从军的作战方式极为直接,他们依仗兵力优势,沿着铁路与公路逐步推进,疯狂抢占沿线的村庄和城镇,哪怕付出巨大代价也在所不惜。
在这一过程中,所有滞留在村落中的鹰酱平民都会被强行驱逐或清除。
这样一来,原本依靠百姓掩护活动的游击队便失去了生存土壤。
倘若游击队员混在平民中撤离,武器装备只能丢弃,且会立刻落入仆从军的监控之下;而若选择留下,则如同光头上的一只跳蚤,显眼至极,极易暴露行踪。
游击队本身的战斗能力本就不强,比起正规部队差距明显。
真正棘手的地方从来不是歼灭他们,而是如何将他们从人群里揪出来——找到他们,远比打垮他们更难。
因此,一旦能迅速识别并锁定他们的身份,消灭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仆从军的这套打法,恰好精准击中了游击队的命门,就像抽干池水,鱼儿自然无处藏身。
在倭国仆从军持续高压的清剿下,这些游击队很快就被逐出了铁路与公路周边的据点。
占领这些地方后,仆从军立即以此为支点,向四周扩散兵力,层层推进,有计划地将鹰酱民众向东驱赶。
面对这样的局势,游击队要么硬碰硬地迎战,要么只能背井离乡,沦为流离失所的难民,被迫逃往东部沿海地带。
……
这种步步紧逼的局面,让鹰酱游击队倍感危机。
于是,各路小股队伍的头领秘密聚集,召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许多人翻山越岭赶来参会,神情凝重。
“不能再各自为战了!这样下去,我们迟早会被一个个吃掉!”
一位身材高大、满脸胡须的男子站起身,声音低沉却充满力量。
他是迈克尔·威廉姆斯,曾参加美墨战争,因英勇表现荣获勋章,在当地颇有声望。
他有个响亮的绰号——“苍鹰”,源于他敏锐如鹰般的洞察力和精准的狙杀能力。
枪法出众,胆识过人,此次正是由他发起这场集会。
“迈克尔说得对!我们必须联合起来。
那些倭国走狗像疯狗一样扑上来,按现在的打法根本扛不住!”
接话的是个瘦高个男人,骨架突出,面色憔悴,眼窝深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许多。
尽管年不过三十出头,却像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
他的外号叫“麻杆”,人如其名。
“那群倭国人最擅长用人数压人。
每次交火,我们往往要面对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敌人。
就算我们熟悉地形,占尽地利,也根本拼不过!”
麻杆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摸了摸脸上那道新留下的疤痕——那是不久前一次突围时留下的印记。
若非他果断钻进地道逃脱,恐怕早已和手下一同葬身火海。
说到倭国人,没人比他更恨。
“确实,这些倭国仆从军比我们预想的难缠得多。”
另一个满身刺青、体格魁梧的男人开口,外号“屠夫”。
乍看像个粗野莽汉,实则心思缜密,作战经验丰富。
他曾同时与汉军及倭国仆从军交过手,对比之后得出结论:后者虽非更强的战士,却是更危险的对手。
他们不在乎规则,不顾忌后果,对平民也毫不留情,手段狠辣,毫无顾忌。
正是这种无所顾忌的作风,彻底瓦解了游击队赖以生存的群众掩护体系。
这才是他们如今陷入绝境的根本原因。
过去赖以周旋的“鱼入水中”之术,如今已成泡影。
“倭国人的武器装备虽然比不上汉军,但比起我们手里的家伙,还是要强上不少。
更关键的是,他们当中很多人原本就是武士,自小习武受训,后来又被汉军收编,接受了好几个月的正规操练,战斗意识和战术素养都远非等闲之辈。”
一名仍在服役的美军军官沉声说道。
他并非本地人,起初也不是什么游击队成员,而是正规部队的一员。
然而在之前的战役中,他的部队被打散,谢里登将军的主力也被彻底击溃,他失去了建制,无处可归。
无奈之下,只得带着仅剩的几名士兵暂居此地,一边试图联络其他残存的友军,一边等待时机。
至于参与游击行动,不过是这段时间里顺势而为罢了——毕竟连普通百姓都已拿起武器抵抗入侵者,他们这些职业军人,怎能袖手旁观?
这些日子以来,他亲眼目睹了由平民组成的游击队伍。
他们不缺勇气,也不乏血性,可问题在于基础军事能力几乎为零,作战全凭一股冲动,毫无章法可言。
看不过去的他便主动站了出来,开始指导这群人。
他教他们最基本的战术配合,制定简单的出击与撤退规则,让他们从各自为战转变为相互掩护、协同行动。
再结合他们对地形的熟悉以及民众的支持,这支队伍的战斗力明显提升。
正因如此,他在众人中的威信迅速建立,几乎能与本地最具影响力的头领——屠夫相提并论。
“各位,今天我们聚在这里,是为了想办法对付那些给汉军当走狗的倭国人,不是来吹捧敌人的!别再一个劲地说他们多厉害了,咱们得想想怎么打!”
眼看讨论逐渐偏向悲观情绪,屠夫立刻出声打断,语气强硬地把话题拉回正轨。
众人慑于他的地位,纷纷闭嘴,不再继续渲染敌方的强大。
可问题是,大家心里都没底。
面对这支人数众多、装备精良又手段狠辣的仆从军,过去用来对付汉军的老办法完全失效。
这些人既不怕死,也不讲规矩,动起手来毫不留情,实在难缠。
“我倒想起一件事……之前我们被追击时,慌乱中丢下了一些财物,结果那支倭国兵居然停下脚步抢东西,连追击都放弃了,甚至还差点为了分赃打起来。”
有人忽然开口,提起那段经历。
虽然只是个别情况,未必代表全部,但从种种传闻来看,倭国军队的纪律确实不如汉军严整。
作为依附势力,他们的待遇本就不高,军饷微薄,自然更容易滋生贪念。
搞点额外收入,在他们看来恐怕再正常不过。
“这主意不错!说不定连汉军也能用这招对付!”
麻杆眼睛一亮,立即附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在他看来,倭国人为了财物反目成仇一点也不奇怪,要是他们不动心才真叫稀奇。
“不行,对付汉军这招没用。”
那位美军军官却摇头否决,“我们在北线试过类似手段,根本不起作用。”
他语气凝重。
那支汉军与他以往见过的所有军队都不一样——士气高昂,令行禁止,官兵之间几乎没有隔阂,也没有传统军队常见的腐败与欺压。
最重要的是,他从那些士兵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明确的信念:他们清楚自己为何而战。
正是这种信念,支撑着他们在绝境中依然能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汉军的战力确实不容小觑,但他们也并非一路顺风。
早前在北方战线,镁军曾集结数倍于敌的兵力,猛攻汉军一处突出阵地。
那地方驻守的汉军不过一个营,人数稀少,而进攻的镁军兵力超过他们十倍,且火力凶猛、装备精良。
换成别的部队,在这种压倒性的攻势下,恐怕早就崩溃,要么溃逃,要么举手投降。
可这支汉军即便伤亡惨重,依然死死钉在阵地上,寸土不让!
最终,镁军虽拼尽全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防线,直到汉军援兵赶到战场,他们的进攻企图依旧落空。
正是这场战斗,深深震撼了这位镁军军官。
他第一次意识到,汉军与其他军队完全不同——用惯常的战术去对付他们,恐怕行不通。
“但这没关系,我们的目标本来也不是汉军,而是那些仆从军。
先收拾掉他们,才能腾出手来牵制和骚扰汉军。”
屠夫瞥了镁军军官一眼,这是他头一回见对方神情如此严肃。
刚才提到汉军时,那语气、那神态,与往日截然不同,这让屠夫心头一动,暗暗留了心。
“嗯,你说得对。
咱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