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将军对自己能在如此短时间内升任中将感到既意外又振奋。
为了不辜负总统和正府的信任,他毫无保留地分享了自己多年积累的军事见解。
如今华盛城内政客众多,真正经历过战火洗礼、具备实战经验的将领却寥寥无几。
此刻,正是军人挺身而出、发挥作用的关键时刻。
潘兴这番话让原本就气氛凝重的会议厅更加压抑。
“那你估计,他们多久会察觉到我们的动向?”有人急切发问。
眼下对鹰国最致命的威胁,无疑是来自北方的汉军主力。
他们随时可能挥师南下,而在这条路上,已经没有任何正规部队能够阻挡他们。
一旦南进开始,鹰国领土将迅速沦陷,沿途城市接连失守,甚至连首都都难保安全!
“密西西比河南岸一役后,汉军必然已经意识到南方再无有效抵抗力量。
因此,他们的侦察小队很可能当时就已经出发南下探查情况。”
“不过初期他们行动范围不会太广——毕竟我们境内民兵遍布,民间武装力量强大。
再加上汉人士兵外貌与本地人差异明显,在战争状态下极易暴露。
若被民众发现行踪,恐怕立刻就会遭到围剿甚至击毙。”
提到本国百姓普遍拥枪、尚武成风的传统,潘兴语气中难掩自豪。
汉军的强大有目共睹,而美军在过去多次战役中接连失利,换作其他军队,经历如此频繁败绩早该士气崩溃、丧失战斗力。
然而美军之所以能屡败屡战,靠的就是从民间源源不断补充兵员的能力。
正因如此,即便屡遭重创,部队仍能维持基本作战能力,像野草般顽强再生。
要不是谢里登的北线部队遭遇全军覆没式的惨败,那支军队或许至今仍能保持建制,具备一定反击能力。
北美地区几乎每户人家都有枪支,当国家面临存亡危机时,平民对入侵者的敌意可想而知。
这种环境极大限制了汉军侦察兵的活动自由度,为己方争取到了些许喘息时间。
但随着汉军主力持续推进,这一优势也将逐渐消失。
更糟糕的是,北方大量平民在目睹军队溃败后,势必会携家带口向东逃难。
人流涌动之下,地方秩序瓦解,前线对敌军侦察的制约也将荡然无存。
事实上,汉军的侦察分队确实已自北而来。
正如潘兴所料,当地许多鹰国居民尚不知晓正府早已撤离,仍在自发组织抵抗,誓死保卫家园。
砰——
一声枪响划破旷野,一名骑马的游击队员应声落马,惨叫未绝便倒在尘土之中。
紧接着一辆越野车疾驰而至,两名士兵跃下车来,快步走向尸体确认状况。
“死了。”
车上一名老兵沉声道:“补上一枪。”
另一名士兵毫不犹豫抬起步枪,扣动扳机。
“这些鹰国人真是够麻烦的,到处打冷枪、搞突袭。
不仅人人有武器,有些人还配有战马。
要不是我们早有防备,光是应付这种打了就跑的骚扰战术,就能把人活活拖垮!”
随着汉军逐步深入鹰国人口稠密的核心区域,村庄与城镇密集出现,道路两侧频繁可见当地居民。
而这些人对于外来军队的到来表现出高度戒备——只要远远望见汉军队伍,立即举枪射击,毫不迟疑。
这使得汉军的推进节奏明显放缓。
虽然这类零星攻击无法对大军构成实质性威胁,但持续不断的袭扰严重影响了行军效率,也悄然消耗着部队的士气。
于是,汉军派出大量骑兵分队向外扩散,一方面作为探哨搜寻周边敌情,另一方面则负责压制和清剿鹰酱各地蜂起的民兵武装。
今日此处发生的战斗场景,在其他战线上也正接连上演。
北方汉军指挥部中,赵明诚听完侦察兵的回报,心头轻轻一沉,暗自叹息。
看来,想要一口气直插南方、彻底终结鹰酱势力的设想,怕是难以实现了。
尽管此前与谢里登部交锋时部队有所折损,但伤亡并不严重,稍作休整一两天便可恢复战力。
真正棘手的是随着战线不断南移,后勤压力日益加剧。
鹰酱主力溃败后,民间陷入恐慌,百姓四散奔逃,更在撤离途中施行焦土策略——道路被毁,桥梁炸断,铁路尽数瘫痪,村镇化为灰烬,粮食也被焚之一空。
汉军无法就地征粮,只能仰赖后方运输补给。
然而交通设施遭此重创,己方物资输送同样举步维艰,推进速度自然大受影响。
这种情况在西线亦有出现,唯独北线尤为严峻,当地鹰酱民众抵抗情绪更为激烈,反抗行动层出不穷。
为此,赵明诚不得不紧急调遣仆从军赶赴前线:既要他们抢修沿途道路,尽快打通补给通道;又要他们接管肃清游击队及地方武装的任务,替主力部队解除后顾之忧,减少主力损耗。
唯有如此,汉军才能腾出手来继续追击残敌。
三天之后,约二十五万倭国仆从军从后方陆续抵达战场。
这些部队士气高涨,全因一路随汉军征战,屡获胜利,自身几乎未遭重创,反而掠得大量财物。
对汉军交付的各项任务不仅毫无怨言,反倒争先恐后、踊跃执行。
此时汉军已深入密歇根南部,距离芝加城仅一步之遥。
这一带环绕五大湖,乃鹰酱腹地最为富庶繁华之所。
越是富庶之地,人口越稠密,资源越集中,对汉军而言却未必是好事——这意味着敌方抵抗必将更加顽固。
但对于倭人仆从军来说,这无异于天赐良机。
此前在北方荒凉偏远之地,他们尚能搜刮不少战利品;如今进入鹰酱核心区域,城镇林立,财富堆积如山,岂不是发家致富的大好时机?
因此,接到命令后,他们迅速展开兵力,深入乡野村镇,四处围剿神出鬼没的游击队伍。
倭军虽不擅正面攻坚,但在对付零散民兵和游击力量方面却极有心得。
长期与这类非正规武装周旋,使他们深谙对方活动规律。
甫一接手清剿任务,便迅速扫除大半威胁,为主力军扫清了周边隐患,让汉军得以安心南进。
随着仆从军全面投入,汉军后方逐渐稳固。
待公路与铁路修复完毕,困扰多日的补给难题也随之化解。
至此,大军南下的条件已然齐备。
赵明诚向来果断,原本计划确是与西线主力协同推进,但自从密西西比河决战告捷后,北方鹰酱成建制的抵抗已然瓦解。
若再迟疑等待西路军会合,只会错失战机。
于是他仅向西路军及天朝本土拍发一封电报通报动向,随即挥师南下。
由于仆从军加入,汉军整体兵力非但未减,反而增强。
留下十五万倭军驻守占领区后,赵明诚仍集结二十万兵力南征,其中十万为汉军精锐,另十万为仆从部队。
这一规模甚至略超此前参与密西西比河会战时的实力。
原因在于原驻守北部防线的部队随战线前推而南移,加之占领区交由仆从军接管后,原先分散驻防的汉军也陆续归建,兵力得以重新集中,形成更强战力。
然而,北路军本就非主力部队,仅是一支侧翼偏师。
眼下集结的十万人马,恐怕已是他们所能调动的极限。
若想再增兵,实属不易——周边已无更多汉军可供调遣。
此番南下,他们面对的敌人并非鹰酱正规军,而是散落在乡野城镇间的游击队与地方民兵组织。
正因如此,赵明诚特意带来了十万仆从军。
对付这类民间武装,这些外族士兵反而更具经验。
让他们出手清剿,效率远高于正规军。
而汉军自身,则需专注于快速推进、直插南方,击溃残存的镁军有生力量,并迅速占领鹰酱境内关键城市,诸如首都华盛城、经济中枢哥谭市等要地。
若行军神速,在接管上述区域后,甚至可由东线迂回包抄,与西路大军会师,将镁军主力围困于阿拉巴契亚山脉之间,一举歼灭。
汉军大规模南下的动向,很快便被鹰酱方面察觉。
此前,当地民兵尚能凭借对地形的熟悉,依托山林村落设伏袭扰,给汉军造成些许困扰。
但随着大批仆从军加入战场,他们的生存空间被迅速挤压。
这些民兵惯于藏身村镇之中,混迹于百姓之间,借本地居民掩护与汉军周旋。
当汉军前来搜捕时,他们立刻隐匿,扮作寻常平民;一旦大军撤离,又即刻重操旧业,化身为游击队员,尾随其后伺机袭击。
由于军令约束,汉军不能随意对民众开火,更严禁滥杀无辜。
这种纪律虽彰显仁义之师风范,却也让剿匪行动举步维艰——若无法铲除游击队赖以生存的群众基础,彻底肃清几乎不可能实现!
然而,自仆从军抵达之后,局势骤然逆转!
与严守军纪的汉军不同,这些外族部队并无太多道德包袱。
汉军有底线,他们却无顾忌。
对于鹰酱百姓,仆从军毫不手软。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是一场战争,更是发财的机会——掠夺财物、瓜分战利品才是真正的目标。
为避免日后因族群差异引发治理难题,天朝早已制定北美统治方略:将全部鹰酱人口驱逐出境,逐步从本土迁入新移民进行填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