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起惊雷。
“属下办事不力,引来强敌,还请王上降罪!”
暗影使面色剧变,还以为自己暴露了行踪,立刻便要跪地请罪。
酆都鬼帝大袖一挥,当场打断道:“此事与你无关,退下。”
听闻此言,涂山老祖两眼微眯,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当即转头望向殿外。
“莫非是那个女人....”
飒——
下一刻,在满殿强者的注视下,一名霞披凤冠的女子款步而入。
所过之处,滔天死气如冰雪消融,化作朵朵金莲相继绽放,风华绝代,似要映照万古乾坤。
“司命女帝,果然是你。”
厄兽之王负手而立,面对这位曾经的仙王巨头,神威凛然,丝毫不落下风。
“鬼帝,久违了。”
女帝执念微微颔首,与厄兽之王隔空相对,姿态雍容。
至于在场其余之人,她连余光都未多扫一眼——
什么天权之主、涂山老祖,放到外界或许能叱咤风云;但在她这等存在眼中,只不过是小人物罢了,根本入不得法眼。
反倒是这淡漠一语,令两大高手如遭雷击,心头掀起滔天巨浪:不愧是仙王级存在,竟知道王上的真实身份。
鬼帝.....那是冥界亿万鬼族的领袖,真正的幽冥之王!
除了昔日与乾坤仙王殊死搏杀、最终双双陨落的酆都鬼帝,世上还有谁担得起这等称号?!
刹那间,过往一切迷雾,终于水落石出!
当年这位霸主陨落后,仙王道果彻底崩碎,只留下半具神躯与万古不灭的执念。
岁月流转,沧海桑田。
在无穷死气滋养下,他体内的法则碎片渐次弥合,属于鬼道的本源力量再度复苏,终于在某一日,诞生出全新的元神。
而古仙域的亿万厄兽,不过是受鬼道法则浸染,孕育出的恶灵罢了。
也正因如此,它们自诞生那一刻起,便是酆都鬼帝操弄的傀儡,长期盘踞在天柱山充当护法,以防外界高手惊扰。
如今大功告成,这些傀儡自是可有可无,纵然全体覆灭,于整盘大棋而言也无关痛痒。
.....
王座之上,酆都鬼帝缓缓抬眸,望向前方那道超然身影,眼底幽光乍现。
“呵....原来是失败了,难怪挑这个节骨眼来寻本王。”
他眼力何等老辣,瞬间看出对方气机虽强,却少了那份圆润无瑕的意境,显然是道基出了重大纰漏。
“彼此彼此。”
司命女帝面色清冷,似被触及逆鳞,反唇相讥:“你那引以为傲的厄兽大军,不也同样折在沈云手中?”
“嗯?!她也与沈云交过手?”
酆都鬼帝眉锋一凝,听出话中深意后,眼底的戒备之色再次陡升。
虽说两人不在巅峰,可毕竟都曾登临仙王之位,手段绝非当世巨头可比。
结果短短数十天,沈云竟让他们接连吃瘪、损失惨重,这背后透出的强大实力,着实值得深思。
“闲言少叙,本尊此行,是来找你合作的。”
一番交锋过后,司命女帝失了耐性,当即开门见山:“你的目标,无非是那仙王本源。吾可全力助你扫清障碍,至于古墓中的其余重宝,本尊也可一概不取。”
说到这里,她眸光骤然炽盛,终于图穷匕见:“我只要那口造化泉眼!事成之后,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边,如何?”
造化泉眼乃是开天之初,由鸿蒙紫气汇聚而成的至高仙物,拥有脱胎换骨、重塑道基的莫大玄妙。
显而易见,她这是要破釜沉舟,借造化之力强行修复道果,这才忽然找上鬼帝,结此临时之盟。
“呵....算盘打的倒是不错。”
酆都鬼帝漠然一笑,似乎对此并无兴趣,不咸不淡道:“可惜,乾坤早已魂飞魄散,凭本座如今手段,那些禁制不过弹指可破,何须他人护法?”
造化泉眼对他的确作用不大,却也是万古难寻的至宝,断无拱手送人之理。
嗡!!
一时间,殿内气氛愈发沉凝,四周时空受无形威压所迫,竟开始剧烈扭曲,隐隐呈现撕裂之势。
“太可怕了....”
强如涂山老祖,此刻也不由娇躯颤抖、连连后退。
在那无所不在的帝威面前,她竟生出一种蜉蝣望青天的卑微感。
她心头雪亮:这二位皆已突破窥真桎梏,脚踏半步仙王之境,故而才有这等无敌神威。
.....
杀机在大殿中疯狂蔓延,眼看两尊古老存在剑拔弩张、即将爆发惊天大战之时——
哗!
女帝残念忽然气势一敛,主动退让半步,冷冷开口:“据我所知,玉虚仙尊也踏出了那一步,并且早在十多年前,他就已通过太古天路。”
“一旦仙王古墓开启,以此人的惊世才情,无需多久便能锁定空间坐标。届时,这仙王本源究竟花落谁家,恐怕尚未可知。”
听得这则隐秘,酆都鬼帝脸上笑容骤然散去。
早在太古岁月前,玉虚仙尊的名号便已威震诸天,他自然晓得此人的厉害。
“一位修炼时间之道的半步仙王....确实是个变数。”
酆都鬼帝心念电转,瞬息就理清了利害关系。
他眸光骤然一凝,展现出盖世霸主的杀伐果断:“立大道契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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