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少将。”晏回沉默了两秒,带着队伍和灵植离开。
云铮抱着夏末走进桃林,这才将她放下。
两个小时转瞬即逝。夏末探了不少石头,终究一无所获。
她坐在一块刚探过的大石上,吸收着灵石里的能量,语气难掩失落:“怕是没有。”
云铮站在她面前,怀里抱着能量箱,目光环视四周:“不一定。多半在前山。”
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
夏末没什么信心,摇了摇头:“同一座山,后山没有,前山怎么会有?”
云铮收回视线,看向她:“我观察过河中岛上发现灵石的地方。我怀疑是雨季河水上涨,从这片山冲过去的。”
“那得多大的洪水?岛上的一切痕迹都表明,起码几十年内水都没淹过那个地方。”夏末还是摇头。
她轻叹一声,坚持道:“凤倾城没提过这处山有矿,应该就是没有。”
云铮淡淡道:“桂星没有也没事,其他星应该有。”
“这女人……哎。”夏末有些不知该说什么。
她是真不明白那个女人怎么想的——既然都开口了,何不多说几句,让他们少绕些弯路。
“不用管她,小心思多得像筛子。她的话只能作个参考,我们该怎么做还怎么做。”云铮语气很淡。
“嗯……”夏末吸收完一块灵石,又吃了些补充精神力的食物。
等精神力和天赋力重新蓄满,两人朝柳树异植的方向继续探查。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依旧一块灵石也没探到。
当水声隐隐传来时,他俩也看到了前方若隐若现的红色。
恰好这时,晏回带着队伍找了过来。
他大步走到云铮身旁:“少将,整座山的异植,除了这条山涧边上的柳树,其他的全部清完了。”
云铮微微颔首:“有多少柳树异植?”
晏回抬手一指:“从这儿一直延伸到山涧出水口,足有一千多株,全部分布在山涧两岸。两株间隔百米左右,每一株十个人都合抱不拢,高度超过五百米。”
这么高?
夏末转向水声传来的方向,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正站在山上。
云铮再问:“最高等级、最低等级是多少?”
晏回道:“最高十二级,最低十级。越往上等级越高,出水口前的全是十二级。”
云铮眼中精光一闪,嘴角微弯,淡淡吐出两个字:“很好!”
晏回忽然转向夏末:“我们和之前一样,挑着开过地面上的石头,没有发现灵石。”
话落,十几声叹息同时响起。
几株灵植的叶子全都蔫头耷脑地垂在藤蔓上,像被霜打过似的。
“干嘛呢?”夏末早已遗憾过了,如今倒想得开。
她笑了笑:“桂星这么大,我们才探了多点儿地方?就算桂星真没有,其他星也一定会有的。”
云铮再次抱起夏末,调转方向朝山涧下游走去:“走吧,从下往上,会会这些柳树异植。”
近了。
果然如晏回所说,十来米宽的山涧两岸,柳树交错而生,树干粗得像一堵厚墙。从下往上仰望,红彤彤的树冠仿佛与深邃的星空相连,枝叶间洒下的细碎光影,随着山风轻轻摇曳,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妖异之美。
夏末抬了抬眼镜,用肉眼去看——柳树瞬间变回了普通模样:柳枝碧绿,树干虽粗,却高不过五十米。千万条下垂的柳丝随着山风微微拂动,婆娑起舞,赏心悦目,美得像一幅画。
此情此景,让她忽然想起诗狂贺知章的那首诗——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
“行动。”
云铮抬手指向最末端那棵十级柳树异植,沉声下令,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夏末脑海中正浮现的诗句。
话音未落——
七株灵植率先冲出,十九人分兵两路紧随其后。
一路装备机甲飞掠半空,一路贴地三米疾行,配合默契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山涧两侧,柳树异植相距不过百米,可树冠却高达五百米,遮天蔽日,连头顶的星阳都被切割成细碎的光屑。
夏末戴着特殊眼镜,她没有看到的是,当小紫他们靠近时,柳树像是察觉到危险瞬间动起来。
此时,不用戴特殊眼镜,也能看清它的真面目。
而这时,夏末的脑海中刚浮起一个念头——一旦开战,邻近的几株怕是要掺和进来时。
山涧对岸那株柳树,像是回就太好了 一般动了。
数百根柳枝高高扬起,如千百条毒蛇同时昂首,铺天盖地地探了过来!
“小心——!”夏末声音都劈了。
“末末放心。”云铮语气沉稳得不像话,轻轻将她抱起来往后退出几米,寻了个干净地方坐下:“他们身经百战,又知道对面可能是能量木异变,会加倍小心的。”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最近那株柳树足有两千多米,百米内的树木杂草早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云铮甚至还贴心地放了张沙发,方便夏末观战。
“是试探吗?”夏末坐下来,声音还是绷着的。
她看到不论是灵植小紫还是晏回他们,全都只远远攻击,没有一人冒进。
云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目光锁死在战场上:“是试探。能量木异变出来的异植,战力远超同阶,不能用等级来衡量。”
难怪小紫几个都没用魔法攻击,只远远甩着藤蔓,一下一下地撩拨。
夏末定睛看去,那株突破了十二级的紫云藤灵植,藤蔓已经长到一百五十米长,株体粗得……三个晏回都合抱不拢。
顺带一提,从今天起,晏回在他们小队中正式成了测量异植株体粗细的“计量单位”。
夏末看了一会儿,觉得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实在是惊险——晏回他们每每眼看着就要被柳枝缠上,都像泥鳅一样堪堪滑过;六株灵植的藤蔓与柳枝一触即分,谁都不恋战。
她分不清是柳树异植太强,还是小紫她们还在试探。
反正这场面看得她肾上腺素狂飙,再观战下去,她怕对身体不好。
她猛地站起来:“我不看了,去探石。”
说完,不等云铮回应,大步绕过沙发背,背对着战场蹲下身,开始探那些被清理出来的石块。
“好。”云铮紧跟过来,就站在她身旁,目光却始终锁在远处的战场上。
第一块,没有。
第二块,没有。
夏末已经彻底佛系了,淡定地把手伸向第三块——那张小方桌一般大小、棱角嶙峋的石头。
天赋力刚渗入石中几厘米,她指尖一僵。
不对。
和之前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