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门依旧躬着身子恭敬地问道:“不知酂侯有何吩咐?”
萧非见他如此有礼貌,也就不端架子了,而是和蔼的吩咐道:“本侯欲去拜访卫青卫将军,但不知他下榻于甘泉宫何处殿宇,你可知晓?若是知晓,如果你此时有时间,可否劳烦你为我引路。”
那小黄门一听萧非说的是这事,连忙应道:“回酂侯,卫将军的住处,我正好知晓。此时也确实无事,请酂侯随我来,我这就为你引路。”
萧非心中一喜,当即吩咐道:“很好,那就请你头前带路。”
“唯!”那小黄门应了一声,便恭敬地走到萧非侧前方,用能确保萧非跟得上的步速开始引路。
甘泉宫依山而建,宫室众多,道路蜿蜒。在那名小黄门的引领下,萧非穿廊过院,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一处相对独立、环境清幽的院落前。
那小黄门停下脚步,指着前方院门对萧非说道:“酂侯,此处便是卫将军在甘泉宫的住所了。”
萧非向着小黄门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这处院落比自己住的那处似乎要小了不少,另外还有些不同的是自己的那个是由自己所带的侍卫守卫,而这个门口是由两名羽林军士守卫。
萧非点了点头,对前面的那名引路的小黄门道:“有劳了,你既然知道卫将军的住所,那么也应该知道本侯的住所,这样吧,你现在就去本侯的住所,找到本侯的家臣,就说我说的,让他们赏你写钱财。”
小黄门立刻眉开眼笑,千恩万谢地拱手对萧非道:“谢酂侯赏!”
“嗯,你去忙吧。”萧非不在看他,而是在想:上回去上林苑卫青你还和桑弘羊他们住在一个地方,如今也是独门独院了,看来这回卫夫人跟着来,你也受益颇多啊!
一旁的小黄门不在多言,默默的退下了。
萧非整了整衣冠,正准备走到前面让守卫通报,却见院门从里面被打开,萧非停下刚刚抬起的脚步,只见里面出来了一名身着便服、体格精悍、眼神锐利的男子。
那男子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瞬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萧非,瞬间认出了萧非,脸上闪过一丝惊讶,连忙快步上前冲着人萧非而来。
萧非思索了一下,发现不认识这人,便站在原地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男子来到道萧非面前,眼神不在锐利,而是拱手躬身,向萧非行了一礼后说道:“小人参见酂侯!不知酂侯光临,有失远迎,还请酂侯恕罪!”
萧非随意地挥了挥手,示意他不必多礼,接着诧异问道:“你是?”
那男子立刻回道:“小人乃卫青将军随从,曾远远见过酂侯。”
萧非点点头,直接问道:“本侯有点事情来找卫将军,他在院内吗?”
那名卫青随从闻言,脸上露出了比刚才更浓的疑惑之色,直起身,看了看萧非身后。似乎在想确认自己刚刚是不是看错了,是不是还有别人在。
萧非见他看自己身后,也跟着回头看了一下,发现自己身后什么也没有,回过头来萧非面露不解看着这名卫青随从。
卫青随从再确认确实只有萧非一人后,才用带着十分纳闷的语气回答道:“回酂侯今日不是陛下在前殿设宴,宴请诸位公卿,品尝那名曰馄饨的新式吃食吗?我家将军一早就前去赴宴了,至今......至今还未归来啊!我刚刚也是为了来到外面看看我家将军回来没,正好看到了酂侯。”
说完这名卫青随从顿了顿,忍不住反问道:“怎么?酂侯,你没去参加宴席吗?所以没有看到我家将军,所以以为他还在住所?”
萧非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暗道:我能没去吗?那馄饨还是我亲手教他们做的呢!接着恍然想起:自己确实是第一个出来的。跟着心中分析道:那么照这名随从所说卫青估计还老老实实地待在前殿,又或者才刚刚出来。
萧非心中想的话自然不能对一个随从说。所以在卫青随从看来,萧非好像陷入了沉思,随即不敢打扰,只能在一旁小心侍候。
而萧非接着转念又一想:我说刚刚他们怎么都不动,估计都在遵循着那套皇帝先走臣子才能散的潜规则。而卫青没准在宴席结束后,或许还会像昨日那样单独被刘彻留下,如此看来,卫青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想通了此节,萧非便也不再纠结,对那名卫青随从说道:“哦,陛下御宴我自然是去了的。不过想必是宴席之后,陛下是对为将军另有安排,又或者卫将军与其他同僚尚有要事相商所以才耽误了。既然卫将军还未回来,本侯我也没有什么急事。到时候待他回来,你只需转告卫将军,就说我来找过他即可。”
卫青随从连忙躬身应下“诺!”接着保证道:“我一定将酂侯的原话转达!”
萧非对着那卫青随从点了点头,随即不再停留,便转身沿着来路离去。
而那卫青随从则一直保持着拱手躬身送行的姿势,直到萧非的背影消失在道路尽头,才直起身,脸上依旧带着几分不解和纳闷,摇了摇头,转身回了院内。
萧非辞别了卫青的随从,心中那点因为提前离席而可能带来的小小尴尬,很快便被对垂钓的强烈渴望所取代。不由的一边往回走,一边低声琢磨道:“卫青这里算是没戏了,看来只能再去想想别的办法......”
走了两步后,萧非想起了另一个可能有渔具的去处,“少府,对,少府!”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两分。
然而,萧非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另一个回忆便浮现在脑海,今日午时的馄饨宴上,似乎并未见到少府神的身影。
而少府丞自己好像也未见到过。这让萧非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鼓。
但紧跟着萧非的脑海中又立刻浮现出了,自己坐在那清澈的溪流边,执竿钓鱼的悠然自得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