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高强度的合奏中悄然流逝。
“好啦好啦!”
随着伊地知虹夏手中的鼓棒在镲片上清脆地敲击了两下,原本充满活力的排练声戛然而止。
汗水顺着少女们的脸颊滑落,呼吸还有些急促,但眼神里都带着练习顺畅后的满足感。
“这首曲子练习得差不多了,大家辛苦啦!”
说话的同时,伊地知虹夏放下鼓棒,转过身,脸上带着元气满满的笑容:
“我们该休息一下了!”
“好耶!总算能休息了!”
喜多郁代几乎是呈大字形瘫软在旁边的沙发上,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叹息。
她拿起手边的水杯猛灌了几口,作为主唱兼吉他手,连续的高强度演唱和弹奏确实消耗了她不少体力。
而雨宫白也放松了一直紧绷的肩膀,坐回琴凳上,长长舒了口气。
地下室的隔音让时间的概念变得模糊,直到此刻他才感觉到肚子已经有点饿了:
“所以说,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那当然是吃饭咯!现在已经中午了哦”
伊地知虹夏一边利落地将鼓棒收好,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他面前,红色的眼眸亮晶晶的,带着一丝邀功般的期待:
“我刚才看了一下,凉家的冰箱食材很齐全哦。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露一手,怎么样?期待吗?”
“啊,如果是虹夏你做饭的话,我还是比较期待的。”
雨宫白老实地点头。
他之前确实尝过虹夏的手艺。
虽然是一份简单的甜点,但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暖味道,很像……妈妈做的味道。
而就在这时,没想到瘫在沙发上的喜多郁代像装了弹簧一样,猛地坐直身体,高高举起了手,脸上写满了选我选我的积极。
“我也要参加!”
“唉?喜多你也要来?”
面对这一幕伊地知虹夏明显愣了一下。
本来打算在雨宫白面前大显身手的她,很显然完全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当然!”
只见喜多郁代用力点头,从沙发上跳下来,跑到雨宫白身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
“我的手艺可是很好的哦!当时在国中的时候,小白可是很喜欢吃我做的便当和手工点心的!对吧,小白?”
说到这里,她将目光热切地转向雨宫白,寻求佐证。
“是哦……”
雨宫白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诚实地回忆道:
“国中时期在学生会,经常能收到喜多你和爱音做的点心。”
“尤其是喜多你做的小饼干和玉子烧,味道确实很好。”
这么一说,那股记忆中带着黄油和糖霜香气的味道仿佛又萦绕在他的鼻尖上面。
而这一幕,在伊地知虹夏看来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战术信号。
她红色的眼眸微微眯起,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绷紧,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脸颊气鼓鼓地鼓了起来。
【居然拿国中时代的事情来说!还做得很好吃!小白还回味!】
【这,这能忍?!】
于是乎,她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挺起胸膛,语气带着强烈的竞争意味
“我!我的手艺也很好!绝对不比喜多差!”
说到这里,她又将视线落在一旁微微挺起胸膛的喜多郁代身上
“你就等着瞧吧!我要让小白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家的味道!”
“唉???怎么感觉你进入了某种战斗形态?”
雨宫白看着虹夏眼中燃起的熊熊战火,一脸茫然,完全跟不上女生们跳跃的思维。
可就在这时,一直靠在贝斯音箱旁,仿佛置身事外的山田凉,忽然轻轻地拍了拍手。
“啪、啪。”
清脆的拍手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但眼眸里却闪烁着计划的光芒。
“那么好……”
她慢悠悠地直起身,目光扫过气势汹汹的虹夏和跃跃欲试的喜多郁代,最后落在表情呆滞的雨宫白身上,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第一届,女仆做饭大赛!现在开始!”
“比赛内容:午餐。”
“评委……”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雨宫白眼中逐渐扩大的惊恐,然后清晰地宣布:
“就由我们唯一的男性观众,雨宫白来担任吧。”
“奖品是……白的一句最高评价还有好感度提升”
“呵呵呵……”
地下室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伊地知虹夏和喜多郁代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名为厨艺对决的火花。
“冠军一定是我!”
“是我!我最了解白的口味了!你还差得远!”
而雨宫白,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看着两位少女同时朝厨房区域冲去的背影,欲哭无泪地捂住了脸。
【这算什么惩罚游戏啊喂!什么好感度提升,我又不是可攻略对象!】
【山田凉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而就在这时,准备开工的虹夏回头喊了一句。
“小波奇,你要一起来帮忙吗?”
缩在角落里的后藤一里闻言,身体一颤,看着那两个光芒四射的背影,又看了看被山田凉保护在沙发上面的雨宫白,最终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
“我,我帮你们打下手……就好……”
说罢,她默默挪到厨房,接过喜多郁代递来的蔬菜,安静地清洗着。
水流声掩盖了她的一声叹息。
【要是……我也能那样耀眼地站在白身边就好了……】
而在沙发区,山田凉看着后藤一里也乖乖跑进厨房,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弧度。
她侧过身,长款女仆装的裙摆如水般滑过沙发皮质表面,朝雨宫白逼近了几分。
“这下好了,只剩我们两个人了。”
“唉??”
一旁的雨宫白吓了一跳,下意识想往旁边挪,却发现山田凉的手已经自然地搭在了他的大腿上。
面对这一举动,他压低声音,耳根瞬间烧了起来,试图用手挡住两人之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你,你要干什么?!”
“对,我要干。”
山田凉面无表情地重复,同时又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厨房区
伊地知虹夏正专注地颠锅,喜多郁代在调味,后藤一里背对着这边洗菜,无人回头。
而趁着这个间隙,她忽然倾身向前,柔软的唇瓣在雨宫白因惊愕而微张的嘴上,轻轻印了一下。
依旧是一触即分。
“……凉?!”
雨宫白捂住嘴,脸涨得通红,像只煮熟的虾子。
他慌乱地瞥了一眼厨房,确认无人察觉,才转回头,用气急败坏的眼神瞪着正在回味般抿唇的山田凉
“你不怕她们发现吗?!”
“我会注意她们的。”
面对对方的小小抗议,山田凉的语气笃定,指尖在他大腿上轻轻点了点,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又像在宣示掌控权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打扰我们的。”
话音未落,她再次靠了过来。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唇齿相接的深吻。
她一手轻轻扣住他的后颈,不让他躲开,另一只手仍自然地搭在他腿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布料下的肌肤。
这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吻。
雨宫白的大脑一片空白,感官被无限放大。
他想推开,但对方的力气不知为何变的巨大无比,紧紧将自己牢牢锁住。
想抗议,声音却被吞没在交缠的唇齿间。
于是乎,雨宫白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在绝对危险边缘,却又因对方精准警戒而显得肆无忌惮的吻。
厨房里传来虹夏愉快的哼歌声和喜多郁代询问调味的细语,后藤一里放水的水流声规律地响着。
这些声音此刻却成了最诡异的背景音,衬托着沙发区这个被刻意营造出的安全区。
山田凉的吻渐渐加深,直到感觉到身下的人呼吸彻底紊乱快要缺氧,她才稍稍退开,唇角牵起一抹满足又恶劣的弧度。
而雨宫白终于能喘过气,胸口剧烈起伏:
“……呼……凉……你……”
“嗯,我在。”
对方话音未落,山田凉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唇角的水光,眼神深不见底。
“评委先生,要记得刚才的味道。”
“毕竟,这可是独家限定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