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雨宫白那充满困惑的质问,一旁的喜多郁代不慌不忙地拉起还处于半石化状态的后藤一里,将她带到雨宫白面前。
然后又像是展示一件精心准备的作品般,双手轻轻搭在她肩膀上。
“嘛,正如你所见”
说到这里,喜多郁代脸上带着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神秘笑容,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布道:
“这是我们集训计划的第一环!”
“克服小波奇社恐特训-女仆装篇!”
“为什么训练社恐要穿女仆装啊?!”
听到对方的回答,雨宫白几乎是本能地吐槽回去,用手指着面前三位风格各异的女仆:
“女仆装和社恐之间根本没有必然联系吧?!这又不是什么穿女仆装就能获得社交buff的奇怪游戏设定!”
面对他连珠炮般的吐槽,喜多郁代非但没有被驳倒,反而从容地竖起一根食指,在他面前轻轻摇了摇,做出一副年轻人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懂什么?!”
看着雨宫白那副困惑的样子,喜多郁代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语气中带上了一丝无奈:
“唉……果然小白还是不懂少女心呢。”
【在喜欢的人面前,穿上这样对于她来说比较羞耻,平时绝对不会穿的服饰】
【这种行为本身,就是一种有效的打破心理舒适区的练习。】
【当她能够在你面前,克服这种羞耻感,迈出这一步,那么在其他陌生人面前说话时的紧张感,也会相应地降低一些。】
【当然,更重要的是小波奇她……也很想听到你的夸赞吧?】
【唉……小白果然是个笨蛋呢。】
后面这些话,喜多郁代并没有说出口,只是用眼神传递着某种你懂的的意味。
但一直缩在她身后,紧张得快要灵魂出窍的后藤一里,却仿佛奇迹般地接收到了这份无声的信号。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从喜多郁代身后走了出来,同时又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女仆装白色的围裙边缘:
“白……!你,你觉得……我这一身……怎么样……?”
“啊……嗯。”
看着她这副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才问出这句话的模样,雨宫白微微一怔。
他认真地看着她,目光在她那身因为紧张而显得有些凌乱却又意外地适合她的女仆装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语气真诚地回答道:
“很可爱啊。我倒是觉得挺适合小波奇的。”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想了想又补充道,语气更加温和:
“不过……虽然平时的运动服也很符合小波奇的风格,看起来很舒服自在,但是我其实更希望,小波奇也能偶尔尝试一下这种更少女一点的装扮。”
“毕竟,你真的很可爱,不穿出来给大家看看的话,有点可惜了。”
“呜咦——?!”
闻言,后藤一里的脸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脸颊红到了耳根,再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头顶仿佛有实质化的蒸汽正在袅袅升起。
【白,没有否定我的运动服……!】
【他说‘也很符合我的特色……!】
【然后……他说希望我也能试试别的穿搭……!】
【他说……我真的很可爱……!】
雨宫白的话语,没有一句是贬低她平时习惯的否定,而是在肯定她现有风格的同时,温柔地鼓励她去探索更多的可能性。
这精准地打入了后藤一里心中那个名为渴望被认可,被鼓励的好球区。
【白……果然……很温柔呢……】
一股混合着感动和巨大鼓舞的情绪,如同温泉般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不受控制地湿润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然后又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头,对上了雨宫白的目光:
“我,我会……努力的……白!……呜……”
看着她这副明明快要哭出来,却依旧努力做出承诺的模样,雨宫白心中那点因为女仆装特训而产生的无奈和吐槽欲,终究还是化成了一声带着暖意的叹息。
只见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到后藤一里面前,微微俯身,尽量让自己的视线和她齐平,随后轻声开口说道:
“加油,波奇。我相信你可以的。”
“嗯!”
面对对方的鼓励,后藤一里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里还泛着泪花,但嘴角却露出了一丝带着坚定意味的笑容。
然而,这份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旁的喜多郁代见状,立刻像一只护食的小猫般带着一丝吃味的表情,灵活地插到了两人之间,挡住了后藤一里看向雨宫白的视线。
她双手叉腰,微微鼓起脸颊,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满和撒娇般的控诉:
“哼!小白你还没有评价我这一身呢!”
“唉?这有什么好评价的。”
而雨宫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拦截弄得一愣,下意识地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喜多郁代脸上的不满更加明显了。
她先是后退一步,然后提起女仆装的裙摆,在原地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裙摆随着她的动作飞扬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花朵。
她特意将自己完整地展现在对方面前,然后重新站定,鼓起脸颊,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抗议:
“什么叫做这有什么好评价的?!明明你刚才都夸赞小波奇了吧?怎么到我这里就不评价了呢?这就有点不公平了吧?!”
看着她这副你不夸我我就不让你走的架势,雨宫白忍不住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真诚:
“不是我不评价,是毕竟之前我已经见过很多次了,对于我来说喜多一直都很可爱啊。”
“不管是穿女仆装,还是穿校服,还是穿常服,一直都是很可爱,不需要特地换什么衣服也一样”
“——!”
面对对方的无心之言,喜多郁代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
【嘿嘿嘿……原来是这样……】
【他说我一直都很可爱啊……一直……】
此刻,她的内心瞬间化作了一朵盛开的小花,整个人都仿佛飘在云端,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露出了一种近乎痴女般的笑容。
看着喜多郁代那副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模样,雨宫白有些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我总觉得这点怎么有点像小爱啊……不愧是闺蜜,就连嘴角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在感慨了一句之后,他将目光转向了旁边一直抱着手臂,看似毫不在意实则一直在用眼角余光关注这边动静的伊地知虹夏。
“虹夏也很可爱啊,这一身也挺适合你的。”
“我才没有在等着你评价呢!”
闻言,伊地知虹夏像是被说中了心事一般,连忙别过脸去,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半分,试图用我正在想正事来掩饰自己的那点小心思。
“我是在想……凉怎么换个衣服换了这么久,还没下来,这也太慢了点吧”
看着她那副明显是在口是心非,却连耳尖都已悄悄染上红晕的模样,雨宫白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
“明明你的耳尖都已经红了,难道是发烧了吗?”
“才没有!”
面对对方的调侃,伊地知虹夏猛地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然后气呼呼地抬起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白,你就知道欺负人!”
“嘛,毕竟虹夏之前还很坦率的嘛。”
雨宫白笑着侧身躲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躲开,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怀念和感慨。
“在我印象里,虹夏一直都有着如同妈妈一般的温柔和包容,可不是什么傲娇角色啊。”
“妈,妈妈?!”
面对他的评价,伊地知虹夏的动作瞬间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眸,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某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竟然是这样的。
而雨宫白看着她那副震惊的模样,反而更加来劲了,故意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是这样的,妈妈!”
“呜哇!!不要这样说!我感觉更羞耻了!”
伊地知虹夏双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整个人都像是要冒烟了一般,声音里带着混合着羞恼和崩溃的哀鸣。
而看着对方那副已经快要原地蒸发的模样,雨宫白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好好好,我投降,不说了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