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云芽回到房间,关好房门,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
她唤出系统:“继续监控刘麻子他们的动作。”
【叮!持续监控中!消耗1积分\/天!】
【宿主,您真是神了,怎么知道他们想要找你麻烦的?】
“算算时间该忍不住了,更何况他们今天屡次针对我。”
“先是套近乎,指挥我干活不成又撞我想偷我身上的钱,我都却之不恭他们自己送上来的银子了,当然今晚就是最佳的爆发时间了。”
“对了系统,监控到明天九点之后就先停止吧,我猜刘麻子吃了这次亏,该老实几天了。”
【好的宿主!】
云芽躺在床铺上,思绪清晰,自进车队以来,她便敏锐察觉到队内分了两股势力,吴掌柜提前透露的讯息,加上之前试探冯二时的回应,都印证了这一点。
她是冯二护着的新人,还是个看似好拿捏的少年,自然成了刘麻子一伙人下手的首选目标。
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真当是好捏的软柿子呢?
翌日,离开了平江县之后,云芽已经能够明显的感受到风中干涩还带着些许的沙子,刮在脸上带着微微的摩擦感。
她知道这里离泾原已经不远了,心中开心的同时伴随着紧张,这种紧张不知从何而来,却在距离泾原越近之时,紧张之感越浓重。
就这般,一路上走走停停,刘麻子在这次受挫之后,肉眼可见的老实了很多,接下来的几天没在闹幺蛾子。
可一般人都知道,从前总是咋咋呼呼的反派一安静,必定是在憋大招。
所以冯二特意吩咐手下多盯着刘麻子一伙,一旦有异动,立刻上报。
车队继续向西北前行云,一路上走走停停,风里的干涩感越来越重,夹杂着细碎的沙粒,刮在脸上带着摩擦感也越来越重。
云芽已经开始戴上面巾了因着这一点不少人笑话云芽像个小姑娘一样娇气。
渭北平原的屯田里,不见随风起伏的青绿禾苗,树木也是少见,只有大片裸露的黄土。
粮车队沿着夯实的驿道稳步前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响轻快而安稳。
麦云芽勒住灰毛驴子,指尖下意识摩挲着袖中的匕首,匕首的把手上为了让云芽握的更稳,早已经被裹上了布条。
“小麦,过了这片田埂,就能看到粮仓的旗幡了!那就是咱们交粮食的地方!”
冯二边和云芽说话,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连日来的警惕终于松了几分。
话音刚落,西北方的地平线上突然扬起漫天黄沙,马蹄声如惊雷般滚滚而来,夹杂着粗犷的慎国语呼喝。
麦云芽瞳孔骤缩,与此同时系统面板瞬间弹出警示:“检测到危险,人数50,危险等级:高!”
“不好,是慎国的游骑!”冯二脸色大变,立刻嘶吼道,“弟兄们,粮车围成圆阵!大家都拿起武器!”
转而对着云芽喊道:“你快跑,沿着这条路,让守军带兵来支援!!”
云芽不敢耽搁,骑着驴就往粮仓方向跑。
车夫们皆是常年跑商的老手,早已历练出默契。
他们纷纷调转牛车,五十辆粮车迅速首尾相接,形成一道坚实的木墙。
从平原县帮忙押车的厢兵们躲在车后,张弓搭箭,箭尖直指越来越近的骑兵。
慎国的骑兵个个身着黑色皮甲,头戴铁盔,弯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冽的寒光,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半张狰狞的兽面护具,胯下黑马神骏非凡,手中一柄鎏金弯刀,显然是领头人。
“杀!抢粮!”那领头人一声怒喝,骑兵们如潮水般扑来,弯刀劈砍在粮车的铁皮上,发出刺耳的“哐当”声。
双方瞬间陷入厮杀,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撕裂了平原的宁静。
麦云芽虽然已经被叮嘱要赶快逃跑去搬救兵,但骑驴哪有骑马快?
不过片刻,三匹战马便追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
“哈哈哈,竟然让这么个小崽子去报信?”其中一人看着云芽瘦小的身板,放声大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嘲讽道。
另外两人也跟着哄笑,唯有为首的那名首领没笑,反而盯着云芽,眉头紧紧皱起,似乎在打量什么。
云芽心中一凛,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她凭借这双眼睛认出此人,正是当初带人屠村的蒋俊峰!
云芽内心冷笑不止,手都发抖。
对面的骑兵只当她是吓得,愈发轻蔑。
而云芽自己却深知,这是兴奋的颤抖,她今日必要杀了蒋俊峰!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想要此人的命已经很久了,不仅因为这人是慎国的将领,麦云月的舔狗之一。
更因为此人是爹娘的生死劫仇人,之前屠杀村民,还将自家置于危险境地的元凶!
其余两人叽里咕噜地说了几句慎国语,云芽依然听不清,她现在心潮澎湃,对面一人似有所感一般当即御马上前,挥刀便向云芽砍来。
云芽在看到慎军时候就有准备,暗中从系统商城兑换了金丝软甲贴身穿上,又火速兑换了一柄玄铁长剑,藏于背后。
此刻见刀光袭来,她猛地从背后抽出长剑,手腕一转,精准挡住了劈来的大刀。
“铛!”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那骑兵没想到这“小崽子”竟有还手之力,愣神之际,云芽左手早已掏出匕首,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割在对方的手臂上,伤口深可见骨。
“啊!”骑兵惨叫一声,手臂瞬间失去知觉,大刀“哐当”落地。
云芽毫不犹豫,长剑转向一送,直刺对方咽喉,干净利落地结果了他的性命。
在对方坠马之际,她顺势一跃,一脚将尸体更快踢下马背,翻身上了那匹枣红马,双腿一夹马腹:“驾!”
枣红马嘶鸣着冲出,云芽手持玄铁长剑,直指蒋俊峰的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带着破空之声,正是她每日早起都要练习的招式,云芽给它起名为“回风剑法”,招招奔着要害而去。
蒋俊峰瞳孔骤缩,没想到一个看似年幼的中原“少年”竟有如此身手,还十分精准的向自己而来,急忙侧身闪躲,同时鎏金弯刀横扫,挡住了这致命一击。
“铛!”又是一声巨响,云芽只觉手臂发麻,蒋俊峰的力量远超她的预料。
但她毫不退缩,借着反弹之力,手腕一翻,长剑顺势下劈,直取对方握刀的手腕一旦得手,蒋俊峰便失去了大半战力。
然而有了刚刚那人的前车之鉴,蒋俊峰怎么能让她得手?
蒋俊峰心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他刚刚能清楚的看到云芽眼中的杀意,而后急忙缩手,同时催马向前,弯刀直刺麦云芽的心口,招式狠辣,显然也想速战速决。
麦云芽俯身贴在马背上,险之又险地躲过这一击,长剑反手撩起,剑尖擦着对方的皮甲划过,带出一道血痕。
两人缠斗在一起,马蹄交错,兵刃碰撞的声响不绝于耳。
麦云芽的剑法灵动狠厉,每一剑都瞄准咽喉、心口、丹田等致命部位,没有丝毫花哨;
蒋俊峰的弯刀则大开大合,力量雄浑,招式中带着慎国骑兵特有的悍勇,试图以力破巧。
激战中,蒋俊峰的弯刀不慎划破了云芽裹发的布巾,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随风飘扬。
“原来是你!没想到竟然在这里能逮到你!倒有几分本事!可这次别想逃!”蒋俊峰怒吼着,弯刀劈出一道弧线,直逼麦云芽的脖颈。
麦云芽眼神一凛:“废话真多!拿命来!”
她不退反进,长剑竖挡胸前,同时脚尖轻点马镫,身体如离弦之箭般跃起,长剑自上而下刺向对方的头顶。
这一招险中求胜,蒋俊峰猝不及防,只能仓促举刀格挡。
“咔嚓”一声,玄铁剑劈开了他的弯刀护手,剑尖擦着他的兽面护具刺入,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鲜血瞬间涌出。
蒋俊峰吃痛,怒吼一声,猛地一拳砸向麦云芽的面门。
麦云芽侧身避开,落地时脚尖一点地面,借力再次扑上,长剑如毒蛇吐信,直刺对方的心口。
蒋俊峰此时已被彻底拿出十二分的精神,防守劈砍,招招致命,想要快速的解决掉云芽。
麦云芽见状,故意卖了个破绽,待对方弯刀劈来之际,突然矮身,长剑顺势刺向对方的小腹。
就在此时,一支箭矢破风而来,直取云芽的面门,速度快得惊人!
眼看就要射中,云芽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将箭矢挡开,是金丝软甲自动触发的防护功能!
与此同时,她的长剑也狠狠刺入了蒋俊峰的小腹。
“啊!”蒋俊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摇摇欲坠。
远处,一名身着银色盔甲的慎国将领疾驰而来,正是野利气。
他看到受伤严重的蒋俊峰,二话不说,挥刀便要劈向云芽。
可就在看清云芽容貌的瞬间,他挥刀的力度不自觉收回,刀锋方向也偏移了几分。
云芽趁机侧身躲避,野利气则是迅速将蒋俊峰拉到自己的战马上,高声呼喊着撤退的指令。
与此同时,远处扬起漫天尘土,大批人马疾驰而来,旗帜上“泾原路禁军”的字样清晰可见是镇戎军的巡逻队发现了异常,及时赶到!
麦云芽看着野利气带着蒋俊峰逃走的方向,深感遗憾,她不能去追,若是追便是羊入虎口。
慎国骑兵不敢恋战,听到撤退指令后,立刻追随着野利琦和蒋俊峰的方向仓皇逃窜,只留下十几具尸体散落在县现场。
麦云芽手持长剑,骑马立在原地,身上的衣衫沾满了血污,额头上布满汗珠,胸口剧烈起伏。
她回望不远处的粮车圆阵,不少车队人手已经倒地,只余冯二、周宁等人还坚持站立着,显然伤亡不小。
但粮车完好无损,援军也已赶到,这场危机总算化解,运粮任务要完成了。
云芽心中的紧张感荡然无存,只剩下大战后的疲惫与畅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