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仰跳投。这一次，他的后仰幅度比之前更大，身体几乎和地板呈四十五度角。伊戈达拉扑了上来，手臂伸到极限，但科比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他的指尖上方飞过。
“唰！”
30比26，湖人领先4分。
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敬畏和无奈的情绪。两万人的球馆，第一次安静了下来——不是沉默，是那种“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这个人”的茫然。
科比的第2记中距离跳投。他的得分方式和林昊完全不同——林昊是用三分球撕裂防线，科比是用中距离的每一个角度、每一个节奏、每一个假动作，让防守者崩溃。他的脚步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后仰、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处。
场边，林昊站了起来。他的两分钟休息时间还没有到，但他坐不住了。他看着科比在场上做着那些他看过无数次的动作——低位要球，背身单打，转身后仰，球进。这个动作，科比在训练馆里教过他无数次。每一次，科比都会说：“低位背身不是靠力量，是靠节奏。你要感受防守者的重心，找到那一瞬间的空隙，然后出手。”
现在，林昊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
9分22秒——勇士进攻。利文斯顿持球，把球传给低位的巴恩斯。巴恩斯背身单打尼克·杨，转身跳投——打铁。球砸在篮筐后沿弹了起来。兰德尔抢下篮板，把球交给科比。
9分05秒——科比持球推进。这一次，伊戈达拉的防守更加疯狂了——他直接在中场就开始逼抢，双手不断干扰科比的运球。科比被逼到边线附近，已经没有空间做动作了。他急停，把球传给克拉克森，然后开始无球跑动。
他的速度不如林昊，但他的经验让他的跑位更加狡猾。他从右侧边线切入禁区，穿过兰德尔的背掩护，从左侧底线兜出来，再绕过尼克·杨的掩护，回到弧顶。伊戈达拉在身后紧追不舍，但科比的急停让伊戈达拉冲过了头。
克拉克森的传球到了，科比接球，起跳，出手——伊戈达拉从侧面扑了过来，手指几乎碰到了球的底部。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前沿弹了起来。但兰德尔从另一侧冲了进来，在埃泽利头上抢下进攻篮板，补篮得手。
32比26，湖人领先6分。
兰德尔进球后对着埃泽利怒吼，那张年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凶狠的表情。
8分48秒——勇士叫了暂停。
32比26，湖人领先6分，第二节还剩8分48秒。
科尔站在球员面前，战术板上画满了线。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科比的中距离我们防不住，因为伊戈达拉的脚步跟不上他的节奏。换防，哈里森，你去防科比。安德烈，你休息。”
伊戈达拉点头，走回替补席。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汗水从下巴滴落。防科比的中距离比防任何人的三分都累——因为科比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会用每一个假动作、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后仰，让你在不知不觉中失去平衡。
8分32秒——暂停结束，勇士进攻。库里重新上场。勇士首发阵容：库里、汤普森、巴恩斯、格林、博古特。湖人阵容：林昊、克拉克森、科比、兰德尔、布莱克。
库里持球推进，林昊防守。库里在弧顶运了两下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林昊侧身跟上，但库里的急停后撤步比之前更快了。球从林昊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又高又飘。
“唰！”
32比29，湖人领先3分。
库里的三分。甲骨文球馆的欢呼声重新回来了。
8分15秒——林昊持球推进。格林在弧顶防守，那张嘴依然没有停。“休息好了？来吧，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招。”
林昊没有回应。他在三分线外两步的位置运球，突然加速往右突破。格林侧身跟上，但林昊急停，做出投篮动作——格林起跳。假动作，林昊收回球，从格林的腋下钻了过去，冲到篮下，起跳，上篮——博古特从侧面飞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飞出底线，裁判哨响——湖人球权。
格林落地后对着林昊怒吼：“这就是你的突破？软蛋！”
林昊没有看他。他走到边线，接过裁判的球，准备发球。
7分58秒——湖人发边线球。林昊在弧顶接球，进攻时间只剩5秒。格林贴身防守，林昊没有时间做假动作了，他直接起跳，在格林脸上出手——格林扑了上来，手指碰到了林昊的手腕。哨响。犯规。球从指尖飞出，弧线又高又平。
“砰！”打铁。没有3+1，只有两次罚球。
林昊站在罚球线上，深呼吸。全场嘘声四起，但他闭上眼睛，把那些声音隔绝在外面。第一罚——空心。第二罚——空心。
34比29，湖人领先5分。
7分42秒——勇士进攻。库里持球，林昊防守。库里在弧顶运了两下球，把球传给格林。格林在高位策应，眼睛扫过场上。汤普森从底线兜出来，穿过博古特的掩护，在右侧45度角获得了空位。格林的传球到了，汤普森接球，起跳，出手——科比从弱侧飞扑过来，手指碰到了球的底部。
球改变了方向，砸在篮筐前沿弹了起来。林昊冲进禁区，在博古特头上起跳，双手抓住球。他的第6个篮板。
7分25秒——林昊持球推进。格林继续贴身防守，林昊把球传给了低位的科比。科比背身单打巴恩斯，运了一下，身体向后一靠。巴恩斯被顶得后退了半步——就这半步，科比已经转身，面对篮筐，起跳。
后仰跳投。美如画。
球从巴恩斯指尖上方飞过，弧线完美。
“唰！”
36比29，湖人领先7分。
科比进球后，甲骨文球馆的嘘声变成了一种低沉的嗡嗡声。两万人在低声议论，像是在确认自己刚刚看到的一切是不是真的。这个37岁的男人，这个穿着8号球衣的老将，这个在NbA打了二十年的传奇，正在用他最经典的方式，杀死比赛。
林昊跑过去，和科比击了一下掌。两个人的手掌拍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啪”的一声。科比没有说话，只是看了林昊一眼。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不是骄傲，不是满足，而是一种“你还愣着干什么？跟上我”的命令。
林昊点头，转身回防。
第二节还剩7分05秒，湖人领先7分。科比在第二节的前五分钟里，3投2中，得了4分，1次助攻。他用最古典的方式，在最关键的时刻，稳住了湖人的领先优势。
甲骨文球馆的灯光打在球场上，那个8号和那个24号站在同一片地板上，相隔不到三米。一个在职业生涯的终点，一个在职业生涯的巅峰。一个在用中距离书写传奇，一个在用三分球创造历史。
而勇士，还在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