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 月圆之夜
“道哥,”崔三藤突然开口,“那血神教,会不会跟渊墟有关?”
吴道想了想,道:“有可能。那老者的功法,带着一股邪气,有点像渊墟的气息。但又不完全一样。”
崔三藤道:“会不会是渊墟的信徒?那恶念不是说,从上古时期就有人信奉渊墟吗?”
吴道点头:“有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事,我们非管不可。”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那就管。反正,我们不是一个人在管。”
吴道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远处,传来几声狼嚎,悠长而凄厉。
但篝火旁,依旧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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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三人继续上路。
他们没有直接回长白,而是先在附近的村镇打探消息。一连打探了三天,终于有了眉目。
原来,那血神教,在这方圆几百里内,已经活动了很久。他们专门抓年轻男女,送去血祭。被抓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附近的村民人心惶惶,晚上都不敢出门,年轻男女更是躲在家里不敢露面。
“太可恶了!”敖婧气得直跺脚,“吴大哥,我们一定要铲除这个什么血神教!”
吴道点头,脸色凝重。
他已经打探到,那血神教的总坛,藏在深山里一个隐秘的地方。具体在哪里,没有人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他们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出来抓人。下一次,就在三天后。
三天后,月圆之夜。
那是血祭的日子。
吴道看着夜空中那轮渐渐变圆的月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三藤,婧儿,准备一下。三天后,我们去会会那个血神教。”
崔三藤点头,眼中闪过坚定的光芒。
敖婧用力握紧小拳头,道:“好!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小猴子也跟着吱吱叫,挥舞着爪子,仿佛在说“我也要去”。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凉意。
但三人的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那团火,将照亮前方的路。
无论那路有多黑,有多险。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吴道没有闲着。他将打探来的消息反复梳理,画出几幅草图,标注出血神教可能藏身的几处深山。又托人找来附近几个村子的老猎户,仔细询问山里的地形、路径、水源,以及那些常人不会去的隐秘所在。
老猎户们提起血神教,一个个脸色发白,说话都压低了声音。
“那地方,去不得。”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摇头道,“去年秋天,我追一只獐子,追到黑风岭深处,看见过一处山洞。洞口有黑衣人守着,我没敢靠近,远远就绕开了。回来跟村里人一说,都说那八成就是血神教的老巢。”
“黑风岭?”吴道追问,“具体在哪个位置?”
老汉指着地图上的一个标记,道:“这儿。翻过这道梁,再走二十里,有一片断崖。那山洞就在断崖下面,隐蔽得很。不是追獐子,我根本发现不了。”
吴道仔细看了看那位置,默默记在心里。
另一个猎户道:“我也听说过那地方。但没人敢去。去了的,都没回来。”
吴道点头,谢过几位老猎户,又给了他们一些银钱,叮嘱他们不要声张。
回到借住的农户家,崔三藤正在院子里熬药。敖婧蹲在一旁,认真地看着,小猴子也有样学样地蹲着,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道哥,打听得怎么样了?”崔三藤问。
吴道将地图摊开,指着黑风岭的位置,把老猎户的话说了一遍。
崔三藤看着那位置,道:“黑风岭……那地方我去过。山高林密,沟壑纵横,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敖婧凑过来,道:“那我们今晚就去?”
吴道摇头:“不急。明天才是月圆之夜。今晚先去探探路,摸清虚实,明晚再动手。”
崔三藤点头:“我去准备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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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三人离开村子,向黑风岭方向走去。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林中一片幽暗。月光还未升起,只有星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勉强照亮前路。夜鸟偶尔惊起,扑棱棱地飞过,留下几声惊叫。
敖婧走了一段,小声道:“吴大哥,这山里好黑啊。”
吴道道:“怕了?”
敖婧挺起胸膛:“不怕!有你们在,我什么都不怕!”
小猴子也跟着吱吱叫,仿佛在说“我也不怕”。
崔三藤笑了,伸手摸摸敖婧的头。
走了两个多时辰,前方出现一道山梁。翻过山梁,便进入了黑风岭的地界。这里的树木更加茂密,遮天蔽日,几乎看不见星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吴道停下脚步,凝神感应。
那血腥气很淡,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不是寻常的野兽血腥,而是带着某种……邪性。
他对崔三藤使了个眼色,两人更加小心,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向深处摸去。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突然出现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是一堆篝火的光芒。
吴道示意两人停下,自己猫着腰,悄悄摸上前去。
篝火旁,坐着两个黑衣人,正是之前见过的那种装束。他们身后,是一处断崖。断崖下面,隐约可见一个洞口,洞口被一块巨石挡住大半,只留出一道缝隙。
两个黑衣人一边烤火,一边低声交谈。
“明晚就是月圆之夜了,教主说了,这次血祭,要多抓几个,最好能凑齐七七四十九个。”一个道。
另一个道:“抓这么多?上哪儿抓去?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不敢出门了。”
“怕什么?明晚月圆,教主亲自出马。有教主在,那些蝼蚁还能跑得掉?”
“说得也是。教主的法力,那可是……”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吴道听不清后面的话。
他悄悄退回去,将所见所闻告诉崔三藤。
崔三藤眉头紧皱:“七七四十九个?这血神教,要干什么?”
吴道摇头:“不管干什么,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明晚,必须阻止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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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带着敖婧,悄悄退出黑风岭,在附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坳,歇了下来。
这一夜,吴道没有睡。他坐在篝火旁,一遍遍推演着明晚的行动。血神教有多少人?教主实力如何?那山洞里还有什么?万一打起来,如何保证那些被抓的人的安全?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反复盘旋。
崔三藤也没有睡。她靠在他肩上,轻声道:“道哥,别想太多。明晚的事,明晚再说。现在,先养足精神。”
吴道点点头,却没有闭眼。
他抬头望向夜空。星光渐渐暗淡,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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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过得格外漫长。
三人白天补了一觉,养足精神。傍晚时分,吃过干粮,检查了一遍装备,便再次向黑风岭进发。
今晚的月亮很圆,很亮。
月光洒在山林间,给每一片叶子都镀上一层银辉。夜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如同低语。
走到那处断崖附近,远远就看见那洞口。洞口的巨石已经被移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洞内隐约有光芒透出,还有人影晃动。
吴道打了个手势,三人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向洞口摸去。
近了,更近了。
洞内传来一阵诡异的吟唱声,低沉而沙哑,听不清唱的是什么,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让人听了心中发寒。
吴道伏在洞口一侧的岩石后,悄悄探头向内看去。
洞内很宽敞,足有十几丈见方。中央燃着一堆巨大的篝火,火焰呈诡异的暗红色,跳跃不定。篝火周围,站着几十个黑衣人,个个手持利刃,面无表情。
而在篝火的正前方,有一张石椅。石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血红色长袍的人,看不清面目,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火光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
那应该就是血神教的教主。
石椅两侧,跪着几十个年轻男女,一个个被捆着手脚,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恐。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
吴道粗略数了数,有四十二个。
还差七个。
他心中暗暗庆幸。还好来得及时,没有让他们凑齐四十九个。
那教主的吟唱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周围的黑衣人也跟着吟唱起来,声音汇成一片,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颤抖。
突然,教主站起身,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啸声如狼嚎,在山洞中回荡,震得人耳膜生疼!
“时辰已到!”他厉声道,“献祭开始!”
话音未落,吴道身形一闪,已经冲进洞中!
“山字秘·镇岳!”
苍青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巨大的掌印,向那教主狠狠拍去!
教主猛然回头,眼中红光暴涨!他抬手一挥,一道血红色的光芒从袖中射出,与那掌印轰然相撞!
轰——!!!
剧烈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震得篝火四溅,火星纷飞!几个离得近的黑衣人站立不稳,踉跄后退!
教主看着吴道,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你是谁?”
吴道没有回答,双手再次结印!
“医字秘·驱秽破邪!”
乳白色的光芒化作一道利剑,直刺教主胸口!
教主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血红色的光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道屏障!
轰——!!!
利剑刺在屏障上,爆发出刺目的光芒!那屏障剧烈颤抖,却最终挡住了这一击!
教主的脸色变了。
“五门秘法?你是五门的人?”
吴道依旧没有回答,只是冷冷看着他。
“放人。”
教主笑了,笑得张狂而诡异。
“放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血祭是为了什么吗?”
吴道淡淡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用活人血祭,该死。”
教主脸色一沉,厉声道:“找死!”
他双手结印,血红色的光芒暴涨,化作无数道血箭,向吴道激射而来!
吴道不退反进,双手翻飞!
“命字秘·斩断因果!”
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涌出,将那无数血箭的“因”与“果”瞬间斩断!那些血箭失去了目标,在空中四散飞溅,落在石壁上,炸出一个个深坑!
教主脸色大变。
“这……这是什么秘法?!”
吴道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再次出手!
“相字秘·洞察弱点!”
一道金光从他眼中射出,瞬间看穿了教主身上的破绽——左肩三寸处,有一道若有若无的裂痕,那是他功法运转的薄弱点!
“卜字秘·锁定死门!”
一道玄光锁定那处破绽,将之无限放大!
教主大惊,想要闪避,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躲不开那锁定!
吴道深吸一口气,运转全部真炁!
“山字秘·五岳临身!”
五座虚影在他身后浮现——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五岳之形,汇聚一身!
他抬起手,向那教主缓缓推去。
这一掌,看似缓慢,却带着五岳之力,仿佛整座大山压顶而来!
教主脸色惨白,拼尽全力,双手结印,血红色的光芒疯狂涌出!
轰——!!!
两股力量轰然相撞,整个山洞都在剧烈颤抖!岩石从洞顶簌簌落下,裂缝向四周蔓延!
教主的血色屏障剧烈颤抖,最终,轰然破碎!
五岳之力结结实实印在他胸口!
噗——!!!
他口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又滑落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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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洞外也传来激烈的打斗声。
崔三藤带着敖婧,正与那些黑衣人激战。
崔三藤手持魂鼓,疯狂敲响!银蓝色的光芒如同潮水般涌出,一波波冲击着那些黑衣人!她眉心萨满印记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显然已经动用了全力!
咚——咚——咚——!!!
鼓声如雷,震得那些黑衣人东倒西歪,根本站不稳脚跟!
敖婧虽然年纪小,但也不甘示弱。她双手结印,使出龙族秘法,一道湛蓝的光芒从她掌心射出,将两个黑衣人击倒在地!小猴子在她身边蹦来蹦去,时不时伸出爪子挠一下黑衣人的腿,虽然伤不到人,却也扰得他们心烦意乱。
“崔姐姐!我来帮你!”敖婧喊道。
崔三藤点头,道:“冲进去!救人!”
两人杀出一条血路,冲进洞中。
洞内,吴道已经将教主制服。那些被捆着的年轻男女,见有人来救,纷纷哭喊起来。
“恩人!救救我们!”
吴道对崔三藤道:“你带他们出去,我来善后。”
崔三藤点头,和敖婧一起,快速解开那些人的绳索,带着他们向洞外撤去。
吴道走到教主面前,蹲下身,看着他。
教主脸色惨白,嘴角不断渗血,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你……你到底是谁?”
吴道没有回答,只是问道:“你们抓这些人,要献给谁?”
教主咬着牙,不说话。
吴道叹了口气,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到。但说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教主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凄厉而诡异。
“你……你以为……杀了我……就结束了吗?”他断断续续道,“血神……血神会替我报仇的……他……他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吴道眉头一皱:“血神?他在哪里?”
教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
“他……就在……”
话没说完,他浑身一颤,眼中红光暴涨,整个人突然膨胀起来!
吴道脸色大变,身形暴退!
轰——!!!
教主的身体轰然炸开,化作无数血雾,向四周弥漫!那血雾带着浓烈的腥臭和诡异的邪气,所过之处,岩石都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吴道双手结印,布下一道屏障,挡住那血雾的侵袭。
片刻后,血雾消散。
教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滩黑红色的血迹,和一股挥之不去的恶臭。
吴道站在那滩血迹前,眉头紧锁。
自爆?
还是被人远程引爆?
他想起教主最后的话——“血神会替我报仇的”。
那血神,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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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外,崔三藤已经将那些被救的人安置好。四十多人聚在一起,有的哭,有的抖,有的抱成一团,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惧。
见吴道出来,崔三藤迎上去。
“道哥,里面怎么样了?”
吴道将教主自爆的事说了一遍。
崔三藤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血神……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说过。”
吴道看着她:“哪里?”
崔三藤想了想,道:“萨满的古老传说中,提到过一个邪神,叫‘血神’。据说他专以人血为食,蛊惑人心,祸乱人间。后来被大神镇压,封印在某个地方。但传说毕竟是传说,我以为只是虚构的。”
吴道沉默片刻,道:“也许,不是虚构的。”
他看着那些被救的人,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血神教被端了,教主死了,但那个“血神”还在。他藏在哪里?什么时候会再出来?还会不会再害人?
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件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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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吴道将那些被救的人一一送回家。
他们的家人早就急疯了,见人回来,一个个痛哭流涕,跪下来给吴道磕头。吴道扶起他们,只说“举手之劳”,便匆匆离去。
他不习惯被人跪拜。他做的,只是他该做的。
回到借住的农户家,天已经黑了下来。
敖婧累得不行,吃了点东西就睡了。小猴子趴在她旁边,也呼呼大睡。
吴道和崔三藤坐在院子里,望着夜空。
今晚的月亮依旧很圆,很亮。但吴道知道,在月光的背面,藏着多少黑暗。
“道哥,”崔三藤轻声道,“你说,那血神,真的存在吗?”
吴道沉默片刻,道:“存在。我感觉得到。那教主自爆的时候,有一股力量从他体内爆发,那力量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另一个人。那个人,应该就是血神。”
崔三藤靠在他肩上,道:“那我们怎么办?”
吴道想了想,道:“先回去。把这事告诉张天师他们。也许他们知道些什么。”
崔三藤点头:“也好。反正血神教已经被端了,暂时不会害人了。”
吴道揽住她的肩,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山的凉意。
但他心中,却有一股暖流。
因为,有她在身边。
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他都不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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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三人启程返回长白。
这一路,走得比来时慢了许多。敖婧依旧是最活跃的那个,但经历了血神教的事,她似乎也长大了一些,不再那么莽撞,有时候还会主动帮忙打听消息、照顾伤员。
走到半路,他们遇见一个采药的老汉。那老汉听说他们从黑风岭方向来,脸色一变,小声问道:“几位,你们……你们没遇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吴道摇头:“没有。怎么了?”
老汉四下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黑风岭那边,最近闹鬼。有人半夜路过,听见哭声,还有诡异的红光。村里人都说,是那些被血神教害死的人,冤魂不散。”
吴道心中一动,道:“那红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汉想了想,道:“就这几天。月圆之夜过后就有了。”
吴道和崔三藤对视一眼。
月圆之夜过后……正是那教主自爆的时候。
难道,那血神的残念,还在那里?
吴道谢过老汉,继续赶路。
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等把敖婧安全送回长白,他要再回一趟黑风岭。
那血神的事,必须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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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长白,已经是半个月后。
分局里一切如常。侯老头在院子里种的那块菜地,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菜苗。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声依旧清脆。张天师和柳老医师都在,见他们回来,都很高兴。
敖婧扑进侯老头怀里,叽叽喳喳地讲起路上的见闻。侯老头一边听一边笑,捋着胡须道:“好好好,回来就好。”
吴道没有多说血神教的事,只是简单提了几句。张天师听完,眉头微皱,却没有多问。
当晚,分局设宴,为三人接风。依旧是侯老头的手艺,依旧是那些熟悉的味道。吴道坐在主位,看着满桌的菜肴,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宁。
但在这安宁之下,他知道,还有事等着他去做。
夜深了,宴席散去。
吴道独自坐在院中,望着夜空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崔三藤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吴道沉默片刻,道:“在想黑风岭。那红光,可能跟血神有关。”
崔三藤道:“你想回去查?”
吴道点头。
崔三藤握住他的手,道:“我陪你。”
吴道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坚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两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雪后的清冷。
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无论前方有多少黑暗,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他们是彼此的光。
(第四百四十九章 月圆之夜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