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亭峰只感觉脸上异常滚烫。
他垂着眸子不敢抬头,犹豫了半天,方才出声,“谢殿下抬爱,只是......”
“只是什么?”
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一双白嫩纤细的玉足映入他的眼帘。
“殿下?您!”梁亭峰慌乱地抬头看向杨千月。
“我怎么了?”杨千月饶有兴味地垂眸看着他,缓缓蹲下身子。
梁亭峰慌张地惊问了一句“您不疼吗”,迅速地低下了头。
忽地,下巴就被掐住,逼着他抬起头来。
杨千月嘴角扬起,“看着本宫。本宫就不信你两眼空空。”
梁亭峰对上杨千月侵略性的眼神,看着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
他头皮发麻,喉结滚动,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感觉有些呼吸不过来。
“殿下......属下是皇上的人......”
“是皇上的人又如何?”
杨千月扯了扯他的领口,指尖落在他的喉咙上,一双凤眼妩媚得能滴出水来,“你还是本宫的贴身侍卫呢,本就该伺候本宫。”
她故意把“伺候”二字说得异常缱绻,而后装作伤口疼痛,惊呼一声,便软绵绵地倒过去。
白嫩的小手顺势搭上了梁亭峰的肩头,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当然在赌。
梁亭峰果然稳稳当当地接住了她。她借势一歪,将人压在地上。
“殿下,地上凉......”
话音刚落下,察觉长公主贴在身上的手,下意识地缩紧身子,大声疾呼道,“殿下不可!”
“为何不可?”杨千月就势压过去。
背后的伤口似乎又裂了。她咬了咬牙,强行忍住。
原着的剧情就像多米诺骨牌被推倒,在加速推进。李泽厚随时会兵临城下,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所有的谋算都要提前。
梁亭峰看出了杨千月一闪而过的痛楚,他别过脸去,垂下眼眸。
“殿下身上有伤,不要戏弄属下了。”
“谁说本宫戏弄你了,本宫心悦于你,”杨千月将腿往上一提,害得梁亭峰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知道男人都是一样的。
对美色很难有免疫力,对禁忌性的诱惑更是跃跃欲试。
梁亭峰棱角分明的俊脸羞得涨红,慌乱地抓回剑柄。
杨千月笑了笑,伸手去拽他的腰带,用低沉柔媚的嗓子说道,“既然你喜欢在这里,那便依你。”
梁亭峰慌张地捉住杨千月灵活的手,“殿下,我懂您的意思.......”
“不,你不懂。你根本就不懂。”杨千月妩媚地一笑,低头吻了下去。
“不,殿下,不......”梁亭峰睁大了眼睛,心慌意乱,所有的“不”字被杨千月死死堵住。
他昂起头挣扎着,却不得不缓缓坠下,落在地上,闭上了眼睛。
又不知什么时候抱紧了杨千月纤细柔软的腰肢,呢喃地唤道,“殿下......”
杨千月热烈地回应着,在他的耳边低语道,“还不抱本宫回榻上。”
梁亭峰拦腰抱起杨千月,杨千月却坏笑着,故意往下坠,惹得梁亭峰呼吸紊乱,“殿下,不要......”
“不要什么?”杨千月用手指拨弄着他的耳垂。
她是豁得出去的。
梁亭峰这样贴身的眼线,要么收服,要么杀了。没有第三条路。
他脑子一根筋,会对皇权死忠。那些拿捏的手段,很难动摇他。
只有让他从为自己保守秘密开始,后面成为共谋死罪的关系,再叠加床笫之私,才能牢牢绑在一起。
梁亭峰踉跄了一下,却把自己搞得更加压抑,再次重申立场:
“殿下不要再戏弄属下了......”
杨千月趁势靠在他的胸口上,故意用哀怨的语气问道:
“你日夜守在本宫身边,就不心动吗?你看本宫做戏,就不心疼吗?”
“属下......不敢......”梁亭峰喘了口粗气,闷闷地说道,额头渗出汗珠。
终于到了榻前,他松了口气,弯腰将杨千月放下。
杨千月却揽着脖子不松手,直直地盯着他,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
可梁亭峰比她想象的还要坚定。
因为他立刻闭上了眼睛。
“本宫不信你是个木头,就这样不解风情,”杨千月抱住了他的腰,在他的后背游走着,玩弄着他的腰带,一会儿紧一会儿松。
他心底暗道“不是我不解风情,而是我不能这样”,隐忍地说道,“殿下,您背上有伤,这样.......”
杨千月幽幽地说道,“嗯,会很痛......本宫知道的。”
“殿下要爱惜自己。”梁亭峰按住她不安分的手,仰起头,摇了摇,似乎是强逼自己清醒。
“你抓疼本宫了,”杨千月委屈地动了动手指。
“殿下,这是死罪,”梁亭峰轻轻放下杨千月的手,站直身体,“恕属下不能从命......”
“是啊,是死罪。”杨千月轻叹了口气,没有去拔他腰间的佩剑,而是坐起身,又一把抱住了梁亭峰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腹部。
“本宫不想死。”
梁亭峰挣扎了一下,却没有用力。
杨千月仰起头,深情款款地望着梁亭峰,仿佛在看她的深爱之人。
“本宫也不想你死。”
梁亭峰虽然知道长公主在演戏,不过是想要拉拢他,却还是心头一颤。
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被窃听的警觉,低声道:
“属下曾在陛下面前以性命起誓保证——一定会保护好殿下。属下就算死,也要护好殿下。”
他注视着杨千月,相信她会懂他的言外之意。
杨千月冷了脸,再次抱紧他的腰,一语双关地威胁道,“本宫让你伺候,你却敢忤逆本宫,说一堆狗屁大道理。本宫就要勉强!”
梁亭峰没想到长公主竟又抱住了他的腰,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努力平息心中的激荡,“殿下身上有伤,属下真怕伤了殿下。”
“要你管!”杨千月装作赌气地用力推开梁亭峰,“滚!滚得远远的,别让本宫再见到你。”
而后,立马右手扶着左肩,发出一声痛呼,似是万分痛楚。
“殿下!”梁亭峰关切地伸出手,又立刻放下,蜷缩起手指,低下头,“属下这就去叫御医。”
杨千月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压抑和委屈,已有了几分胜算。
“不要!”杨千月用力地拽住了他的手,“我就要你陪着我!你哪儿都不许去!”
梁亭峰讶异地立在原地,不敢转身。
一向骄矜、对谁都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长公主,竟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挽留他。
她甚至放下了“本宫”的自称,只软软地说了一个“我”字。
梁亭峰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
身后那声音轻得像要碎掉,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
“你就在这儿陪着我……我一个人睡不着。”
身后那点轻颤的声音,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梁亭峰最硬的地方。
梁亭峰转过身,手还维持着要去扶她的姿势,喉结滚了几滚,终究没说出那句“于礼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