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剑峰,第七座绕峰小山上。
某个竹屋内。
钮康三人围坐一桌,他们大口喝着酒,吃着肉,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钮云撕下一只兽腿大口咀嚼,满嘴流油。
笑道:“哈哈大哥,你这招太损了!那小婊子日后在学院肯定抬不起头!”
钮云灌了口酒,也笑着附和:“这种只需要动动嘴,就能让女修身败名裂的招数虽然阴,但百试不爽!只要咱们再带个几天节奏,那个婊子的名声就会彻底烂掉。”
钮康心里虽然出了口恶气。
但当他下意识看向自己胯部,一想到自己的喜来宝……
他就抑制不住那股子狂怒,一掌捏碎酒杯。
阴沉道:“畜生陆荣,你等着吧,这些还远远不够偿还我的悲痛……”
他的断臂已经接上,勉强能轻微活动。
但心爱的喜来宝……却挽救不回来。
“大哥别伤心,陆荣那家伙肯定还在外边历练,我们先玩死那小妞,日后再想法子给他使绊子。”
正当三人喝得热火朝天,将陆荣贬低到尘埃,发誓要将他玩得半死不活时。
一名学子突然推开竹屋的门。
他先是满脸嫌弃地扫了眼钮康三人。
然后暗骂:这仨傻逼还有心情喝酒?
随后掏出一张生死状拍在桌子上。
“钮康是吧?造神峰的内门学子陆荣,他邀你上生死擂台一战,一战泯恩仇。”
钮康三人闻言一怔,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
那名学子便继续道:“陆师兄说了,你也可以避战,但日后在学院见到他需得夹着尾巴靠边站,每次遇见都要向他下跪行礼,以此偿还你所作罪孽。”
“手印,名字陆师兄都已经签了,约定明日正午决战,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这些,男学子头也不转地离开。
心中窃喜,幸灾乐祸:平日里就属你这仨金族修士高高在上,无论到哪,面对谁都一副傲慢做派,还自称什么贵族。
现在好了吧,报应来了。
“这……”
钮康抓起生死状,瞪大了眼睛开始仔细查看。
旁边的二人也把脑袋凑过来。
半晌后。
钮康攥着生死状的大手青筋暴起,指关节凸起。
他满脸怒意,猛地拍桌:“混账!陆荣竟然敢对我下生死状!”
旁边二人看得胆战心惊。
陆荣不仅回到了学院,还第一时间给钮康下战书。
生死擂台……那地方一踏上去,就是拼命啊。
逐鹿学院历史上,生死擂台共启用过数万次。
其中双方都存活,并且握手言和的次数,不超过百次。
生死擂可不是开玩笑的,一经开启就必须决出胜负,直到有一人战死才罢休。
“操!陆荣你这个疯子!胆敢对我如此!我可是金族虎旗贵族!”
钮康仰天咆哮,惊怒交加。
他想撕毁生死状,却被钮鹿拦下。
“不可啊大哥,生死状撕毁就等同于认输,你甘心日后每次见到陆荣都要下跪赔罪吗?”
这句话,让钮康迅速冷静。
“那怎么办,我真要赴约不成?陆荣那家伙的实力……”
一时间,绝望的氛围弥漫而来。
……
第二日正午时分。
陆荣老早就抵达生死擂台,并将要与钮康死战的消息散布。
这件事,很快吸引来诸多学子的围观。
此刻生死擂外,已经围满数百名学子。
“这是刚入学的陆荣?听说他是造神峰座下学子,还是内门的,名头不小啊。”
“钮康做了什么坏事惹得陆荣如此震怒,都逼到上生死擂了。”
“不知道,咱还是看戏吧。”
学子们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生死擂决战,可比平常枯燥乏味的切磋战精彩多了。
一些爱看戏的人,就喜欢生死搏杀的刺激快感。
“青衣长老看啊,陆门主果真说到做到,向钮康下了战书。”
台下的肖衍热血沸腾,心中狂喜。
一旁蒙着面的陆青衣娇躯震颤,面纱下那张清秀的面庞,满是感动。
“钮康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句,人群纷纷散开。
只见钮康几人从远处走来。
只不过领头的却是巨剑峰授法长老孙千。
“这是啥情况?怎么连长老都惊动了。”
不少学子都感到错愕,一头雾水。
孙千迈着虎步,昂首挺胸走到擂台前。
然后抬头与擂台中的陆荣对视。
陆荣也在盯着孙千:“长老何意?”
孙千深吸一口气。
旋即劝说道:“何必呢陆小友,你和钮康都是刚入学不满半年的新生,何故为了一些小事闹上生死擂台。”
“可否看在本长老的面子上,将生死状撤销?”
此言一出,人群炸锅了。
授法长老竟亲自来求情,这场面很少见。
陆荣则是皱起眉头:“我敬你是长老,但不代表你能仅凭三言两语,就化解学子之间的恩怨。”
“钮康作恶多端,先是绑架我的朋友,后又散布谣言,意图诋毁,玷污我朋友的声誉。”
“他坏事做尽,那时候你不知制止,如今死到临头你才站出来议和,要我说,你这授法长老不过如此,德不配位!”
那句德不配位,加重了语气。
犹如一柄巨锤,重重敲击在孙千心头。
身为学院德高望重的授法长老,孙千最注重个人名誉和气节。
当即火上眉梢,指着陆荣怒斥:“你!你怎敢对本长老不敬?”
陆荣嗤之以鼻:“我敬的是有德,人品高尚之人。”
这毫不退让的气势,彻底点燃孙千怒火。
一个小小学子,竟敢冒犯他的威严!
正当孙千准备发火时。
一道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吵什么吵,孙千你在这作甚,学子之间有矛盾,上生死擂是再正常不过的情况,你身为长老怎能亲自出面,甚至还给自家学子拉偏架?”
众人闻声看去。
看清来人后都吓得脸色骤变,纷纷躬身行礼。
“参见副院长!”
天医至尊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缓缓走到现场。
孙千心头一颤,连忙行礼:“副院长您怎么来了……”
天医至尊看都不看他一眼,厉声质问:“回答我的问题,为何给自家学子拉偏架?”
孙千顿时冷汗直流。
他支支吾吾半天,都憋不出半句话。
这让身后的钮康更加紧张和绝望了。
他本以为孙千能为自己解决陆荣的事,谁曾想把副院长这尊大人物引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