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站在礼堂前方，眼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兴奋的学生们，声音清晰而严肃：\"三年级以上的学生，从本周末开始，可以在获得家长许可的情况下前往霍格莫德村。\"
德拉科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虽然马尔福庄园离霍格莫德不远，他早就跟着父亲去过无数次，但以霍格沃茨学生的身份去——特别是能和同学们一起，尤其是和艾德里安一起——那感觉完全不同。
他几乎是立刻拽住了身旁艾德里安的袖子，压低声音催促：\"快走。\"
\"什么？\"艾德里安刚合上《高级魔文翻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德拉科拉着站了起来。
\"写信！现在！\"德拉科拖着他往斯莱特林地窖快步走去，完全不顾周围人投来的目光，\"我要让父亲立刻签许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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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德拉科趴在四柱床上，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时不时还咬着笔头思考措辞。
\"......霍格莫德非常安全，而且冯·莱茵斯坦也会一起去......\"他边写边念出声，然后满意地点点头，签上自己花体的大名。
艾德里安坐在对面的扶手椅里，正在翻阅一本德文书籍，闻言抬了抬眉：\"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去？\"
德拉科头也不抬地折好羊皮纸，召唤来自己的雕鸮：\"你当然会去。\"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辩驳的事实，\"蜂蜜公爵新出的血腥棒棒糖据说会让人喷火，我一定要看波特试吃后出丑。\"
德拉科绑好信件，看着猫头鹰飞出窗户，这才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向艾德里安：\"你会陪我去的，对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几乎不易察觉的不确定，但嘴角却已经扬起胜利的弧度——他太了解艾德里安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从来都只有一个。
艾德里安合上书，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我什么时候拒绝过你？\"
德拉科得意地哼了一声，跳下床开始翻找周末要穿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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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霍格莫德村飘起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蜂蜜公爵糖果店的橱窗上，又被屋内暖黄的灯光映得晶莹发亮。
德拉科几乎是拽着艾德里安的袖子冲进店里的，鼻尖冻得发红，灰蓝色的眼睛里却闪着兴奋的光。
“我要那个新出的血腥棒棒糖——还有蟑螂堆！不不，不是那盒，要最大包装的！”
他指挥着店员，转头又指向另一侧的货架，
“胡椒小顽童也来两罐，上次波特被辣哭的样子太精彩了……”
艾德里安站在他身后，手里已经捧了五六个糖果袋，却还是从容地挥了挥魔杖，让新买的零食自动漂浮着跟在他们身后。
“你买这么多吃得完吗？”他挑眉。
德拉科往嘴里塞了一颗滋滋蜜蜂糖，含混不清地说：“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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蜂蜜公爵的甜腻气息还缠绕在衣袍间，德拉科已经拽着艾德里安的袖口冲进了风雅牌服装店。
店门上的铜铃清脆一响，暖融融的空气裹着高级羊毛织物的气息扑面而来。
\"你看那条围巾！\"德拉科松开手，快步走向橱窗，指尖隔着玻璃点了点那条银绿交织的针织围巾，\"比我妈妈织的好看多了——至少不会在第三排总是漏针。\"
艾德里安缓步跟上：\"纳西莎夫人要是听到，恐怕会停掉你下个月的零花钱。\"
\"她又不会知道。\"德拉科轻哼一声，转头对店员抬了抬下巴，\"拿来看看。\"
店员恭敬地取下围巾，艾德里安先一步接过，修长的手指抚过羊绒细腻的纹理：\"挪威进口的羊毛，经纬线里编入了恒温咒。\"
他捏起一角对着光，银线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微光，\"适合某些总是忘记给自己施保暖咒的人。\"
\"我哪有忘——\"德拉科的反驳还没说完，忽然感觉脖颈一暖。
艾德里安已经将围巾绕在了他的脖子上，动作熟稔得像做过无数次。
羊绒贴着皮肤的感觉异常柔软，德拉科下意识低头，鼻尖蹭到了围巾尾端——一缕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钻入呼吸，和艾德里安袍子内衬的气息一模一样。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总是\"不小心\"把围巾落在图书馆，然后理直气壮地拽走艾德里安的。
\"怎么样？\"艾德里安替他整理着褶皱，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下颌。
\"还、还行吧。\"德拉科别过脸，假装对旁边的领带架产生了兴趣，\"就是颜色太暗了。\"
艾德里安低笑一声，手指勾着围巾轻轻一拽，把德拉科拉回面前：\"撒谎精。\"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短，德拉科能看清对方灰绿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
围巾的暖意突然变得有些烫人，他猛地后退半步：\"少自作聪明！包起来就是了！\"
店员抿着嘴忍住笑意，艾德里安却已经恢复了平常的从容，从钱袋里取出加隆：\"用绿银条纹的礼盒。\"
走出店门时，德拉科把脸埋在新围巾里深吸一口气，雪松的气息萦绕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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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三把扫帚酒馆的木门时，挂在门框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温暖的空气裹着黄油啤酒的甜香扑面而来，德拉科抖了抖围巾上沾着的雪粒——那条新买的银绿色围巾还带着艾德里安身上的雪松气息，柔软地贴在他的脖颈间。
他大步走向吧台，手指在木质台面上敲了敲：\"两杯黄油啤酒——\"顿了顿，又补充道，\"一杯多加肉桂粉。\"
罗斯默塔夫人正在擦拭玻璃杯，闻言挑了挑眉：\"稀奇，马尔福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开始喝改良版了？\"
德拉科刚要回答，身后的艾德里安已经自然地接话：\"他感冒刚好。\"
\"庞弗雷夫人说的。\"德拉科立刻扭头瞪了他一眼，抢着补充，仿佛这样就能掩饰是艾德里安记住了他的身体状况。
罗斯默塔夫人了然地笑了笑，转身去准备饮品。
酒馆里人声嘈杂，炉火噼啪作响。德拉科和艾德里安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木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没过多久，两杯冒着热气的黄油啤酒被端了上来，浓郁的奶油泡沫堆在杯口，其中一杯表面撒着细密的肉桂粉，在烛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泽。
德拉科盯着那杯加了料的啤酒看了两秒，突然伸手将自己的原味杯和艾德里安的特调杯调换过来。
\"尝尝你推荐的怪口味。\"他故意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道，却掩饰不住眼睛里狡黠的光。
艾德里安只是微微挑眉，没有反对。他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肉桂的辛辣与黄油的香甜在舌尖交融。
与此同时，德拉科也喝了一大口，奶油泡沫立刻沾在他的上唇，像一抹滑稽的小胡子。
艾德里安的目光落在德拉科脸上，灰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他伸出手，拇指擦过德拉科的唇边。
\"你就不能好好喝东西吗？\"艾德里安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德拉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正好碰到艾德里安的指尖，两人都愣了一下。
\"要你管。\"德拉科举起酒杯挡住了自己的脸。
他又喝了一口，这次小心地避开了泡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