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呢!刚来的御医跑哪去了!!”
跪一地的太监宫女不敢抬头,耳边全是少年接近疯狂的嘶吼声。
周震大吼完后小口喘息,脸颊连脖颈涨得通红,全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
“殿、殿下,御医全被叫到中和殿去了,皇上的手好像也出了问题。”
手?怎么又是手?!
“赶紧给我找个能止血的人来!难道你想让她血流不止?!!”
“是、是!”太监一连应下后赶忙退了出去。
周震看着地上跪着的宫女太监,气得上前一人踹了一脚。
被踹倒在地的人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强吞下口中因为恐惧而分泌出的唾液,甚至连忙爬起再次跪下。
“周…z…震…”
床边传出细微的动静,周震皱眉走近,在她伸出那颤颤巍巍的左手,他还是伸出右手轻轻握住:“怎么了?已经派人去找大夫了。”
少女脸上毫无血色,发白的唇瓣微微颤抖:“恶鬼…他完全是恶鬼…”
周震脸色一僵,腹部完好的伤口竟然幻痛了起来,这句话并没有说错,如果没有陆文邵捅进腹部的那剑,说不定下场会比死去还要痛苦。
周震轻握的指尖突然攥紧,尽管指尖攥得发白,手下掌心的主人竟没有叫喊出一声。
等御医赶过来时,发现床边的少女因为失血过多晕了过去。
——
寂静的大殿内坐着一道孤寂的身影。
他盯着空白案台,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全是男人冷漠无情的样子。
不会的,哥一定不会这么对他。
殿内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周嗣猛地抬头,激动的神情下满是对于某些人的期待。
在他看清走近的身影,落寞的眼神瞬间垂下。
周震走到案台前停下,目光在男孩身上上下一扫,嘲弄的嗤笑了声后:“又遇到刺客了?让我想想,这场让你遇到的…是你哥?”
周嗣缓缓抬头,眼底充满怒火,狠狠地怒视对方。
周震弯腰拉起他的右手:“这怎么弄的?”
周嗣没有说话,把手挣扎拿下后冷冷的说:“什么事?”
“虎符拿到了吗?再不发动政变,你打算一直被陆文邵统治?!”
“要是虎符这么好拿,你怎么会被陆文邵抓进天牢?!”
周震对于周嗣的嘲笑没有反驳,抬手在他脑袋上拍下一掌后坐了下来。
“那个赵武堰没那么好对付。”
周嗣未语,他本来就没想对付他,今晚发生的一切完全误打误撞。
周震在一旁不断复盘,结合在书房内看到古籍,开始计划起接下来的计划。
周嗣完好的手突然抓住他的肩膀:“要不别干了就这样吧。”
“你疯了?!”周震一脸陌生的看着他,“你还想回到那个被人任意欺辱的时候?!”
“是哥把我救出来的,所以我可以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哥?”周震皱眉转头,“我才是你哥,你竟然叫他哥?!”
周嗣突然起身,身上那金黄色的长袍在烛火下极其晃眼。
周震搭在腿边的手掌突然攥紧,最后起身朝殿外走去。
——
陆文邵在书房看起奏折,因为他手掌受伤的原因,向当朝皇上表示乞假之后在家养病。
之前季余文所提的离开京城不了了之,甚至每天游手好闲的游走在京城街头的各个角落。
“相爷,赵大人身边的人回来了,这、这次…”
“这次是什么?”这次又买了几箱的金银财宝?
陆文邵很想知道,这人身上的银票怎么源源不断?之前就有怀疑过是不是那小皇帝偷偷把国库钥匙给他了?但以他那花钱…不!撒钱的动作,十个国库都没办法花到现在。
管家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的让陆文邵自己去前厅看。
陆文邵好奇的合上奏折,被包裹完好的右手这时被他掩至身后。
陆文邵的步伐沉稳,但以他那超乎平常的速度前往时,足以证明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这次会给他带来怎么样的惊喜?会不会是自己喜欢的?
他人还没到走到前厅,就已经听到前厅内时不时传出的嬉闹声。
嬉闹声此起彼伏,在他来到前厅时,顿时傻眼的看着眼前的景象。
前厅内汇聚着男男女女,他们嬉戏打闹,全然没有注意到那张突然出现的黑脸男人。
陆文邵一把将管家薅了出来:“谁放进来的?!”
“是、是赵大人…赵大人说他也到了适婚的年龄,这些全是他给自己找的夫人小妾…等他把隔壁宅子买下,他就带着夫人小妾搬进去。”
陆文邵深吸口气,强硬压制下内心不断衍生而出的怒火。
目光不断往音源的方向看去,女人就算了?他找男人来是什么意思?!
陆文邵大步向前,走近大厅发出一声巨响的动静,哄闹的场面瞬间安静,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突然出现的男人。
“你是…赵将军找来的管家?”站在人群之中的男人突然开口。
陆文邵脸色一黑,这人不认识自己就算了,竟然还认为自己是管家?
“本相是这个府邸的主人,陆文邵!”陆文邵严肃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让原本没当回事的人瞬间变得惊慌。
“现在全部给我滚出去!”
聚集在前厅的人一哄而散等往外跑,但不乏也有意志坚挺的人。
几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坚定的眼神完全是对未归来的男人以表决心。
“陆大人,赵将军说了等他回来我们就会住在一起,你这样随意赶我们出去会不会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