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尘一步踏出,已远离天剑阁废墟千里之外。他并未直接前往感知中那处“变数”所在,而是寻了一处僻静山谷,随手布下禁制,开始清点与消化此次所得。
“力量坚固本源一团,源自第四夜使,蕴含部分‘寂灭’法则与肉身强化之道,可融入‘逆命道基’,略微增强道基承载与肉身防御,聊胜于无。”
“凋零诡术本源一团,源自第五夜使,蕴含‘凋零’、‘诡诈’、‘隐匿’、‘追魂’等驳杂法则碎片,能量相对精纯,可提纯后吸收,补充元婴,但于‘逆’之真意无大用,可暂且封印,或作他途。”
“残魂一道,来自第五夜使,记忆驳杂,蕴含永夜魔渊部分情报、诸天暗子分布、部分追踪秘术与暗杀技巧,需以‘逆’之真意净化筛选,剥离有用信息后,残魂可作材料,或直接湮灭。”
“寂灭魔瞳本源一颗,源自第三夜使,此物尚可。虽远不及永夜魔尊分身本源纯粹,但胜在完整,且蕴含其本命神通‘寂灭魔瞳’的部分真意,可尝试剥离、解析,或可融入我之眼窍神通,或炼入某件法宝胚子。”
叶尘心念电转,迅速对收获做出判断。他首先处理了第五夜使的残魂,以“逆”之真意强行冲刷,抹除其神魂烙印与混乱记忆,只保留最纯净的信息流与魂力精华。大量关于永夜魔尊势力分布、诸天暗子联络方式、以及诸多阴毒秘术的记忆涌入叶尘识海,被他分门别类,有用的留下,无用的直接以“逆”之真意磨灭。
“嗯?永夜魔尊在寻找‘逆道者’,似乎并非仅仅因为‘逆’之真意克制其道,更似乎在寻找某件与‘逆道者’相关的‘钥匙’或‘信物’?具体为何,这第五夜使层次不够,并不知晓……”叶尘从残存信息中捕捉到一丝不寻常,“星殒提及的此界‘变数’,永夜魔尊似有感应,但亦不清晰,只知与‘逆’相关,且似乎被某种强大力量或禁制遮掩了天机……”
“有点意思。”叶尘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这方看似普通的东荒下界,似乎并不简单,竟能牵扯到让永夜魔尊那等存在都感到“不安”的因果。
随即,他取出了那颗“寂灭魔瞳”本源。漆黑如墨的晶体,兀自缓缓跳动,散发着精纯的寂灭气息与一种洞穿虚妄、直指神魂本源的神异波动。叶尘指尖泛起淡淡的、难以言喻的“逆”之真意光华,轻轻点在魔瞳本源之上。
“溯本追源,解析重构。”
刹那间,魔瞳本源内部蕴含的法则纹理、神通烙印、能量结构,如同被无形之手层层剥开,在叶尘“逆”之真意的解析下,无所遁形。其中的魔念、杂质、属于第三夜使的个人印记,被迅速剥离、净化。只留下最精纯的“寂灭”法则真意,以及“破妄”、“慑魂”、“魔光湮灭”等神通雏形。
叶尘沉吟片刻,并未将其炼化吸收。这“寂灭魔瞳”的本源特性,与他自身道路并不完全契合,强行融合反而可能影响“逆”之真意的纯粹。他心念一动,丹田内,那三寸高的琉璃元婴缓缓睁眼,眉心处的“逆”字神纹微微一亮。
“以‘逆’为基,融寂灭、破妄、慑魂之意,铸我‘逆道法目’雏形。”
叶尘低语,指尖“逆”之真意流转,引导着净化后的魔瞳本源,化作一道道漆黑的法则神链,缓缓融入自身眉心祖窍。他没有选择直接替换或强化某处窍穴,而是以“逆”之真意为核心框架,将“寂灭魔瞳”的本源特性拆解、重构,作为“养料”与“材料”,在眉心祖窍深处,开始孕育一枚独属于他自己的、蕴含“逆”之道韵的“法目”。
这个过程缓慢而精微,需要不断以“逆”之真意调和、统御、改造外来的法则特性。叶尘并不着急,分出一缕心神持续祭炼,大部分心神则开始吸收炼化“力量坚固”与“凋零诡术”两团本源的能量精华,稳固并略微提升着元婴初期的修为。
时间在禁制中悄然流逝。外界或许只过了半日,叶尘已初步将“逆道法目”的雏形框架构建完毕,两团本源的能量也吸收了小半,修为稳稳站在了元婴初期巅峰,随时可以尝试冲击元婴中期,但他暂时压下了这股冲动,根基需打磨得更牢。
就在他准备结束此次短暂闭关,动身前往那处“变数”所在时,眉头忽然微微一挑,目光仿佛穿透了禁制与空间,投向了东荒大陆的东南方向。
那里,距离他现在所在,约百万里之遥,是东荒一处相对富庶、修仙文明较为昌盛的区域,名为“青澜古国”。此国并非单一宗门统治,而是由数个传承久远的修仙世家与古老王朝共同把持,实力不弱,传闻甚至有炼虚期的老祖坐镇。
而此刻,在叶尘的感知中,那片区域的天地灵气,正剧烈波动,隐隐夹杂着浓郁的血腥、怨煞之气,以及……一丝让他略感熟悉的、属于“永夜”一系的、但更加驳杂、更加暴虐的黑暗能量波动。
“还有漏网之鱼?不,这股气息……与之前的夜使同源,但更加混乱、狂躁,像是……被催生或污染出来的‘劣化品’?”叶尘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永夜魔尊的手下,也并非铁板一块,或者,他在这下界,还留有其他后手。正好,去‘看看’。”
他并未立刻动身,而是先以“逆”之真意,略微推演天机。因果之线在他眼中若隐若现,指向东南方向,与那“变数”所在隐隐有交汇之势。
“顺路,一并解决了。”
叶尘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从原地消失。他并未施展撕裂空间的大挪移,而是以一种看似闲庭信步、实则缩地成寸的玄妙身法,朝着青澜古国的方向而去。沿途,他也分出一缕神识,扫过下方山河大地,了解此番地域的风土人情与势力分布,同时继续分心炼化体内剩余的本源能量,滋养着眉心祖窍内那枚正在孕育的“逆道法目”。
……
青澜古国,皇都“天澜城”。
往昔,此城乃东荒东南有数的繁华巨城,灵气充沛,车水马龙,修士云集,凡人安居,好一派盛世景象。
然而此刻,这座千年古城,却已沦为一片修罗地狱!
高达百丈、铭刻着无数防御阵法的城墙,早已坍塌大半,断裂处光滑如镜,仿佛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瞬间切割。城内,昔日琼楼玉宇、亭台楼阁,尽数化为断壁残垣,烈火熊熊,黑烟滚滚。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与一种令人作呕的、带着腐朽与疯狂意味的黑暗魔气混杂在一起,笼罩着整座城池。
街道上,横七竖八地倒伏着无数尸体,有身着甲胄的皇城卫队,有衣袍各异的宗门修士,更多的则是手无寸铁的凡人百姓。他们死状凄惨,有的浑身精血被吸干,化作干尸;有的被撕成碎片,血肉模糊;有的则像是从内部腐烂,化作一滩脓水。哀嚎声、哭泣声、绝望的嘶吼声,与狂乱的魔物咆哮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末日悲歌。
皇城上空,护城大阵的光罩早已支离破碎,仅靠数百名修为高低不等的修士,在几位化神期供奉的带领下,依托残存的阵基,结成一个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苦苦支撑。光幕之外,是黑压压、数以万计、形态各异的魔物!这些魔物有的形如放大数倍、浑身覆盖骨甲的狰狞妖兽,有的则是人形,但双目赤红,皮肤溃烂,散发着疯狂的气息,更有一些如同阴影般扭曲不定,所过之处,生机灭绝。
指挥这些魔物大军的,是三名悬浮在半空、气息滔天的身影。
居左一人,身穿残破的青铜战甲,皮肤呈死灰色,面容僵硬如同僵尸,眼眶中跳动着两团幽绿色的魂火,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漆黑巨斧,斧刃上还滴落着粘稠的血液。他气息狂暴,赫然达到了化神后期巅峰,距离炼虚只有一步之遥!他是“尸魔将”,由无数战死修士与凡人的尸骸,经永夜魔气侵蚀催化,融合而成,力大无穷,悍不畏死。
居右一人,则是一团不断蠕动的、由无数痛苦人脸构成的惨白肉团,这些人脸不断扭曲、哀嚎,发出直击神魂的尖啸。这是“怨魂母巢”,由海量生灵死亡前的怨念与残魂,在特殊条件下孕育而成,擅长灵魂攻击与制造幻境,气息同样达到了化神后期。无数细小的怨魂从它身上分裂出来,扑向下方防御光幕,每一次扑击,都让光幕剧烈荡漾,不少修为较低的修士更是抱头痛呼,神魂受创。
而居中之人,则最为可怖。他身形高大,笼罩在一件绘有扭曲星辰与血月图案的华丽黑袍中,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眼睛,猩红如血,充满了残忍、狡诈与无尽的贪婪。他并非纯粹的魔物,身上还残留着一丝人族修士的气息,但早已被浓郁的永夜魔气污染、同化。其气息,赫然达到了炼虚初期!他便是此次魔灾的源头,自称“血月魔君”,原为青澜古国境内一隐秘魔道宗门“血月教”的教主,不知何时被永夜魔气侵蚀,转化为更高等的“魔仆”,并获得了催生、控制低等魔物的能力。
“桀桀桀……负隅顽抗,有何意义?”血月魔君发出夜枭般的怪笑,猩红的眼眸扫过下方残破的皇城,以及那摇摇欲坠的防御光幕,舔了舔猩红的嘴唇,“乖乖成为本君的血食,化为吾主降临此界的养料,是你们这些蝼蚁无上的荣耀!”
“魔头!休得猖狂!我青澜古国屹立东荒数千年,岂容你等邪魔肆虐!待我古国太上皇祖出关,定将你等挫骨扬灰!”防御光幕内,一名身穿龙袍、面容威严却难掩苍白与疲惫的中年男子,手持一柄金光黯淡的龙形长剑,厉声喝道。他正是青澜古国当代国主,化神中期修为,此刻已是强弩之末。
“太上皇祖?你说的是那个躲在皇陵深处苟延残喘的老东西?”血月魔君嗤笑一声,眼中满是戏谑,“他早在三日前,便已被本君亲手撕碎,神魂都成了‘怨魂母巢’的养料!不然,你以为本君为何能如此轻易攻破你天澜城?”
“什么?!”青澜国主如遭雷击,身形踉跄,一口逆血喷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周围残存的修士、将士也无不面如死灰,最后的希望破灭,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们淹没。连炼虚期的太上皇祖都陨落了,他们还能靠什么抵挡?
“完了……全完了……”一名年老的化神供奉惨然一笑,手中法剑几乎握不住。
“国主!我等愿与国都共存亡!跟这些魔崽子拼了!”也有热血将领双目赤红,嘶声怒吼,但声音中却充满了悲壮与无力。
“桀桀……勇气可嘉,可惜,只是螳臂当车。”血月魔君怪笑着,缓缓抬起被魔气笼罩的右手,掌心凝聚出一轮不断旋转、散发着浓郁血腥与污秽气息的暗红色血月,“本君没耐心陪你们玩下去了。能死在‘污秽血月’之下,是你们的荣幸。等炼化了你们的气血神魂,本君便能突破炼虚中期,届时,这整个东荒东南,都将纳入吾主荣光照耀之下!”
话音落下,他掌心那轮“污秽血月”骤然光芒大盛,血光冲天,一股令人作呕、仿佛能污染灵力、侵蚀神魂、腐朽万物的恐怖波动弥漫开来,锁定了下方残破的防御光幕,以及光幕内所有绝望的生灵。
尸魔将发出兴奋的咆哮,怨魂母巢上的人脸齐齐发出刺耳的尖笑。下方魔物大军也躁动起来,只等光幕一破,便冲进去享受血食盛宴。
“吾主永恒!血月降临!” 血月魔君狂笑一声,手掌猛地压下!那轮“污秽血月”拖着长长的血色尾焰,如同天外陨星,带着毁灭一切的污秽与死亡气息,朝着防御光幕狠狠砸落!所过之处,空间都被染上了一层暗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不——!” 青澜国主与众多修士发出绝望的呐喊,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无数凡人百姓更是瘫软在地,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然而,就在那轮“污秽血月”即将撞上防御光幕的刹那——
一个平淡的、仿佛带着一丝无奈的声音,突兀地在战场上空响起,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每一个魔物的耳中:
“走到哪儿,都能遇到这些臭鱼烂虾。”
“永夜魔尊,就不能派点像样的手下吗?”
声音响起的瞬间,那轮散发着恐怖波动、足以将整个天澜城连同地脉一同污秽腐蚀的“污秽血月”,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墙壁,在距离防御光幕仅有不到三丈的空中,猛地停滞!
然后,在血月魔君骤然收缩的猩红瞳孔,尸魔将与怨魂母巢疑惑的注视,以及下方青澜国主等人茫然睁开的眼睛中——
那轮“污秽血月”,连同其拖曳的血色尾焰,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抹去的污迹,悄无声息地、从“存在”的状态,被“逆转”为了“不存在”。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没有残留一丝一毫的能量波动。就那么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谁?!给本君滚出来!” 血月魔君又惊又怒,厉声咆哮,猩红的眼眸疯狂扫视四周,神识如同潮水般铺开,却丝毫无法捕捉到说话之人的踪迹。
尸魔将与怨魂母巢也警惕地望向四周,发出低沉的咆哮与尖啸。
防御光幕内的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难道是古国还有什么隐藏的底蕴?或是某位路过的隐世高人?
就在这时,距离血月魔君等人不过百丈的虚空中,一道青衫身影,如同水波荡漾,缓缓凝聚显现。
衣衫朴素,面容年轻,气息……仅仅是元婴初期。
正是刚刚赶到,目睹了这一切的叶尘。
他看了一眼下方惨烈的景象,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然后目光落在了血月魔君、尸魔将、怨魂母巢身上,尤其在血月魔君那残留的人族修士气息上停留了一瞬,轻轻摇了摇头。
“人不人,魔不魔,道基崩坏,神魂污染,靠着永夜魔气的催谷,勉强踏入炼虚,却是最劣等、最驳杂的那种。”叶尘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嫌弃,“能量浑浊,法则混乱,神魂更是污秽不堪。吃了,怕是会坏肚子。”
“……”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天上的血月魔君三人,还是下方防御光幕内的青澜国主等人,亦或是那些疯狂咆哮的低等魔物,此刻全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之中。
一个元婴初期的修士,突然出现,不仅轻描淡写地“抹掉”了炼虚期魔君蓄势已久的杀招,还当众评价对方“能量浑浊”、“吃了会坏肚子”?
这已经不是狂妄了,这简直是……疯子?还是说,这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新的嘲讽方式?
短暂的寂静后——
“噗——哈哈哈哈!” 血月魔君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周身魔气剧烈翻滚,“有趣!太有趣了!本君纵横东荒数千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知死活、哗众取宠的蝼蚁!”
他猩红的眼眸死死盯住叶尘,如同盯着一个滑稽的小丑,杀意混合着戏谑:“区区元婴初期,不知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宝或符箓,侥幸化解了本君随手一击,就敢在此大放厥词?还敢评价本君?谁给你的狗胆!”
尸魔将眼眶中魂火跳动,发出含糊不清的咆哮:“杀……吃了……他!”
怨魂母巢上的人脸也齐齐发出尖啸:“元婴……新鲜的神魂……美味的恐惧……”
下方,青澜国主等人也从短暂的惊愕中回过神来,随即便是更大的失望与绝望。原来只是个元婴初期的愣头青?虽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化解了那轮血月,但元婴与炼虚之间,隔着天堑!他此刻现身,与送死何异?
“小友!快走!此魔凶焰滔天,已至炼虚!非你所能敌!速速离去,将此间消息传出去!” 一名好心的化神供奉忍不住传音喊道,虽然希望渺茫,但也不愿看到这年轻后生白白送死。
“走?往哪里走?” 血月魔君狞笑一声,猩红的眼眸中闪过猫捉老鼠般的残忍,“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本君正缺一个元婴期的血食,来尝尝鲜!你这小虫子,看起来细皮嫩肉,神魂似乎也挺凝实,正好给本君打打牙祭!”
他不再废话,炼虚期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万丈山岳,朝着叶尘狠狠压去!同时,他周身魔气翻滚,化作一只遮天蔽日的漆黑魔爪,魔爪之上,无数扭曲的魔纹闪烁,带着污秽、腐蚀、吸摄神魂的恐怖力量,朝着叶尘当头抓下!这一次,他动了真怒,要一举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元婴蝼蚁捏死,抽出魂魄,慢慢炮制!
“能死在本君的‘噬魂魔爪’之下,是你这蝼蚁的荣幸!” 血月魔君狂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尘在魔爪下凄厉哀嚎、神魂被生生抽出的美妙景象。
尸魔将与怨魂母巢也同时出手,巨斧撕裂长空,怨魂尖啸摄魂,从两侧封死了叶尘所有退路!三位至少是化神后期、其中更有炼虚期魔君的存在联手一击,威势之恐怖,远超之前!空间剧烈震荡,下方残破的房屋都被这恐怖的威压余波震得簌簌倒塌!
“完了……” 青澜国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下方残存的修士与百姓,也无不露出绝望之色。在他们看来,那青衫少年,下一刻就要在三大魔头的联手一击下,化为齑粉,神魂俱灭。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化神修士都瞬间陨落、让炼虚初期都需谨慎对待的恐怖围攻,叶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有些无奈。
“说了,你们太弱,味道还差。”
他甚至连手指都懒得抬,只是抬起眼皮,看了那遮天蔽日抓来的“噬魂魔爪”,以及两侧袭来的巨斧与怨魂尖啸一眼。
然后,口中轻轻吐出一个字:
“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