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凝陷入了思考之中,良久之后,起身对着厉宁深施一礼。
“若是侯爷能救下顾家人,若是侯爷不嫌弃小女子,小女子愿意为侯爷建立一个商业皇朝!”
厉宁大喜。
虽然厉宁有很多想法,有很多超前的商业理念,但很多还都是纸上谈兵,前世的一些商业经验也许不适用当今这个世界。
所以有想法很重要,但能有人帮着厉宁将想法付诸现实,更重要。
归雁虽然也擅长经商。
但和宁凝相比还是差了一些,毕竟当初归雁管理的是一座妓院,而宁凝管理的天下第一商会!
归雁如果愿意,也可以继续跟着宁凝学到很多东西。
这是一定的!
厉宁相信宁凝如果和自己合作,这天下第一商会很快就会从陈国挪到北寒!
深吸了一口气,宁凝眼中仍旧有着一丝遗憾:“只是可惜了,没能将远哥的远恒商会经营下去。”
厉宁摇头:“没有了顾家的远恒商会,还是顾远当初建立的商会吗?”
宁凝沉默。
厉宁突然又说了一句:“而且说不定顾家还能再次回到远恒商会,至于能不能重新掌控商会,就要看顾恒的了。”
“只不过这一切和你无关了。”
宁凝却是大为惊喜:“侯爷什么意思?您是说顾家还有机会留下?”
厉宁点头。
他明白宁凝的心思,毕竟当初宁凝答应过顾远,要好好照顾整个顾家,照顾顾恒,如果顾家丢掉了远恒商会,那怎么算是照顾好了顾家呢?
那可是整个顾家的根基,是顾家几代人积累起来的财富啊!
想到此处,厉宁忍不住小声念叨了一句:“顾远也是真的王八蛋啊,将这么大的一家子压在一个姑娘身上。”
一个承诺困住了宁凝一辈子。
难道是报复?
宁凝让顾远没有了寻花问柳的本钱,顾远让宁凝这辈子只能守着他的孤冢,守着他的遗愿过活。
守护顾家?
守护多久?一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画地为牢啊!
“侯爷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本侯就算能够进入天牢将顾恒给救出来,可是你想过没有,顾恒一旦被我们救出了天牢,那顾家就是叛逃!”
“顾恒可是未来顾家的家主啊,顾恒从陈国天牢被大周的人救走,那余下的顾家人还能活?”
宁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厉宁继续道:“顾家在陈国这么长的时间,恐怕早就已经开枝散叶到不知多少支脉,多少人了。”
“一旦叛国罪成立,诛九族,会死多少人?”
“我们只有二十多个人,要救我娘亲,要救顾恒,怎么救下顾家的几百男女老少?”
宁凝顿时紧张起来:“那侯爷之前说的可以帮我救下顾家是?”
“想个万全之策,让顾家继续留在陈国!”
“只要顾家没有了罪名,顾恒没有了罪名,那么远恒商会就还有顾家的一席之地,顾恒就还有机会成为远恒商会的大东家!”
宁凝惊疑:“哪有这种万全之策?”
“有!”
厉宁眼神闪动:“让顾恒将我们供出去!”
“啊?”
宁凝慌了。
“这是本侯能想到的唯一的办法,想要洗脱顾恒和顾家的罪名,就要将你和顾家剥离开,但是现在来看不容易,那就只有另外一个办法,让顾家戴罪立功!”
“如何戴罪立功呢?现在来看,唯一能让陈国皇帝改变想法的就只有供出我们的行踪和目的!”
“这是极佳的表决心的机会!”
厉宁继续道:“而且我们可以分析一下,切实陈国皇帝是给自己,给顾家留了一条后路的,或者说不能称之为后路,而是提前准备了一个台阶。”
宁凝疑惑:“侯爷能……解释一下吗?小女子只懂得经商之道,对于朝堂之中的那些钩心斗角之事确实不够敏感。”
厉宁:“……”
钩心斗角?
厉宁咳嗽了一声:“你想想,你现在和本侯在一起,又在本侯的北寒之地过了年,那你与本侯的关系定然不一般,至少在外人看来是这样的。”
“本侯现在是陈国的头号敌人,那你就是叛国贼!”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这件事已经被拍死了,而且本侯断言,拍死这件事的过程中,你们远恒商会之中的其余的那些大人物们应该出了不少力气的,也提供了不少证据!”
“你信不信?”
宁凝眼中一亮:“侯爷若是这么说,小女子就明白了几分了。”
远恒商会之中其余的那些“股东”一定会让宁凝叛国贼的罪名定死!唯有这样才能毁掉宁凝,进而毁掉整个顾家。
要知道远恒商会的大部分产业基础都是顾家的!
而如果这个时候顾家倒了,那么远恒商会的其他家族相当于白白得到了顾家的全部!
他们当然会用尽办法,提供各种子虚乌有的证据,去佐证宁凝的罪行!
宁凝咬牙:“会不会是宁家?”
厉宁摇头:“应该没有宁家,就算你单方面宣布和宁家扯断了关系,但是你身体之中毕竟和宁家之人流着同样的血。”
“血脉之力不是一句话就能切断的,而且皇室也不会管这些,所以宁家现在应该也在瑟瑟发抖。”
“说不定宁家也会被诛九族的,但是宁姑娘,本侯可救不下宁家啊。”
宁凝眼神冷漠:“无所谓,不救更好。”
厉宁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虽然说血浓于水,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厉宁的全族逼着自己去给死人殉葬,厉宁也不会再管这一族死活的。
厉宁又道:“我们接着之前的话题,在你的罪名被坐死的前提下,陈国皇室竟然还没有直接将顾家抄家,而只是囚禁在家中,甚至不是在大牢之内。”
“这正常吗?”
“甚至本侯猜测,你那个小叔顾恒之所以被抓紧了天牢,很可能是他想要为你辩解,从而顶撞了某一位大人物,甚至可能还是皇室成员。”
“要不然他未必会进入天牢。”
宁凝神色异样,眼中有感动,有心疼,同时也有一丝凄苦。
“卧槽……你和顾恒不会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