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锋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收敛心神。
管他怎么会的，打过再说。
“夜师弟，小心了。”
长剑一振，剑光如虹，直取白夜胸口。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一倍不止，剑身上隐隐有雷光流转，正是神霄剑法的精髓——以雷御剑。
白夜不慌不忙，同样一剑刺出。
同样的剑招，同样的雷光，两剑在空中相撞。
“铛——！”
火星四溅，雷光炸开，两人各退一步。
古剑锋稳住身形，眼神更加凝重。
“再来！”
他剑势一变，不再试探，直接施展神霄剑法中最凌厉的杀招。
剑光如瀑，雷霆万钧，每一剑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势。
白夜一一接下，同样用神霄剑法，同样的招式，分毫不差。
看台上的弟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怎么可能？”
“他用的确实是神霄剑法，而且熟练度不比古师兄低！”
“这家伙到底是谁？怎么会把神霄剑法练到这个地步？”
古剑锋越打越心惊，对方用的剑法和他一模一样。
但每一剑的时机、角度、力度都恰到好处，总能在最恰当的时机化解他的攻势，就好像……
对方在同样的招式下，熟练度比他高出了太多！
二十招，三十招，五十招……
古剑锋已经开始汗流浃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一咬牙，长剑高举过头，剑身上雷光疯狂凝聚。
“天罡地煞碎星斗，神霄一斩破鬼罗！”
这是神霄斩。
神霄剑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将全身灵力灌注剑中，一剑斩出，威力堪比天雷降世。
看台上的弟子们屏住呼吸。
白夜看着那裹挟着雷霆之威斩来的一剑，没有闪避。
同样举起手中“永夜”。
“天罡地煞碎星斗，神霄一斩破鬼罗！”
同样的招式，同样凝聚的雷光两柄长剑，两道神霄斩，悍然对撞。
“轰——！！！”
雷光炸裂，剑气四射。演武场的地面被余波犁出一道道沟壑，看台上的低阶弟子被气浪推得东倒西歪。
光芒散去。
白夜站在原地，衣袂飘飘，手中“永夜”斜指地面。
古剑锋站在十丈外，“灵渊”剑插在地上，撑着身体。
他的右臂在微微发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剑柄往下淌。
更关键的是，“灵渊”剑上，原本的灵光黯淡了不少，剑身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古剑锋低头看着自己的剑，沉默了很久。
“我输了。”
他拔起“灵渊”，收剑入鞘，对着白夜抱拳：“夜师弟剑法通玄，古某甘拜下风。”
白夜还礼：“古师兄承让。”
看台上炸开了锅。
“古师兄认输了？”
“那可是剑霄峰首席啊，就这么输了？”
“你瞎了？没看到古师兄的剑都被打得失去灵性了？再打下去，灵渊剑就要断了。”
“天蓝宗的下代首席，果然名不虚传。”
白夜正要收剑退场。
一道身影从看台上掠下，落在演武场中央。
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青色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风”字。
面容俊朗，嘴角带着笑，看起来比古剑锋和气多了。
“碧霄峰首席，风青云，见过夜师弟。”
他抱拳，礼数周全。
白夜还礼：“风师兄有何指教？”
“夜师弟的神霄剑法如此精湛，想必雷法也一定不会差到哪去。”
风青云笑了笑：“在下不才，想请夜师弟指点一下雷法。”
白夜没说话。
风青云继续说道：“我碧霄峰有一风雷谷，入内可锤炼体魄，淬洗神魂，亦可借此领悟风雷之道。”
“我这个月的风雷谷淬炼时间还没有使用，若是夜师弟胜出，就归你了。”
白夜看着他，又看了看高台上那些不动声色的长老们。
懂了。
这是车轮战。
一个接一个来试探他，哪怕他输了，也总能摸出些底细。
“风师兄。”
白夜开口：“神霄宗弟子众多，若是一个接一个来，我怕打到明天也打不完。”
风青云笑容不变：“夜师弟放心，同辈切磋，点到为止。若夜师弟累了，随时可以休息。”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过来。
“此乃四阶上品的回元丹，可恢复灵力和伤势。夜师弟先调息片刻，我们再比。”
白夜接过丹药，看了看，随手扔进了秘银戒指里。
风青云嘴角一抽，合着您收下了丹药不吃啊？
这不是白嫖吗？！
白夜没理会他的表情，做了个起手式。
“风师兄，请。”
风青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郁闷，同样摆开架势。
两人隔空对峙。
片刻后，风青云率先出手。
他双手结印，掌心雷光凝聚，一道粗大的雷霆朝着白夜轰去。
白夜同样抬手，一道雷光迎上，两道雷霆在半空相撞，轰然炸开。
接下来，两人你来我往，雷光漫天。
白夜的雷法走得是刚猛霸道的路子，每一道雷霆都势大力沉，轰得演武场的地面碎石飞溅。
风青云的雷法则更加灵动，雷光在他手中如同活物，变化多端。
看台上的弟子们看得眼花缭乱。
“这也太猛了吧？他们真的是元婴期？”
“风师兄的雷法在碧霄峰排第一，居然占不到便宜？”
“夜白的雷法看起来简单，但每一道雷都凝练到了极致，威力不比林师兄差。”
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在低声议论。
“果然，这小子，竟是真的连神霄雷法都偷学了去！”
“不过，此子的雷法确实了得。”
碧霄峰峰主碧落尊者微微点头：“虽然招式朴实无华，但每一道雷都蕴含着对雷法本质的理解。”
“他的神魂强度远超同阶。”
心雷尊者开口：“雷法对神魂要求极高，他能有这份造诣，不奇怪，而且……他的雷法，好似有天威之势？”
两人对轰了近百道雷法，谁也没占到便宜。
当然，白夜已经放了不少水，不然现在的情况，只能是上一场的重演。
风青云率先收手，后退几步。
“夜师弟，这样打下去，打到明天也不会有结果。”
他顿了顿。
“不如，一招定胜负？”
白夜点头：“好。”
风青云深吸一口气，双手开始结印。
他的手指翻飞如蝶，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每一个印诀都引动天地灵气共鸣，周围的雷元素疯狂汇聚。
“九霄雷火淬玄罡，神咒凝锋破大荒。
天篆金符惊魍魉，玉枢代我执天殇！
七宿临虚降神光，云台敕令扫冥茫。
且执天威清乱象，荡平妖氛靖四方！”
风青云念完最后一个字，双手猛地向前一推。
“雷法——神霄！”
轰！！！
一道粗如水桶的紫色雷霆从他掌心轰出，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扑白夜。
雷霆所过之处，空气被电离，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演武场上的防护符文疯狂闪烁，显然是感应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
看台上的弟子们脸色发白。
“这也太恐怖了吧？”
“风师兄这是要拼命啊！”
“夜白能接住吗？”
白夜看着那道轰来的紫色雷霆，没有闪避。
同样双手结印，但比风青云快得多。
同样的印诀，同样的咒文，从他口中吐出，每个字都带着大道之音。
“九霄雷火淬玄罡，神咒凝锋破大荒……”
“雷法——神霄！”
轰！！！
同样一道紫色雷霆从白夜掌心轰出，与风青云的那道雷法撞在一起。
两道雷霆僵持了片刻。
然后，白夜的那道雷，硬生生将风青云的那道雷推了回去。
风青云脸色大变，想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紫色雷霆在他身前轰然炸开。
他整个人被炸得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道袍焦黑，头发竖起，脸上还沾着灰。
全场死寂。
风青云挣扎着爬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苦笑一声。
“我输了。”
白夜抱拳：“风师兄承让。”
风青云摇头，从怀里掏出一枚令牌，扔给白夜。
“这是风雷谷的通行令牌，我这个月的淬炼时间，归你了。”
白夜接住，看了看，收入储物戒指。
“多谢风师兄。”
风青云摆了摆手，一瘸一拐地走回看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