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腊月的晨雾浓得发寒,冷风吹过僻静胡同,巷子里霜气沉沉,人烟寥落。
这片小院本就偏僻,远离主街大院,寻常极少有人往来,安静得只剩风声簌簌。
何雨柱趁着天色微亮、无人留意,从后巷绕进来,肩头带着凌晨的微凉,手里提溜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厚油纸包,脚步极轻,悄然推门入屋。
屋内煤炉余温尚存,暖意融融,瞬间隔绝了外头刺骨的晨寒。
炕头上的黄丽华,浑身浸着长夜过后松松散散的倦态。
听见门扇轻响,她懒懒抬眸。青丝散乱铺在枕上,几缕碎发软软贴在颊边,眼皮蒙着一层淡淡的慵倦。
素色的贴身小褂松松垮垮,勾勒出身子傲人的曲线,被褥随意松松搭在腰腹,半掩半露。
她斜倚在枕褥之间,一双眼水波流转,目光缠缠绵绵望向来人,眉眼之间,尽是只对着他流露的娇俏情意。
那一双含水的眸子澄澈温润,脉脉含情,周身尽是一番倦而不疲、心思全系在他身上的柔媚姿态。
何雨柱反手带紧房门,挡住巷口冷风,缓步走到炕边,垂眸望着她眼底淡淡的红丝,唇角勾着几分宠溺的坏笑,嗓音低哑温柔:
“不睡会?昨晚一宿没睡。”
听见这话,黄丽华耳根瞬间泛红,脸颊染上浅浅娇羞绯色。
她长睫轻轻颤动,抬眸柔柔白了他一眼,那一眼温顺又勾人,带着熟妇独有的娇嗔幽怨,丝丝缕缕尽是暧昧:
“你还好意思说?”
软糯的声线带着熬夜的轻软气音,黏黏糊糊,缠人心头。
她微微抿唇,眼底带着一丝小女人的任性笃定:
“我想好了,今天厂里请假不去了。”
“熬了一夜,我懒得动弹,也不想看人脸色,就待在院里安安稳稳歇一天。”
说完,她目光落在他手里沉甸甸的油纸包上,鼻尖轻轻翕动,嗅到纸缝里溢出的滚烫肉香,眸子骤然一亮,微微抬身,满是好奇:
“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嗯,赶早去巷口铺子买的热乎肉包子。”
何雨柱将其中一包轻轻放在桌上,油纸滚烫,腾腾白雾裹着浓郁肉香扑面而来。
“买得多,够你、亦可、晚秋三人当早饭,都能吃上口热乎的。”
他心思向来细腻,悄悄把这小院里几人的冷暖温饱,尽数妥帖记在心里。
诱人的香气钻满鼻腔,黄丽华忍不住舌尖轻轻舔过红润唇瓣,眼巴巴望着油纸包,撒娇似的软声央求:
“那先给我拿两个尝尝,我早就饿了。”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恃宠贪嘴的娇软模样,心头暖意翻涌,低笑打趣:
“小馋猫,还没洗漱梳头呢,就急着吃。”
嘴上调侃,手上却半点不含糊。
他拆开纸包,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热气氤氲,香气扑鼻。
随手捏出两个,温柔递到她伸来的掌心。
“嘻嘻。”
入手滚烫温热,暖意顺着指尖淌进心底。
黄丽华眉眼弯弯,梨涡浅浅绽开,捧着热包子,笑得温顺又甜软。
屋内炉火摇曳,暖意融融,昨夜缠绵温存的余韵混着肉香,在空气里缓缓缠绕,织出满室扯不断的缱绻暧昧。
何雨柱不便久留,轻声开口:“时候不早了,我先走了。”
说罢便要提包转身。
见他要走,黄丽华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眼底漾起浓浓的不舍。
她不顾手里热包子,微微抬身,软软拉住他的袖口,嗓音黏人又轻柔:
“别急着走,再抱一下。”
短短几字,藏着整夜未散的依恋,温柔又缱绻,让人根本不忍拒绝。
何雨柱心头一软,俯身伸手,宽厚臂膀轻轻将她温软的身子拥入怀中。
她浑身柔软馨香,发丝蹭着他的脖颈,温热呼吸拂过衣襟,整个人温顺黏在他怀里,卸下所有端庄自持,只剩满心依赖。
无言相拥的片刻,胜过千言万语。
良久,何雨柱才轻轻松开,指尖温柔替她拂去鬓边碎发,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轻步出门,悄然合紧屋门。
他提着剩余的油纸包,顺着僻静后巷拐往主巷路口。
此时晨雾散去,天光大亮,巷口已经聚了不少早起忙活的街坊,买菜的、挑水的、扫街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闲聊。
只看见眼前这名穿着整齐棉袄、身姿挺拔、气度体面的年轻干部,手里提着两大包沉甸甸的油纸包,看着便是公家单位的体面人物。
众人目光纷纷落在他手中鼓鼓囊囊的包子包上,压低声音啧啧议论。
“你们看那小伙子,气度真不赖,一看就是厂里的大干部!”
“我的天,刚在早点铺一口气买了二十多个肉包子,出手也太阔绰了!”
“这年头肉包子多金贵!普通人家逢年过节都舍不得吃,他随手就是一大堆!”
“啧啧,真是人比人气死人,现在的年轻干部,日子是真滋润!”
“看着体面,家底、工资绝对差不了!”
细碎的惊叹、羡慕,还夹杂着几分市井街坊特有的眼红嘀咕,轻轻飘在风里。
何雨柱面色平静,步履从容,闻言无波无澜。
何雨柱压着步子穿过胡同,拐进四合院大门。
院里已经醒透了,不少人家开门出来,扫地的、拢煤炉的,满院子都是清晨乱糟糟的烟火人声。
阎埠贵刚从自家屋里出来,手里攥着毛巾,脸上还带着刚揉搓过的潮气,显然是在屋里拿存好的凉水简单擦过一把脸。
棉袄洗得发白,扣子都没扣齐,两只耳朵被清晨的寒气冻得通红。
听见脚步声,他抬脸望过来,目光一下就钉死在何雨柱手里那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上。
纸缝之间飘出阵阵肉包子醇厚的香气,直往他鼻子里钻。
阎埠贵那双小眼睛唰地一亮,眼珠滴溜溜打转,上上下下打量何雨柱。
瞧他一身棉袄板正体面,手里纸包沉实,里面断然不会是棒子面窝头。
他连忙快步凑上来,脸上堆起熟络又带着几分艳羡的笑,语气酸溜溜带着试探:
“哟,傻柱,大清早打外头回来?手里拎的什么物件,这香味可真是勾人。”
鼻子不停翕动,那股肉香勾得肚子隐隐咕咕作响。
这年头白面就金贵,更别说肉馅包子。
何雨柱心里门儿清,阎埠贵鼻子比谁都灵,见着吃食就挪不动脚,摆明又想蹭点油水。
他不动声色把油纸包微微往身后收了收,脸上挂着一层不远不近的客套,淡淡敷衍一句:
“没啥,早点铺顺手买的一点吃食。”
说得轻描淡写,既不提数量,也没有往外拿的意思,摆明不会分给他半口。
阎埠贵哪里肯轻易罢休,视线依旧死死黏在油纸包上,咂吧咂嘴,拉长语调感慨:
“啧啧,听这味儿该是肉包子吧!粮票多金贵,家家户户粗粮都紧巴巴,你这手笔可不小啊。”
一半羡慕一半打探,心里还打着算盘,寻思能不能讨上两个尝尝鲜。
何雨柱脚下不停,径直往自家屋子方向走,侧过头淡淡丢下一句:
“三大爷,我还有事,先不唠了。”
不接他话茬,直接堵死他想要蹭吃的念头。
阎埠贵僵在原地,望着何雨柱头也不回走向自家房门的背影,鼻尖还萦绕着肉包子的香气。
他吧嗒两下嘴,小眼睛微微眯起。
心说傻柱如今当了招待所所长,手里条件确实宽裕了,大清早买回来这么多肉包子,看样子是打算拿回自己屋里当早饭。
想到自家天天啃棒子面窝头,一股说不出的眼红滋味,悄悄在心底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