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斑。
徐子怡还在睡,侧着身,脸埋在枕头里,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呼吸很均匀,睡得很沉。
何雨柱没有惊动她。他轻轻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晨光很好,金灿灿的,把院子里的青砖地照得一片明亮。
孩子们已经在院里玩了,笑声清脆。冯妈在厨房门口择菜,老陈在廊下调胡琴,咿咿呀呀。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系统空间。
蓝色界面在眼前展开:
【系统签到:今日未签到】
何雨柱意念一动,点击签到。
【签到成功】
【奖励:神识范围扩大至150米(原100米)】
他睁开眼,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150米的神识范围,足够他覆盖一整栋银行大楼了。今晚的行动,更有把握了。
他转身,看了一眼还在熟睡的徐子怡,然后轻轻带上门,走了出去。
吃过早饭,广告公司的人来了。
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陈,穿着一身半旧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大皮包。
他是罗浮介绍来的,据说在香江广告界做了好几年,手艺不错。
何雨柱把他带到戏院门口,指着门头上方那块空白的区域:“牌匾挂在这儿。樟木的,字要烫金。‘何秋白雨儿童戏院’八个字,字体要端庄大气,但不能太古板,要活泼一点,毕竟是给孩子看的。”
陈先生拿出笔记本,一边记一边点头:“没问题。那门票的设计,何先生有什么想法?”
“门票嘛,”何雨柱想了想,“要喜庆,颜色鲜艳一点,孩子们喜欢。正面印戏院的名字和地址,背面印座位号和票价。”
“票价定多少?”陈先生问。
何雨柱早就想过这个问题。戏院有三百个座位,他打算分成三档:“商务座六元,一等座四元,二等座两元。”
旁边的徐子怡听了,吓了一跳:“柱子哥,六块钱一张票?会不会太贵了?普通人家一家三口来看一场戏,光门票就要十几块,够买好几斤米了。”
“不贵。”何雨柱摇头,“商务座是最前排的,视野最好,座位也最舒服。
有钱人来看戏,不在乎这几块钱。
二等座两块钱,普通人家也看得起。
咱们不是只做有钱人的生意,也不只是做穷人的生意。各种价位都有,各取所需。”
徐子怡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还是有点担心:“那……万一没人买商务座呢?”
“那就慢慢来。”何雨柱笑了,“口碑做起来了,自然会有人买。而且,我还想在门口设一个水吧,卖饮料和爆米花。再开一个小店,卖儿童玩具。看戏之前,孩子们可以在门口买点零食和小玩意儿。这些也能赚钱。”
徐子怡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她发现,何雨柱考虑事情,总是比她想得远,想得周全。
她只需要相信他,跟着他走就行了。
“那就按你说的办。”她笑了。
陈先生记下了所有要求,又量了门头的尺寸,然后告辞离开,说三天内出设计稿。
午饭后,何雨柱去了报社。
罗浮已经把剩余的三十万稿费准备好了,装在一个牛皮纸袋里,沉甸甸的。
何雨柱接过纸袋,掂了掂,塞进随身带来的布袋里。
“谢了,老罗。”
“客气啥。”罗浮摆手,“你那几部小说,这几天已经开始连载了,读者反响热烈。照这个势头,下半年咱们报社的销量,至少能涨三成。”
何雨柱笑了笑,没接话。他走出报社,在街边拦了一辆黄包车。
“宏丰银行总部。”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
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着眼,脑海里开始勾勒今天的计划。踩点宏丰银行,摸清地形,为今晚的行动做准备。
车在宏丰银行总部大楼前停下。
这是一栋六层高的花岗岩建筑,门口立着两根粗大的罗马柱,显得庄重而威严。大门上方镶嵌着“宏丰银行”四个鎏金大字,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亮。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穿着深蓝色的制服,腰间别着警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行人。
何雨柱没有直接走正门。
他绕着大楼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看似随意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同时,他的神识已经无声无息地展开,像一张无形的网,罩住了整栋大楼。
一百五十米的范围,足够他覆盖整栋银行大楼,深入地下的金库。
他的意识穿过墙壁,穿过楼层,穿过一道道铁门和保险柜,清晰地“看见”了地下金库的全貌。
金库在地下二层,四面都是厚达半米的花岗岩墙壁,中间有一道厚重的钢制大门,门上装着复杂的密码锁和机械锁。
金库内部空间很大,大约有一百平米,靠墙排列着三排巨大的保险柜,每个保险柜都有半人高,码得整整齐齐。
他的神识穿透保险柜的钢壁,看见了里面的东西,成捆的港币,一沓沓码放着,有千元大钞,也有五百元和一百元的。
还有一些金条,整齐地码放在角落里,在神识的感知中泛着沉甸甸的黄光。
还有一些文件袋,里面装着契约、地契、债券之类的东西。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如果把所有保险柜里的现金和金条加起来,至少有几千万港币,甚至可能上亿。
他收回神识,嘴角勾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银行大楼,像一个普通的、路过的行人。
下午,何雨柱去了邵氏兄弟片场。
今天要拍的是《雪山飞狐》的重头戏,胡斐与苗人凤的决战。
片场里一片忙碌,导演陈忠坚正拿着喇叭,指挥着演员和摄影师调整走位。
邵义夫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端着茶杯,表情专注。
看见何雨柱来了,邵义夫站起身,笑着迎上来:“何先生,您来了!快请坐!”
“六哥客气了。”何雨柱在他旁边坐下,“拍得还顺利?”
“顺利,顺利!”邵义夫连连点头,“再有六七天,就能杀青了。多亏了您,黄三倒了,没人来捣乱了。这戏拍得,前所未有的顺畅。”
“那就好。”何雨柱点头,“杀青了记得通知我,我来给夏小姐献花。”
“一定一定!”邵义夫笑得合不拢嘴。
何雨柱在片场待了一会儿,看了一会儿拍摄。
夏梦今天穿着一身白色的古装戏服,手持长剑,正在和饰演苗人凤的演员对戏。她的动作很流畅,表情很到位,看得出来,她对这个角色下了不少功夫。
何雨柱看了一会儿,站起身,想去趟卫生间。
片场的卫生间在摄影棚后面,要穿过一条走廊。
他沿着走廊走过去,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不是卫生间。这是一间更衣室。
而夏梦正站在屋子中央,背对着门,身上的戏服已经脱了一半,露出光洁的脊背和白色的内衣肩带。
听见门响,她猛地转过身,双手护在胸前,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何雨柱的反应也很快。
他立刻退了出去,关上门,声音很平静:“对不起,走错了。”
他站在门外,等了几秒钟。
然后,门从里面打开了。
夏梦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门后,脸上还带着一丝未褪的红晕,但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何先生,”她开口,声音很轻,“没关系。是我没锁门。”
“是我冒失了。”何雨柱说,“抱歉。”
夏梦看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何先生,您真是个正人君子。”
何雨柱愣了一下:“什么?”
“刚才那种情况,如果您想占便宜,完全可以装作不小心,多看一眼。”夏梦说,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但您立刻退出去了,还道了歉。这说明,您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她伸出手:“我很高兴能认识您。以后有机会,希望能多向您请教。”
何雨柱握住她的手,很轻,很快,松开:“夏小姐客气了。互相学习。”
他转身,走向真正的卫生间。
这一次,他先用神识确认了里面没人,才推门进去。
下午四点多,何雨柱离开了邵氏片场。
他站在路边,正准备拦一辆黄包车,去找大洋马交流一下骑术。
就在这时,脑子里“叮”一声响,系统的提示音响起:
【放债系统触发催债任务】
【借债人:方敬之】
【状态:由于幸运值过低,不幸遭遇抢劫】
【是否切换实时画面?】
何雨柱愣了一下,然后意念一动:确认。
眼前的景象瞬间切换。
像是从高空俯瞰,又像是透过一面无形的镜子,他清晰地“看见”了方敬之此刻的情况,
一条昏暗的巷子里,方敬之蜷缩在墙角,浑身是伤,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挂着血丝。
他身上的衣服被撕破了,口袋被翻了个底朝天,那三百块钱,显然已经被抢走了。他抱着头,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呻吟。
几个混混模样的人已经走远了,背影在巷口晃了晃,消失在暮色中。
何雨柱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关闭了实时画面,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借债人方敬之遭遇抢劫,债务尚未清偿】
【当前幸运值:3/100】
【建议宿主密切关注,幸运值归零时,借债人将面临生命危险】
何雨柱站在路边,看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拦了一辆黄包车。
“去荷李活道。”
车夫拉起车,小跑起来。
何雨柱靠在车座上,闭着眼。脑海里还残留着刚才看到的画面,方敬之蜷缩在巷子角落里,像一条被打断脊梁的野狗。
三百块钱的债。
三点幸运值。
一条苟延残喘的命。
不值得同情。
何雨柱在心里对自己说。
那是他自作自受。
他抛弃妻子,气死师父,卖儿卖女。
落到今天这个下场,是他应得的。
傍晚的荷李活道,暮色渐浓。
何雨柱站在伊莎贝拉公寓楼下,抬头看了一眼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没有直接上去,而是先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神识像一张无形的网,无声无息地向上蔓延,穿过墙壁和楼板,笼罩了那间熟悉的屋子。
伊莎贝拉正在厨房里。
她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几个土豆和一根胡萝卜,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对着一个土豆发愁。
她切得很慢,很小心,每一片都厚薄不均,有的像纸片,有的像砖头。
灶台上的锅已经烧热了,油在锅里滋滋作响,冒起一缕青烟。
何雨柱在楼下笑了,很短促的一声。
然后他转身,走到街角一家已经收摊的菜摊旁,从空间里取出几样东西,一把新鲜的青菜,几个番茄,两根黄瓜,还有一块用油纸包着的五花肉,大约两三斤重。他把菜抱在怀里,走上楼,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伊莎贝拉探出半个头,看见是他,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板起脸:“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送菜。”何雨柱举起手里的菜和肉,“顺便蹭顿饭。”
伊莎贝拉看了看他怀里那些新鲜的蔬菜和肉,又看了看他脸上那种无辜的表情,哼了一声,但侧身让开了门。
何雨柱走进厨房,把菜放在案板上。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那些切得歪歪扭扭的土豆和胡萝卜,又看了一眼锅里已经烧得冒烟的油,摇了摇头:“还是我来吧。”
他挽起袖子,把伊莎贝拉推到一边,接手了灶台。
他先把锅里那点已经烧焦的油倒掉,重新热锅,下油。
然后拿起那几个土豆,飞快地切成丝,均匀,细长,每一根都差不多粗细。
又拿起胡萝卜,同样切成丝。
动作很快,刀在砧板上发出密集而有节奏的哒哒声,像雨点打在铁皮屋顶上。
伊莎贝拉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忙活。看了一会儿,她开口:“何,你今天来,不只是为了给我做饭吧?”
何雨柱头也没回:“主要是想你,顺便给你做顿饭。”
“顺便?”伊莎贝拉挑眉,“你觉得我会信吗?”
“信不信由你。”何雨柱把切好的土豆丝放进清水里泡着,又开始处理那块五花肉,“反正饭我是做了,吃不吃也由你。”
伊莎贝拉没说话,看着他熟练地切肉、腌肉、备料。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些:“好吧,我先尝尝你的手艺。如果好吃的话……有奖励。”
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弧度:“什么奖励?”
“先做好饭再说。”伊莎贝拉转身走出厨房,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拿起一本杂志翻着,不再看他。
何雨柱也不再说话,专心做饭。
很快,厨房里飘出诱人的香气,清炒时蔬的清新,鱼香肉丝的酸甜辣,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让人食指大动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