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我在芊芊紧紧贴靠的温热又绵软的触感里,渐渐醒来。
她一丝不挂,躺在我怀里,正睡的香甜。
她发顶的茉莉花香,淡雅清新,倒也好闻。
我把脸颊靠紧了些,轻轻吸了一口气。
我喜欢女人好闻的味道,特别是奶香味儿,才是我的最爱。
我脑子里闪过梦露袒胸露背时,娇俏的模样,心里莫名的悸动。
我抬手,上下轻抚芊芊光滑、细腻、温热的后背,感到很满足。
女人在怀,人生何求?
我低头,细细打量着芊芊有些高级感的脸庞,嘴角忍不住上扬。
她和热巴,真的挺像。
立体的五官,长长的睫毛,性感的薄唇,很耐看。
我单手捧着她的脸庞,俯身,吻了吻。
我默默看着她,感受着她身子的温热,有些不想起床。
奈何人有三急,确实有点绷不住了。
该死的生物钟。
年纪大了,早醒的习惯,真的没办法改变了。
我搂紧她的身子,双手用力,把她整个人翻了个面,并且趁势抽了手。
顾芊芊只是嘟囔了一声,背对着我,再一次沉睡过去。
我给她盖好被子,下了床,轻轻出门。
回到自己房间,洗澡,洗漱,穿了睡衣下楼。
刘妈也刚从房间出来,整个人已收拾干净,连头发也盘好了。
我看着她,打招呼,“刘妈,早。”
刘妈目光一顿,“老杨,你今天好早起来嘛。”
我随口说,“明天要去t国了,有心事就睡不好。”
刘妈关切的说,“睡眠最要紧了,反正你提前都安排好行程,不要多想,走一步看一步吧,多想了也没用。”
她说完后,靠近了一点,“老杨,早上想吃啥?”
她抬眸,直愣愣看着我,呼吸似乎有点紧。
我打量她饱满的身子,有点上头。此去t国,也不知道要多久,不如奖励她一下得了。
女人长久没有满足,容易失眠。
我靠近一步,搂住她的肉腰,“近来晚上睡的可好?”
刘妈摇摇头,“一般般。”
“老杨,你问我这个干嘛?早上想吃啥吗?我去给你准备。”
我嘴角一动,俯身,对着她的耳畔低语了一句话。
刘妈一下抬眸,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很惊喜,“老杨,你……你真好。”
她踮起脚尖,直接亲吻了上来。
她热的吻,带着某牙膏的清香,倒也清甜。
我感受着她的热烈,便认真回应起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我便一把横抱起她,快步往她的卧室走去。
……
四十分钟后,我和她一前一后出了卧室。
刘妈脸颊的红晕未退,整个人状态好了很多,明显开朗了。
被滋润后的女人,确实会不一样。
她娇柔的看了我一眼,“老杨,你去坐会儿,我给你弄个营养早餐。”
我拍她屁股,“好,我可出了大力,真要补补了。”
刘妈扭捏下身子,“好,去等着吧。”
我看着走进厨房的脚步,都轻快了些呢。
我伸个懒腰,抬手敲了敲老腰,出门,在院子里闲逛。
角落里的千头菊很美。
想必刘妈花了不少的心思。
还有一株瘦腊梅,竟然有金黄的小花开放。
我靠近了些,暗香浮动。
刘妈把院落打理的真好。
正当我出神,刘妈推开了厨房的窗户,柔声呼叫:“老杨,来吃炖蛋,还有饺子。”
我应了一声,背着手,走进餐厅。
桌上摆着一小碗炖蛋,里面有虾仁和鱼胶,上面还撒了葱花。
边上一盘蒸饺和一杯鲜榨果汁。
我过去捏了捏,“刘妈,可以,鱼胶都来了。”
刘妈抿唇一笑,“好东西,可补了。快趁热吃,凉了可能会有腥味儿。”
我“嗯”了一声,便满足的吃起来,“饺子什么馅?”
“白菜土猪肉馅,我自个儿弄的馅,自个儿包,保证好吃。”
我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太棒了,刘妈,有你照顾着,真幸福。”
刘妈淡然一笑,“老杨,以后等我老了,你不要嫌弃我就好了。”
我一愣,笑着说,“刘妈,等你老了,我早去地狱和杨峰相见了,你放心吧,不会有那么一天。”
刘妈忙说,“老杨,可不要说这样的话,上天堂还差不多。”
“你快吃吧,我去炖粥了,梦露小姐想喝红豆粥。”
我哈哈一笑,“好,去忙吧,你自个儿的早餐可别忘记吃了。”
“嗯,知道。”
这顿早餐,我吃的很满足。
出门后,我驱车,径直去了城北老工业区的新拍摄基地。
半路上,我买了一堆咖啡和奶茶。
走进A棚,正处在拍摄间隙。
我径直到陈静静旁边,“啥时候中途休息?给大伙儿喝咖啡。”
陈静静看了我一眼,微微点头,“稍等。”
灯光师正调整角度,场务蹲在地上整理线缆。
陈静静盯着监视器,翻看分镜本。
她手里的笔夹在指间转了一下,又落回纸面上。
静静侧脸的轮廓,格外干净。
她的睫毛低垂着,嘴唇微抿,专注得很。
我心里一顿。
上次和她纠缠,似乎还在眼前,似乎已经很遥远。
她一旦拍戏,每天在棚里待十几个小时,连轴转着,废寝忘食。
不过她,心甘情愿,从没抱怨过一句话。
这份爱,我懂。
未来,只要她开口,我愿意把啥都给她。
陈静静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偏头看了过来,嘴角微弯了一下。
“放长桌子上就行,一会儿休息了,我叫他们自己拿。”
我“嗯”了一声,把咖啡和奶茶在桌上码好。
有几杯,专门标注了“少冰”和“三分糖”,林婉儿和蒋清妍,上次她俩提过。
我挨着静静坐下,把目光落向场地中央。
林婉儿坐在书桌前。
她穿着淡蓝色毛衣,头发松散地扎着,耳边垂下一缕碎发,面前摊着一本泛黄的旧书。
她低着头,无意识地翻着书页,但翻得极慢,像根本没在看字。
她在演李芸熙得知张翰文出轨之后,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的那段。
剧本里没有台词,只有情绪递进,从震惊到木然,再到一种浮在水面上的麻木。
她翻了一页书,指尖停在纸面上,顿了大约三秒,才又落回书页上。
她目光落在窗外某个地方,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流泪。
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句什么,又吞了回去。
她只是缓缓把书合上,掌心覆在封面上,动作很轻。
监视器里的画面,干净,缓慢,带着一种被时间浸泡过的沉重感。
我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她这个状态,是对的。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过度的表情,但观众能感觉到她的情绪在往下沉,像一块石头沉进水里,没有声音,但一直往下落。”
陈静静看了我一眼:“你观察得挺细。我刚才还在想,她翻书那一下的停顿,是不是应该再长半秒——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半秒不用加,这个节奏正好。”
我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
场务喊了一声“再来一条”,林婉儿重新调整了坐姿,棚里安静下来。
……
这一条拍完,陈静静终于开了口:“好,过了。”
林婉儿肩膀一松,长出一口气,整个人从李芸熙的身体里退了出来。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朝监视器走来。
她看见我,眼眸亮了一瞬:“杨哥,你来了?我刚才那一条还行吗?”
我笑着点头:“行,特别好。翻书那一下小指的动作,是自己加的吧?”
她愣了一下,点头:“嗯,我在想,她那时候应该还在克制,不能哭出来,但身体会有一点细微的出卖。小指蜷一下,是她自己在跟自己较劲。”
“加得对。”我语气笃定,“这种细节,观众不一定说得出来,但他们能感觉到。”
林婉儿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到长桌边去拿奶茶。
我坐直了些,默默看着陈静静。
她低着头,在分镜本上标注什么,笔尖刷刷划着。
我瞅着时机开口:“静静,你刚才那个‘半秒不加’的判断,特别准。演员的状态,碰上导演的判断,才会出最好的东西。”
她一听,嘴角上扬,但没有答话,低头继续写。
棚里的人,各自忙碌着,脚步声和低声交谈混成一片暖融融的嗡嗡声。
日光从高窗里漏下来,照亮了棚顶悬浮的细微尘埃。
蒋清妍从侧门跑了进来,步伐轻快。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开衫和浅蓝牛仔裤,头发散着,走到长桌边。
她低头,扫了一眼奶茶杯上的标签,拿起一杯“三分糖”,直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才转身朝我走来。
“杨总,谢了啊,刚好渴了。”
她在监视器旁边的折叠椅上坐下来,姿态随意又松弛。
“跟我还客气上了?你的戏都在中后段,前十天只有五场,趁这几天多看看婉儿怎么演吧,找找感觉。”
蒋清妍嘴里含着奶茶管子,歪头看了我一眼:“放心吧。吴晶晶这个角色,我琢磨透了。”
“她表面上是个没心没肺的闺蜜,整天嘻嘻哈哈跟李芸熙打闹,但她什么都知道。”
“至于张翰文那些破事,她早就察觉了,只是一直压着没说。她在等李芸熙自己发现,因为她觉得有些话由别人说出来,比她自己发现还伤人。”
她说这些话时,语气认真。
我忍不住点了点头:“不错,你理解得比我深。许曼写这个角色的时候,确实藏了一条暗线。”
“吴晶晶是整部剧里最早察觉张翰文出轨的人,但她选择了沉默。你演出那种‘知道但不说’的张力,吴晶晶就成了最让人心疼的配角。”
蒋清妍眼眸一亮:“你也这么觉得?我前两天跟许曼老师通了一个电话,聊到吴晶晶的时候,她说了一句特别有意思的话——‘吴晶晶真正的台词,是那些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我听完之后,回去把剧本里吴晶晶的每一场戏重新过了一遍,把那些欲言又止的地方都标出来了。”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剧本,翻开,递到我面前。
上面用荧光笔划了好几处,旁边用铅笔写了备注——
“这里她其实想告诉李芸熙真相,但她忍住了”
“这里她看了张翰文一眼,表情应该有变化”
“这里她应该攥一下手指,压住情绪”。
我看完,由衷地说了一句:“你做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好,能主动去跟作者沟通,这太让我意外了。
你对自己的要求,比我对你的要求还高。很不错,值得表扬。”
蒋清妍“噗”地笑了一声,把奶茶杯放下,用手拍了拍大胸脯:“那当然,老杨,你放一万个心,吴晶晶我一定给你演好。”
她拍胸口的动作,带起了一阵轻微的晃动,我目光飘了一瞬,又自然收回。
“可以,我信你,你肯定行,肯定能够演好。”
蒋清妍好看的笑了笑。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我去对词了,对了,明天你要飞t国了吧?路上注意安全,别光顾着忙正事,也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对吧?”
她说出这些关心的话,语气随意又自然。
我心头微微一暖:“放心,到了给你发照片。”
“等我在t国全部安排妥当,你们就可以过来拍戏了。”
她点点头,“嗯,好,等你好消息。撤退了,拜拜。”
她转身,朝侧门走去,步伐轻快。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目光。
陈静静把分镜本合上,呼出一口气,“老杨,明天出发?”
“嗯,一早的航班。先去跟林德丰碰面,把码头的出入渠道走通,然后顺着湄公河岸走一遍,把许曼标记的那些拍摄点确认好,大约十来天。”
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只是沉默了一瞬,像在想说什么。
过了几秒才开口,“那边天气比这边热,晚上蚊虫多,记得带驱蚊水。”
我看着她,心里某处,被轻轻触了一下。
她从来不把关心挂在嘴上,但会交代蚊虫的事。
“静静,我走这段时间,剧组这边你多费心。每天能盯现场就盯,不能盯就交给副导演,你别把自己绷太紧,也要适时放松。”
她眼眶泛红,嘴角微动,许久才说出二个字,“知道。”
不时,棚里又开始忙碌起来。
灯光师喊了一句“准备好了吗?”,场务便开始清场。
陈静静缓步走向监视器,背影纤瘦又笔直。
我站着看了片刻,和其他剧组人员简单交待、告别后,才朝门口走去。
出了A棚,日光铺满地面,旧厂房的砖墙上,爬着暗红色的枯藤。
远处有人在运道具箱,轮子在水泥地上滚出沉闷的声响。
我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旧木料气息的空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王喜在半小时前发来一条消息:{杨哥,码头旁边的铁皮仓库,今天凌晨又有人进出。我拍了一段视频,等你到了给你看。}
{好,我明天到。你这几天别蹲太近,安全第一。有事消息联系,不要直接打语音。}
他回了一个:{收到。}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朝着停车场走去。
明天,t国的码头、货柜、顾墨寒、顾小龙、大丫等,要正式展开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