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茹走到窗边，指尖挑开百叶帘，向下看了一眼。
顾芊芊红色法拉利的尾灯，正从楼下的停车场出口拐出去，速度极快。
她放下帘子，转过身来，“老杨，晚饭就算了。咱们还是低调点，尽量不要一起抛头露面才好。”
我靠在沙发里，仰头看着她。
她正逆着窗外的暮光站着，看起来既端庄又有些慵懒。
我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往我腿上带。
她没反抗，顺着我的力道坐下来，侧身靠在我胸口，脑袋搁在我肩窝里。
她的身体很香，很软。
“怎么了？”我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顺着她的手臂慢慢抚下去，“倒是谨慎上了。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风格。”
她把脸往我颈窝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等你去了t国，把顾墨寒的情况摸清楚了再说吧。其实，我现在不想让他回来了。”
我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说话时，眉头微蹙。
我把她抱得更紧了些，嘴唇贴到她耳畔，声音压得很低，“怎么？爱上我了？顾墨寒的大肚子，是不是根本满足不了你？”
她愣了一下，随即耳廓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抬手在我胸口锤了一下：“老杨哥，你坏！”
力道不重，更像是在撒娇。
她捶完之后，又把脸埋回我肩窝，闷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里，带着被拆穿的羞恼和藏不住的甜意。
我低头，对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啄了一口，才松开她。
我站了起来，理了理衬衫：“行，那我先走了。你说的对，小心为上。我和你之间的往来，确实越低调越好。”
赵清茹站起来，替我整理了一下被揉皱的衣领。
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老杨，路上开慢些，保持联系。到了t国，如果遇到法律上的麻烦，第一时间找林国栋，我已经跟他说好了。”
我“嗯”了一声，低头，又在她唇上碰了一下，才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冲我摆了摆手，嘴角带着一抹很淡的笑。
那笑容里，有暖意，也有叮嘱，还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我跨步出去，夜风吹拂，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王喜来电话，我立马接了。
“杨哥，我在码头附近蹲了一夜，顾氏的货柜没动静，但我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码头东侧有一间铁皮仓库，平时没什么人进出。”
“但昨天下午，有一辆黑色保姆车停了三个小时，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车子挂的牌照，我找人查了一下，登记信息是空壳公司。”
我认真听着，“嗯，知道了，你注意安全，过几天，咱们t国碰面了聊。”
“好。”
挂了电话，我给许曼拨了过去，“小曼，在干嘛呢？”
“写小说呢。”
我夸赞，“你真努力。我特别佩服宅家的作家，真的很厉害。”
许曼轻笑一声，“老杨哥，你就别哄我开心了。”
我顿了顿，“小曼，你说的白塔遗址，我查了资料。据说寺庙在战乱时，受到过破坏。不过塔身还算完整，光线好时，拍出来应该很有质感。”
她愣了几秒，“老杨，你用心了。”
我一本正经的说，“你提的意见，我必须百分百重视嘛。”
许曼忍不住轻笑出声，没有言语。
我又和她闲聊几句，便挂了电话，发动引擎，往别墅开去。
我一边开车，一边想着接下来的日程：《薄荷予情》还在拍着，陈静静盯得紧，不需要我操心。
服道部的访谈节目很快会播出，到时候，应该会带来一批新业务。
t国的行程，基本上安排妥当，只等着出发。
第二部《白骨证》的剧本创作，已经和许曼开了个头，书童的人设她已经想好了，框架我还在脑子里搭。
顾氏集团，芊芊已经稳定住了局面。
赵清茹，肯定会继续在法务层面支持我。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稳扎稳打。
车子驶入别墅，熄了火。
我在驾驶座里坐了片刻，才推门下车。
走进客厅，小丫见我，便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老杨头，你回来啦。”
我忙走过去，弯腰，一把把她捞起来，抱在怀里。
她搂着我的脖子，把半块饼干往我嘴边塞：“你吃，草莓味的，可好吃了。”
我张嘴咬了一口，酥脆的饼干碎在舌尖上化开，带着草莓的甜味：“嗯，好吃。你吃了几个了？”
“两个！”她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第二根，“不对，两个半。”
我笑了一声，抱着她，走到沙发边坐下。
刘妈见我，微微点头：“老杨，吃饭了吗？”
“没。”
“好，你稍等。”
她说完，转身进了厨房，很快端出来热腾腾的排骨汤，蒜泥空心菜，一碗米饭，还有小半条清蒸鲈鱼，淋了热油和葱丝，香气扑鼻。
我抱着小丫走到餐桌边，把她放在旁边的儿童椅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一块饼干，让她自己啃着玩。
刘妈一边帮我盛汤，一边说：“我想着你后天就要飞t国了，这一去少说得十天半个月的，临走前得把你想吃的都做一遍。”
我心里一暖，喝了一口汤，“刘妈，你这一说，我都舍不得走了。”
她笑了一声，没接话：“那你多吃点，冰箱里还冻着一包饺子，你走的时候带上，到了t国想家了煮一碗。”
我低头，扒了一口米饭，“不用，没必要，回来再吃。”
说话间，梦露抱着杨杨，从楼上走了下来。
杨杨趴在她肩头，刚醒的样子，嘴里含着一只磨牙棒。
梦露穿着浅灰色睡衣，头发披散着，温婉又家常。
她家常的温婉，让我心里最踏实。
她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杨杨看见我，哼哼唧唧地伸手要抱。
我放下筷子，接过来，让他坐在我腿上。
他手里的磨牙棒，在我衣服上蹭了两下，留下几道浅浅的湿痕。
我毫不在意，看着他的小脚丫，伸出指头逗了逗，他咯咯笑起来。
我侧头看梦露，“小丫在托儿所，怎么样？”
“挺好的。下午手工课，她捏了小鸭子，歪歪扭扭的，老师说很有想象力。”
她说着掏出手机，翻了翻相册，递到我面前。
我看了两秒，忍不住笑了：“小丫很有艺术天赋嘛，将来可以做雕塑家。”
小丫仰起头，奶声奶气地追问：“老杨头，什么是雕塑家？”
“专门捏东西的人，你捏的小鸭子，就是雕塑。”
她看了看剩下的半块饼干，郑重其事地咬了一口：“那我以后要捏很多鸭子，卖很多钱，给妈妈买大房子。”
梦露眼眸顿了一下，忍不住笑了。
小丫仰头问：“老杨头，你后天要走了呀？去哪里呀？”
“去t国，一个很远的地方，给你带好吃的回来，好不好？”
“我要吃那个……那个……”她歪着脑袋想了想，“一颗一颗的，圆圆的，甜甜的。”
“椰子糖？”
“对，椰子糖！”
她用力点了一下头，把剩下的饼干全部塞进嘴里。
“好，没问题。”
我低头，闻着杨杨身上的奶香味，呼出一口长气。
在外面的奔忙和角力，只要回到家里，都能化成暖融融的空气。
晚餐后，我主动收拾了碗筷。
刘妈破天荒的没有阻止。
她看着我，笑呵呵地转身，去给梦露帮忙，哄小丫洗澡。
我把碗碟摞进水槽，挤了少量洗洁精，热水冲下去，碗碟在指间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窗外夜色彻底沉了。
我洗好碗擦干手，上楼回了自己的房间，洗漱干净。
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头发还带着湿气。
我走出房间，见梦露房门缝里透出一线暖光，里面传来她低低哼歌谣的声音，在哄两个小的入睡。
我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她侧躺在床边，裸露着美腿，风情万种。
我看了片刻，轻轻把门带上，朝另一头走去。
顾芊芊回来了。
她房间的门，半掩着，透出了光亮。
我叩了两下，推开门。
她穿着浅米色丝质睡袍，包裹的满满当当，很性感。
她的头发有点湿漉漉，应该是刚洗漱完。
我走进去，径直在床沿坐下。
房间里开着暖风，空气里飘着茉莉花香，好闻。
她侧头看我：“老杨，我还以为你陪梦露睡下了呢。”
我淡淡一笑：“来找你聊天。”
她靠在床头，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腿，姿态放松，“聊啥？”
我把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肉腰，感受着她的温热：“你爸顾墨寒，最近有联系吗？”
“偶尔电话，但每次都说不上几句就挂了。他总说t国的业务太忙，让我把顾氏集团打理好就行，别操心他的事。”
“电话打得通吗？”
“有时候打不通。上周我打了三个，两个是关机，第三个响了很久才接，他说自己在开会，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
我没再追问，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一下。
她顺着力道靠过来，脑袋搁在我肩膀上，发丝贴在我颈侧，带着一点湿意。
“芊芊，你在公司那边怎么样？威信立起来了吗？”
她侧过头看了我一眼：“老范被开了之后，剩下那几个都乖得很。上周有一笔预算需要董事会签字，以前至少要拖三天的流程，现在当天就批下来了。”
“没人再跳出来？”
“财务总监，似乎还有点想使绊子，不过没事，公司的财务，我迟早要握在自己手里。”
我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夸赞：“你杀鸡儆猴用的好，想不到公司的命脉也抓的好。”
“老杨，没办法，人都是被逼出来的嘛。”
我抬手，指尖穿过她微湿的发丝，语气认真：“t国那边，我后天就出发了。你爸那摊子事，有什么要交代的？”
她沉默了一瞬，“你聪明，帮忙去看看他到底在忙些什么吧。他每次在电话里都说‘忙’，但忙什么，从不肯说清楚。”
她的眼底，有一层很淡的担忧。
我拍了拍她的肩头，半开玩笑地说：“顾墨寒大老板，说不定在那边又安了个家呢？多潇洒。”
顾芊芊一听，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
“随便他。无所谓。他要是真不想回来，顾氏集团在国内的盘子，我能自己打理好。”
我看着她平静的眉眼，心里稳了些。
毕竟顾墨寒确实在t国安了家，不过我不打算告诉她，时候未到。
顾芊芊把老范开了，又准备对财务总监动手，还要再给她一点时间。
等她在董事会上彻底站稳了脚跟，把顾氏集团彻底的捏在手心里再说。
我宠溺地摸了摸她的俏脸：“厉害，芊芊真棒。晚上给你奖励。”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言外之意，脸颊微微一红，轻轻推了我一把：“老杨，你呀，脑子里全是些有色废料。”
我靠近她，往前倾了倾，嘴唇贴到她耳廓上：“性乃人之本色也，怎么是有色废料呢？”
顾芊芊的脸红得更明显了，但她没有躲开。
她抬手，指尖捏住我的衣领，把我往下拉了一点，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这个人啊……真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我低头吻住了。
她的唇温热柔软，带着一丝柠檬水的清甜，吻了几秒后，她的手松开了我的衣领，转而攀上我的后颈。
她的指尖微微蜷着，扣住了我。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
她的睡袍带子，在我指尖松散开来，裸露的肌肤，泛起温润的光泽。
她的呼吸渐渐急促，手指抓我后背，收紧又松开，在节奏里起伏。
我闻着她肌肤本身温热的味道，整个人沉进了一种又踏实又亢奋的状态里。
她红唇贴在我耳畔，时断时续的低语。
过了好久，房间里才安静下来，只剩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她脑袋枕在我手臂上，一只手搭在我胸口，指尖无意识地拨弄我的胸毛。
“老杨，你到t国之后，别急着跟顾墨寒正面接触。你先摸清楚他在那边到底在做什么，再决定怎么走。”
我亲了亲她的发顶：“放心，我心里有数。王喜已经先过去了，码头那边的动静，他一直在盯着。等我到了，先跟林德丰碰个头，把码头的渠道走通了再说。”
她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只是往我怀里又拱了拱。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搭在我胸口的手指也慢慢松开了。
我侧过头，看着被月光勾勒出的窗框轮廓，关于t国的线条，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得更加清晰。
码头、货柜、顾墨寒、大丫。
湄公河岸的渔村，旧寺庙的白塔。
所有这些，一件一件地摸清楚，一条一条地捋直。
我闭上眼，把怀里蜷着的女人搂紧了一些，也沉进了睡眠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