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人善人欺,马善人骑。这话一点不假,郜达就是一个例子。
原本丈母娘正在紧要关头,救命的救星来了。
今天也是何当有事,郜达来家要拿一把铁锹。只看郜达穿的,一条裤子上补了得有二十四个补丁,红花柳绿的好似一套戏服。但是郜达不在乎吃孬穿烂,有口饭吃就行。
但这人年轻有劲,长得一米八的个头,雄赳赳,气昂昂,威武勇猛,刁三那个干巴瘦小不中用的东西,与之相比,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要强得多了。
想到这人做什么事还不是一个顶仨?吃一顿能饱三天,吃三天能记他一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
一时间迷得没了东西南北中,救命要紧。于是叫道:“快来救命。你不救命,死了谁负责?”
当时郜达一看不对劲,丈母娘可能又犯迷瞪了。二话没说,赶紧跑了。
郜达原就是个受气的布袋。出力受罪是他的,在家刷锅洗碗做饭是他的,常吃剩饭也是他的。挨打被骂是他的,承担家中的一切错误还是他的。像丈母娘犯迷瞪这事,离得越远越好。
郜达在家连个狗都不如。喂个狗还天天有肉,剩下的菜汤才是郜达的。
老婆在与离婚时。恶狠狠地说道:“其实我并没想真的与你离婚,只不过刺激一下你。你还当真了。你离开我们家,不出三天你就得爬着回来,抱着我的两腿磕头。”
不知这女人说的是真的,还是有意再刺激一下郜达?但这次郜达是铁了心,依着这女人的杆子爬了上来,坚决离婚。
离婚之后,郜达并没有再回去抱着前妻的两腿,而是跟着周风、姜道成来到湖海。
在湖海,拜了周风为师父,又认了姜道成义父,就在小餐馆里帮忙。这一段时间,武技长进不少,打仨摔俩的不在话下。
穿得干干净净,养了个胖胖的身体。腿脚利索,干活勤快,很受人待见。与原先相比,自是不同。
周风当时一看,就对悦荟小声说道:“你看郜达,这人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
悦荟以前也见过郜达,没想到这人变得这么快。说道:“你试试吧,但是试以前可要与大哥说好,以免引起误会。”
周风说道:“请好吧,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十有八九,水到渠成。”
“大家都快吃,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们还要去饭铺,人家张掌柜的还等着呢。”周风心里高兴,话也多了。
于是大家把抓口喃,不管三七二十一,吃吧吃吧,才算完事。坐在那里,只等着周风一声吩咐,齐赴饭铺。前去参加兄妹结拜去。
周风又让姜道成再等上一等。原来忘了车的这事了。把悦荟的车开过来,也就能把人全部拉完了。不用再叫其他车了。
张掌柜一听车响,就知道周风、姜道成来了。慌忙出去,左手一手拉着周风,右手一手拉着姜道成,边走边说,来到饭铺大厅。其他人等,自有人招呼,此处不表。
小梅也赶了出来。话说这小梅开始心仪的虽是周风,但是小梅知道周风身边有个娇妻名叫悦荟,自幼定下的娃娃亲。心里明白,心仪也是白搭。只能是脱了衣服烤火,一面子热。
况且李四哥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对人呢一定要分出个孰先孰后,孰轻孰重。这几天小梅就向李四家跑了几趟,目的就是要先建立一下关系。因此,与白菜已经很熟了。
小梅出来之后,向前就一把抓住了白菜的手,一口一个嫂嫂叫得亲热。白菜稍微一慢,一手拉住了悦荟,拉到小梅跟前,说道:“这是师娘。”
“师娘您好,很想见到您,见到您很高兴。”话说这小梅乃正宗的大学本科毕业,国文课中就有“礼仪”一节,什么事儿也难不住小梅。况且又在这饭铺,当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招牌。
白菜转身又将婉熙拉了过来,说道:“这位是师娘的姐姐。”
小梅急忙说道:“你好。”也紧紧抓住了婉熙。但是,小梅仍然有些懵,说道:“我怎么称呼您?”
你看这几个人,个个都是聪明过顶,但是几人都陷入一阵尴尬,一时说不上话来。
婉熙赶快说道:“我叫婉熙,你就叫我婉熙姐好了。我们各人各论,互不交叉。”嘴里这么说,心里就想到,我在这里,就是个结节。
“那怎么能行?”小梅说道。
白菜说道:“走吧,到里面问问再说。”
等姜道成、周风带着一干人等来到饭铺一看,好家伙拾掇得很是正式,像是要举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中间放了一张大桌,正上面摆着三代祖宗的牌位。
前几天张掌柜倒是找姜道成问了,李四的三代如何称呼?姜道成也问了李四。可是李四只知道他的爷爷名叫一个三狗子,其他就不知道了。
姜道成又交代了李四,要他回家问一问。
可是李四回家问了一周遭,几位老人几乎异口同声,都说不知道。就是知道的,也是只知其小名。这小名起的可谓是一个花里胡哨,这狗那猫的,放不到台面上去。
话说这一家子,几辈子都是走不上正路。当然那个时候也是被穷逼的。自古曰,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李四的族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自己这一支谁都看不起,什么时候会有走上台面的时候。
于是乎,几代人都没有个正经名字。起个名字也是这狗那猫,算是有个记号。而且个个名字都不是有多好听。老人有言,胡叫八叫,阎王爷不要。名字胡诌,阎王爷不收。
当时李四就把询问的实际情况,如实告诉了姜道成。哪位如不信,我就给你举出来一个,上面已经说过,李四的爷爷叫个三狗子,李四的老爷爷则叫个李二不要脸,李四的大伯还好听一些,叫个李晃荡。
姜道成没有别的办法,干脆就是李四忘记了。年久没修族谱,村里的老人也不知他们叫个什么名字。写字的先生,很是有办法,干脆直接写上三代之位就算都有了。
其实,小梅也不知道自己的祖上三代都叫什么名字?正好半斤对八两,平了,谁也不说谁。
这桌子上面还放了一些器物,以示吉祥。
桌子上面,靠墙挂了一个幔帐,上面一个大大的大红“吉”字。张掌柜还想把这事搞得大些,来回走着的,那就是个礼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