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伟闻言抬头看了林斌和阿曹一眼。
紧接着,他微微点了点头。
“行。”
“那你先把兴波公司最核心的合作商告诉我。”
“你跟范兴波是亲戚关系,又在他手底下干了那么长时间。”
“冯大接触不到的订单,一直都是你们在送。”
“你不可能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阿雄闻言神色一怔,看着韩小伟翘起的嘴角,只要对方是来真的。
他咬了咬牙,重重一点头。
“行,他先不仁,别怪我无意。”
“我全都告诉你。”
林斌见状没说什么,只是跟阿曹和韩小伟打了声招呼,离开了信息服务部。
对于阿雄这种事情,无可厚非。
想要短时间内,让范兴波缴械投降,不打掉兴波运输公司的后勤,是不可能做到的。
想要快速见成效,难免要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想到这,他点了一根烟,径直朝着码头走去。
……
一周之后,兴波运输公司。
阿宽缓缓推门走进办公室,看着瘫坐在沙发上,满脸颓然的范兴波,眼中透出几分不忍。
范兴波瞥了阿宽一眼,透出几分苦笑。
“又是谁的货被退回来了?”
一周以来,同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三起了。
无一例外,原本跟他们一直合作的商家,全都转头到了蓝海贸易公司的旗下。
刚开始还没什么,可每次他们的车一出城,刚到近城镇的国道,就能碰到查超载的情况。
这年头,谁家货车不超载?
查到了,交罚款不说,还要扣分、扣车!
几次下来,弄得他苦不堪言,运单全部超时,次数多了,商家自然就不会用他们公司的车了。
这背后是谁在捣鬼,他比谁都清楚。
再加上这几家出事的商户,全都是常年跟他合作的商户,他亲自打过去电话,人家也承认了,说是信息服务部的业务员找过他们。
其中还有人见到了阿雄!
阿雄在他手底下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对于兴波运输公司的业务非常熟悉。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他一点都不意外。
他不是没想过办法,除了给客户更优惠的价格,还给蓝玉梅打了好几通电话。
可商家方面,人家要货物准时到,准时开工。
有人在路上查超载,他要是不超载,根本维持不住开给客户的低运费。
超载,就得被拦下来检查。
扣分、扣车!
里外里他这一周亏了钱不说,还丢了不少客户。
他现在一看到阿宽进来,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无奈又辛酸。
阿宽轻叹了一口气道:“是城内的客户,取消了下个月的订单。”
“打电话告诉我,运完这个月剩下的天数,下个月就不用咱们的车了。”
“多了也没说。”
“估计也是跑到林斌那去了。”
范兴波长叹了一口气,满脸的无奈道:“行吧,都去吧。”
“都去了,我也无所谓了。”
“你先下去吧。”
他说完却见阿宽没有走人的意思,顿时坐起身,皱起了眉头。
“还有事?”
阿宽抬手指了指办公室外面道:“大家伙私下抱怨公司给的运单太少了。”
“赚得不多,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能让他们多赚点?”
“他们都是你的亲戚,我不好多说什么。”
“听说阿雄私下还跟他们炫耀,自己最近跟着信息服务部的人跑业务,赚了不少提成。”
“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干活散漫了不少。”
范兴波闻言苦笑了一声,看着阿宽双手一摊。
“我上哪多找订单给他们干去?”
“你去告诉他们,他们要是觉得在我这不赚钱,那就走!”
“我看开了,什么狗屁的亲戚。”
“都踏马跟钱最亲!”
阿宽看着范兴波,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朝着办公室外走去。
可他不等打开办公室的门,只见门被人从屋面推开了。
一名货车司机开口道:“哥,阿雄和冯大回来了。”
“身后跟着一个人,说是叫林斌。”
“打算上来跟您谈一谈。”
此话一出,范兴波整个人猛地坐起了身,看着货车司机紧皱起了眉头。
“林斌?”
“人在哪?”
货车司机指了指窗户的方向道:“在院子里。”
“暂时没让他们进来。”
范兴波立马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窗户朝着院子里看去。
他先是看到了阿雄和冯大,两人完全换了副样子,手上戴着表,脚上踩着皮鞋,一身的确良的打扮,倒是时兴!
尤其是阿雄,叼着一根烟,正跟一旁的人炫耀手表。
他迅速朝阿雄和冯大身后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叼着烟静静的站在两人身后。。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却透着一股子跟其余人格格不入的气场。
他知道,这小子就是林斌!
虽说他和林斌现实中没见过面,但也多少听说过林斌的基本情况。
打渔的出身,靠着出色的捕鱼技术,赚到了第一桶金,趁着机会收购了一家倒闭的公司。
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对于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来说,能做到这一点,实在是厉害。
可现在他一看到林斌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出来。
要不是这个搅屎棍,他何至于沦落到现在的地步?
他回过头,看向那名报信的货车司机。
“把人带上来。”
“再叫大家伙抄家伙,要是这小子不老实,直接敲了他!”
“奶奶的。”
货车司机点头答应了一声,转身快步下了楼。
范兴波深吸了一口气,顺势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了下来。
他试着调整了身姿,坐正不对,仰躺着也不对,总之就是不对。
他试着点了一根烟,可划费了三四根火柴,就是划不出火。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才点燃了香烟,忙的抽了一口,把胳膊拄在办公桌上,静静等待着林斌到来。
阿宽看着范兴波的样子,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来,范兴波嘴上说要动手,可心里还是紧张。
正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缓缓打开。
阿雄的脑袋率先探了进来,他看到阿宽和范兴波,露出了笑脸,紧接着特意迈了个大步,走了进来。
他看着范兴波,特意拎了拎袖子,露出里面新买的上海牌手表。
“表哥,几天没见,怎么憔悴了?”
范兴波一看到阿雄的样子,肚子里的火气就压不住。
他咬了咬牙,还不等开口,就被阿雄拦了下来。
阿雄看着范兴波,讪笑了一声道:“表哥,先别着急生气。”
“我这次过来,可是帮你的。”
“一会跟林总好好谈一谈,等你解套之后,别忘了表弟我就好。”
“我去请林总进来。”
话罢,阿雄笑着出了门,这感觉简直不要太爽!
来之前,他就跟林斌说好了。
好容易赚了钱,他必须先到范兴波面前好好炫耀一下!
以前他跟着范兴波干的时候,总觉得外面一直在下雨。
可自从跳槽去了信息服务部,才发现,外面根本踏马没雨。
才知道,原来人过得日子,这么舒服。
范兴波气的一拳锤在了桌子上,可不等他发火,就见林斌稳步走了进来。
林斌看到范兴波,露出和善的笑容,率先走过去伸出了手。
“范总,久仰大名。”
“今天终于见面了。”
“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