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谐命途是否不存在普遍意义上的令使。
目前天幕给出的信息有限,所以人们无法做出定论。
不过,只论目前天幕中所显示的【谐乐众弦】。
确实不能和黑塔、黄泉这样的令使并列。
它们的出现,更像是信众们齐声呼唤后,召唤出来的回响。
用不准确的说法来形容——就像是希佩回应了信徒们的祈愿,而降下的意志。
嗯...星神真的会回应信众的呼唤么?
令人好奇。
.....
天幕之外。
“真美啊...谐奏曲”
“信徒们齐声共鸣,仿佛乐器自身在鸣奏”
“这股来自无数信众的愿力汇聚向同谐,便召唤出了这些至高的存在”
“万众一心,谐乐共鸣,这就是同谐的力量”
在莫扎特眼中。
他所看见的同谐和其他人截然不同。
凯撒看见的,是一个披着同谐外皮的独裁帝国,里面压根就不存在所谓的平等。
而是一人至上,其余者皆按照祂的意志运行。
也就是【秩序】
莎士比亚所看见的,是宗教。
以同谐为名,散播信仰,让信徒心甘情愿的燃烧自己,将一切奉献给同谐。
也就是【集群】
而莫扎特,或许是因为他的所处职业不同吧。
他眼中的同谐,是一首百变的交响乐。
也就是【同谐】
当众人心怀愤怒,谐乐的节奏就会变得急促,——从而会唤来【无限夫长】的怒火,挥舞同命之剑,使七彩的光辉吞没敌人。
而齐响诗班、万籁剧院、至福舞会...
“它们各自代表一种情绪,一种侧面”
“无限夫长,就代表着同谐星神·希佩的怒火”
“真美啊...”,莫扎特第二次发出同样的感叹
“谐乐的音符如士兵般排列阵队,井然有序;而在保持这份秩序的同时,却又流畅丝滑,自然和谐”
“像是一位巧妙的指挥家,让不同的音符,声调相互结合...使其产生出令人愉悦的排列关系”
“或许这就是同谐的令使如此与众不同的缘故吧,同谐并非某个人的独唱,而是一首曲子中所有音符的协奏”
同谐星神·希佩。
被尊称为千面之神。
在不同人眼中所看见的同谐,也许都呈现着不同样子。
正如凯撒,莎士比亚和莫扎特三人。
明明注视着同一个画面。
却分别从中看见了三种不同的概念。
同谐,是一种可以沟通人们内心的力量。
命途本身没有固定的色彩,只是根据使用者不同,分别展现出不同的力量。
如知更鸟的谐乐,星期日的审判。
多么奇妙啊。
明明这时的西方人,还不知晓列神之战中,同谐所参与的故事。
可当谐乐奏响。
人们很自然的,就从中感受到了来自秩序和繁育的概念。
【秩序】与【集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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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此时此刻,梦主再也不隐藏自己的态度了。
他操控着诸多家族成员,准备将黄泉强行驱赶出匹诺康尼。
虚无的存在,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计划。
但下一秒,黄泉彻底转过了身来。
“然后你会死”,她这么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都会”
梦主的身体瞬间绷紧。
“但是...那种事不会发生。就照你说的,我会离开”
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绷紧的身体又放松了下去。
“十分明智的选择”
“于你而言,这的确是唯一的道路。请时刻记得,你和匹诺康尼不属于一个世界...生于彼岸者,无法在此岸寻得归处”
“离开,永远别再回来”
梦主回应道,他松开了包围的人群,给黄泉留下了通往出口的道路。
然而,虽然此刻的声音听很平淡,可刚刚那下意识的动作却表明——梦主对黄泉的忌惮。
“盛会之星的光芒太过耀眼,吸引了太多骗子、恶徒、罪犯,但即便是【同谐】...也绝对不会欢迎【虚无】的自灭者”
“更何况这位自灭者还要带着周遭的一切入灭”
“你的力量分明是沉眠无相者的馈赠,深不见底,就像是深渊中淌出的一条支流,为众生带去死亡与罪恶”
“【黄泉】这个名字...嗯,名副其实”
看着眼前这一幕,黄泉沉默着摇了摇头。
“把这当作来自彼岸之人的忠告吧...你比我更清楚,匹诺康尼已然背离了【同谐】”
“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只能看见一种结局”
她忽然抬头,朝着头顶那只隐藏在阴影中,窥视一切的隐夜鸫看去。
“它的未来是一片【虚无】,就和所有溺亡在祂阴影中的世界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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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声音放的很轻很轻。
仿佛是在叙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然而,这短短几句话,却是让匹诺康尼的局面变得更加波谲云诡。
...
一边,星穹列车和巡海游侠达成了同盟。
一边,为避免梦境被【虚无】吞噬,【梦主】对黄泉下达了逐客令。
可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最后那句话所吸引。
连带着梦主的出现,都显得单薄。
“匹诺康尼已背离【同谐】...”
“这算是彻底定调了啊,加拉赫口中对于家族的评价,果然都是真的”
可是...
孟子怎么也想不明白。
明明家族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同谐之上,从他们的信仰,理念,到践行的命途。
甚至于家族无比注重的谐乐大典,也都是献给同谐的庆典,也许还会召唤出【谐乐众弦】的其中一位。
那么问题便随之出现。
“虽说命途本身具有多种侧面性,以及人的内在,也并非一个或几个词汇便能诠释完毕”
“可是在匹诺康尼偏移同谐的过程中,就没有人曾指出其中的错误...”
突然,孟子陷入了沉默。
话未说完,他已经反应了过来。
是啊,难道在匹诺康尼漫长的发展史中,没有人对家族前进的方向提出质疑么?
肯定有的。
而这些人,或许有一个异常熟悉的名字。
“钟表匠的残余...”
孟子恍然大悟,仿佛之前的种种都在此串联了起来。
或许在最初的时候。
钟表匠就看见了匹诺康尼这座高塔的倾斜,他站在左边拼命拉扯,试图将偏移的匹诺康尼拉扯回来。
结果却是被打上了叛徒的头衔。
连带着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都被驱赶出了这座繁华的城市。
最后,他死了。
所剩的残余各自分化,一部分重新回到家族,戴上枷锁,屈膝求全。
一部分则隐遁在阴影中,不断反抗着家族。
.....
以上,都是加拉赫在调酒时讲述的故事。
而一旦将【家族背叛了同谐】和【钟表匠在维护同谐的纯洁】这两个条件代入其中,似乎就能看清当下的局势。
为什么星期日口中的【叛徒】宁愿让梦境崩坏,匹诺康尼受损,也要在家族内部掀起动乱?
这明明是损害他们自己的利益。
“因为匹诺康尼早就背叛了同谐,在这群叛徒眼中,匹诺康尼已经成为了腐朽的沼泽,散发着臭气”
“所以他们想要让整个梦境崩毁,进而在死去的废墟上,重新建立一切”
毁灭与新生,让一场大火点燃腐朽的梦境,唤醒所有的沉睡者。
想到这里。
孟子再度抬头,看向画面中的梦主。
如果以上这些猜测没有出错。
那如今的家族,就像是盘踞在匹诺康尼上的吸血虫和腐尸。
.....
孟子的脑海中,浮现出这么多的思绪。
他根据自身的理念和性格,以及天幕所给出的信息,做出了这样的思考。
至于正确与否...
“所谓故事,自然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看法”
就和同谐本身的那句话一样——千人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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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天幕中来。
在外界发生这么多繁杂的事情时。
在舞台上消失很久的知更鸟,也并未停下脚步。
但在那之后,故事需要暂时告一段落。
.....
从过去的记忆中醒来后。
“嗯?表情有些奇怪呢”
“在此之前,我总是对这一刻的到来,感到紧张——总担心你会认为我有些可怕”
穹捂着脑袋,从那熟悉的晕眩感中醒过来。
这一次的清醒,和之前可间隔了太久。
他都快忘却了。
这一切,其实是大丽花在通过自己的记忆,重新播放的画面。
“你...竟然也参与了行动。还认识黑天鹅?可是...为什么我的记忆中没有你的存在...”
穹回想着记忆中大丽花出现的场景,一时间有些迷茫。
他自己的记忆中压根就没有相关的信息,甚至都不记得有大丽花这个人。
“当然,匹诺康尼的一切,比你认为的还要重要~”
“为了避免其他糟糕的走向,星核猎手必须投入如此多的力量”
“至于黑天鹅么,呵呵”,大丽花“温柔”的笑了起来,“我们相当【亲密】哦,可别因为我那时的说法而产生误会”
“我一直认为,两个正用匕首死斗的人,互相将刀尖抵住对方脖子的那一刻,要比寻常的舞伴更加亲近”
说到这里。
大丽花的笑容变得越发灿烂,像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而看着她这副笑容,穹却是悄悄咽了咽口水,他有些为黑天鹅感到担忧了。
.....
总之。
在顺着大丽花的话语,将过去【残缺】的记忆,重新回忆起后。
“现在,让我们把视线,投向命运的某个交汇之处吧”
“此后不久,你终于知道了黑天鹅的意图,她与公司进行交易,将你带到了砂金的面前。为了收复匹诺康尼,公司一直在寻找暂时的盟友...”
“作为最初的诚意,他向你展示了自己的发现——那个由愚者伪造的【知更鸟遇害】现场”
“以及后续发生的战斗...等相关记忆”
“但这都是生者们的故事,与此同时,【死者】的世界又会如何?”
“那位不能说话的哑巴,知更鸟小姐,先你一步抵达了流梦礁”
“可面对她的,却非豪赌时的未知——而是注定的生,与注定的死”
大丽花竖立着目前的情况,同时手中再度调用起记忆的力量,令穹看到关于知更鸟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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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大丽花和穹交谈时露出了微妙笑容。
天幕外的人们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咳咳,真是个危险的女人,被她盯上的话,黑天鹅恐怕要不好受了”
哪怕隔着天幕,似乎都能感受到大丽花身上的危险气质。
就像是隐藏在草丛中的毒蛇一样,稍不留神就会给你来上一口。
.....
当然了,调侃归调侃。
人们不由得好奇起一件事。
“当时大丽花和黑天鹅究竟做了些什么,才会被流光忆庭打入监牢,甚至还是狱友”
大丽花——一个多次背弃所在命途,犯下多起案件的名副其实的通缉犯。
更多信息不详。
黑天鹅——流光忆庭的忆者,一个“满溢着好奇心”的小天鹅,总是在无知的状态下,找上一个又一个危险的存在。
简单的说,其实是个好人。
但偏偏两个人,曾经是狱友,也都被忆庭追捕过。
嗯哼~
“看来黑天鹅的过去,也不像外表上那样美丽啊”
“忆者,忆者。想来也是,明明都见识过黄泉体内的虚无了,却还是忍不住好奇心想要探索她的记忆”
“这样的人,怎么会老实呢”
.....
而在对两人过去的好奇之外。
另一处迷雾,也在这一刻得到了解答。
“原来当时砂金和穹所看见的知更鸟,是花火伪造的...嗯,看来知更鸟在被【杀死】的第一次,就去到了流梦礁”
“这么说来,对于死亡的猜测,还是错了一部分”
段成式点点头,同时手中在纸上涂改,订正。
在大丽花没有讲述这段话之前。
人们普遍认为知更鸟死亡了两次,一次是被花火,一次是被【死亡】
而也是这个误会。
使得人们对于【梦境中的死亡】有着错误的理解。
他们认为,在原始梦境之外死去的人,都会来到原始梦境。
然后再度被【死亡】杀死,才会去到流梦礁。
甚至一度以为,原始梦境是钟表匠的残余势力们,用作周转的中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