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律·战虚无》
龙渊啸金芒，化龙噬暗王。
虚无吞万法，层次断参商。
世界凝孤注，神锋破九苍。
悲风催永夜，一剑立玄黄。
龙渊剑出鞘的瞬间，金色的剑光如同一条真正的神龙，咆哮着冲向暗影始祖。
然而那道足以斩碎一颗星辰的剑光，在距离暗影始祖还有十丈的距离时，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剑光不断消融，金色的龙渊法则在被瓦解、被吞噬、被转化为最纯粹的虚无。
最终，什么都没有剩下。
云辰的瞳孔微缩。
这不是普通的防御，而是层次的碾压。虚无之力代表着“无”，一切法则、一切能量、一切物质，在面对虚无时都会被还原为“无”。这不是力量的强弱问题，而是存在与否的问题。
“你们两个退后。”云辰沉声道。
海兰眉头微蹙：“你想一个人面对它？”
“不是想，是必须。”云辰的目光紧紧盯着暗影始祖指尖那一点正在凝聚的黑芒，“我的龙渊世界融合了混沌本源和深渊之力，是目前唯一能与虚无之力对抗的存在。你们的力量虽然不弱，但法则层次还不够。”
海兰沉默了。
她知道云辰说的是事实。虚无之力不属于任何已知的法则体系，它凌驾于一切法则之上。只有同样超越了普通法则的力量，才有可能与之抗衡。
“小心。”海兰最终只说了这两个字，拉着沐雪瑶向后退了数百丈。
沐雪瑶咬了咬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她知道，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中，她和海兰非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成为云辰的拖累。
云辰深吸一口气，龙渊世界的力量彻底释放。
金色的龙威从他体内爆发，化作一道冲天的金色光柱，在这片黑暗的空间中格外耀眼。龙渊法则在他周身形成了九条金色神龙的虚影，每一条神龙都蕴含着完整的法则之力，盘旋游弋，龙吟阵阵。
与此同时，混沌本源在体内涌动，与龙渊法则交织在一起。深渊龙帝的意志也彻底苏醒，那双幽深的龙瞳透过云辰的身躯，冷冷地注视着暗影始祖。
三股力量合而为一，在云辰身后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那是一条混沌与深渊交融的巨龙，盘踞在虚空之中，龙威浩荡。
这一式，是他迄今为止最强的状态。
暗影始祖那模糊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指尖的那一点黑芒凝聚得更快了。
下一瞬，黑芒爆射而出。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甚至连轨迹都几乎无法捕捉。那点黑芒就像是一个微型的黑洞，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出一条漆黑的裂痕，裂痕两侧的空间壁障如同玻璃一般碎裂、崩塌。
云辰没有闪避。
他知道面对虚无之力，闪避毫无意义。虚无之力会追踪一切存在的生命气息，除非你能将自己的存在完全抹去，否则它就会一直追到你。
龙渊剑横在身前，云辰双手握剑，剑身上九条神龙虚影同时发出一声震天的龙吟。剑尖处，一团金色的光芒急速凝聚，那光芒中蕴含着龙渊世界的全部力量——混沌、深渊、龙渊法则，三者在剑尖处形成了一个微型的法则旋涡。
“龙渊·世界斩！”
云辰一剑斩出。
这一剑斩出的不是剑气，不是法则，而是他整个龙渊世界的投影。剑光化作一条金色的巨龙，巨龙的体内是一个完整的世界的轮廓——山川、河流、星辰、万物，一切都是法则的具象化。
这是龙渊世界与虚无之力正面对抗的一剑。
巨龙的虚影与那点微不足道的黑芒正面碰撞。
轰——
整个空间剧震。
碰撞的中心处，出现了一个诡异的现象——一半是金色的光芒万丈，一半是漆黑到极致的虚无。两种力量在疯狂地角力，互相侵蚀、互相吞噬。
光芒试图将黑芒照亮，黑芒试图将光芒吞没。
法则与虚无，存在与不存在，这是两个维度之间的战争。
云辰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龙渊世界在这一刻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虚无之力正在侵蚀他的世界壁垒，每侵蚀一分，他就能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在缩小、在崩塌。这种痛苦不是肉体的疼痛，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但他咬牙撑住了。
金色巨龙发出一声悲鸣般的龙吟，猛地向前推进了数丈，将那团黑芒生生压制了一瞬。
暗影始祖那模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惊讶，而是——困惑。
它无法理解，为什么一个连神境都没有达到的存在，能够抵挡住虚无之力的正面攻击。
在它的认知中，虚无之力是不可抵挡的。任何法则、任何力量，在虚无面前都应该被瓦解、被吞噬。但这个人类做到了，用他所创造的世界的全部力量，硬生生地挡住了虚无的侵蚀。
这不合理。
但云辰没有给暗影始祖继续思考的时间。
他猛地催动体内所有的力量，龙渊剑上的光芒暴涨，那条金色巨龙的虚影像发了疯一般冲向暗影始祖。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从原地消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轨迹，直逼暗影始祖本体。
他的策略很简单——既然虚无之力无法正面击破，那就攻击它的载体。暗影始祖虽然拥有虚无之力，但它本身并不是虚无，它是虚无之源碎片与暗影法则结合的造物，它有一个脆弱的载体。
打碎这个载体，虚无之力就会失去控制。
暗影始祖似乎感知到了云辰的意图，那只枯瘦的手掌抬起，五指张开，向着云辰的方向虚虚一握。
虚空瞬间凝固。
云辰感觉自己的身形像是被冻结在了琥珀中的虫子，周围的空间法则完全被虚无之力封锁了。不仅如此，他还能感觉到虚无之力正在侵蚀他的护体法则，金色的龙渊壁障上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该死……”云辰咬着牙，体内的龙渊世界疯狂运转，试图挣脱这种束缚。
就在这时，两道光柱从后方轰然而至。
一道是蔚蓝色的寒冰法则，冰封千里，连虚无的蔓延速度都被迟滞了一瞬。另一道是银白色的时空法则，时间的流逝在这一刻被强行扭曲，暗影始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个停顿。
海兰和沐雪瑶出手了。
虽然她们的力量无法直接对抗虚无之力，但她们的攻击却在最关键的时刻为云辰创造出了那一线生机。
云辰没有浪费这个机会。
龙渊世界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催动到了极限，体内的龙渊法则、混沌本源、深渊之力三者交融，在极限的压缩下发生了某种质变。那金色的光芒中出现了丝丝缕缕的混沌之色，混沌之中又隐约可见深渊的幽暗。
龙渊剑上的九条神龙虚影同时融入剑身，整柄剑在这一刻不再是剑，而是一个正在诞生的微型宇宙。
“给我——破！”
云辰一声暴喝，一剑刺出。
这一剑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纯粹的力量、最快速度的刺击。剑尖刺破凝固的虚空，刺穿虚无之力的壁障，直直地刺向了暗影始祖的胸口。
暗影始祖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鸣。
那嘶鸣不像是任何生物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金属在玻璃上刮擦、虚空在崩塌时的尖啸。它的身形向后飘飞了数十丈，胸口的暗影法则被龙渊剑刺出了一个拳头大的窟窿，黑色的液体从窟窿中汩汩流出。
但紧接着，虚无之源碎片的力量涌了过来，那个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云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刚才那一剑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力量，却只是给暗影始祖造成了微不足道的创伤。而暗影始祖本身的力量几乎没有任何衰减——有虚无之源碎片在背后支撑，它的恢复能力几乎是无限的。
这是一场注定无法获胜的战斗吗？
暗影始祖那双幽暗的眼睛盯着云辰，两团鬼火般的目光中，困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危险的光芒。
它终于将云辰当成了一个真正的威胁。
暗影始祖的身形缓缓上升，漂浮到虚无之源碎片的旁边。它伸出一只枯瘦的手，手掌贴在碎片的表面，像是在与碎片沟通。
然后，变故发生了。
虚无之源碎片的膨胀与收缩骤然猛烈了十倍不止，整个空间都在剧烈颤抖，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空间壁障上蔓延开来，像是要崩塌了一般。
从碎片中涌出的虚无之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地灌入暗影始祖的身躯。暗影始祖那枯瘦的身形在这些力量的灌注下开始膨胀、变形，一对漆黑的翅膀从它背后伸展出来，每根羽毛都是虚无之力凝聚而成的锋刃，一双利爪从指尖长出，泛着死寂的黑光。
它的气息在以恐怖的速度攀升——神君境巅峰、半步神王、神王境……
当气息终于稳定下来时，暗影始祖已经彻底蜕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存在。它不再像是一个人形，更像是一尊从虚无中诞生的魔神。
那双幽暗的眼睛注视着云辰，然后，它缓缓张开了嘴。
一个音节从它口中吐出，那音节扭曲、诡异，不像是任何语言，但云辰却在听到那个音节的瞬间，理解了一个令人心悸的信息——“终结”。
暗影始祖背后的翅膀猛地展开，无数虚无之力凝聚的羽毛如暴雨般向云辰射来。
每一根羽毛，都足以将一位神君境的强者彻底抹杀。
欲知后事，请听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