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松了一口气,揉了揉宫凌华的脑袋,轻声说:“乖,我去给你做饭。”
“知道人家要吃什么吗?”宫凌华撅了撅嘴。
“知道,你就放心吧。”傅辰在她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
“嗯,那你去吧。”宫凌华拍了拍傅辰放在自己身上的手。
傅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宫凌华坐在床上发了一会呆,这才站起来,走进卫生间,舒舒服服地冲了个热水澡。
当她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傅辰已经端着托盘坐在床尾了。
托盘上摆着两碗粥、几碟小菜,还有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
他听到动静,抬起头,眼睛深深地定格在了宫凌华的身上。
他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目光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移不开。
她站在浴室门口,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落在锁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沟壑往下淌。
浴巾裹得很紧,堪堪遮住胸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和两条纤细的腿。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透着淡淡的光。
傅辰吞了吞口水,把托盘放到了床头柜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把浴巾往上拉了拉,声音有些发紧:“穿衣服。”
宫凌华低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笑了,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声音软软的:“你帮我穿。”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隐忍。
宫凌华在傅辰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俏皮一笑:“咱们俩都老夫老妻了,还害羞什么?”
傅辰嘴角抽搐了几下,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傅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递给她,声音低低的:“自己穿。”
宫凌华接过来,在他面前抖开,看着那件宽大的睡裙,撇了撇嘴:“不好看。”
傅辰没说话,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薄薄的,软软的,像一捧水。
她接过来,在身上比了比,满意地点点头,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帮我穿。”
说着,宫凌华就解开了身上的浴巾。
看着她,傅辰呼吸一滞,手指微微蜷了蜷,目光却还是移开了。
他别过脸,把手里的睡裙递过去:“自己穿。”
看着他那副耳尖泛红的样子,宫凌华笑出了声。
她伸手接过睡裙,慢悠悠地套在身上,手指抚平肩上的褶皱,低头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着他,声音软软的:“好了。”
傅辰转回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浅粉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皮肤更白了,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那块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
他伸手帮她把领口拢了拢,指尖蹭过她锁骨,凉丝丝的。
她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过来吃饭。”他收回手,转身走到床边,在床边坐下,端起粥碗,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吹了吹,递到她嘴边。
她低头喝了一口,舒服地眯起了眼,像是在享受。
他笑了,又舀了一勺喂她。
两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了早饭。
“我去刷碗了,你在这等着我吧,一会儿给你扎针。”傅辰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口。
“好吧。”宫凌华皱了皱眉。
虽然她很不想让傅辰给她扎针,但她也不想让傅辰那么难受下去了,只有她早日康复,他们才……
想到这,宫凌华的脸就有些发烫,伸手捂住自己大半张脸。
傅辰并不知道自家未婚妻在想那些有颜色的事情,端着托盘下了楼。
宫凌华靠在床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她身上,暖暖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那块淡淡的红痕,伸手轻轻摸了摸,有点痒。
她抿了抿唇,默默地把领口拢好。
傅辰回来的时候,宫凌华正坐在电脑前敲代码。
看着那一串串他不认识的白色蚂蚁,傅辰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宫凌华身后,默默地看着自家未婚妻干活。
十几分钟后,宫凌华伸了个懒腰,自言自语道:“搞定。十万到手啦。”
当她往后靠的时候,后背贴上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仰起头看着傅辰,声音软软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傅辰伸手揽住她的肩,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有一会儿了。看你忙,没打扰你。”
宫凌华靠在他怀里,手指在键盘上又敲了几下,屏幕上跳出一长串的数字。
她认真地看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关了电脑,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声音软软的:“好了,可以扎针了。”
傅辰低头看着她,拦腰将人抱了起来:“别累着自己了,咱们家的钱花不完。”
宫凌华捧着他的脸,笑着说:“这不是想给咱们未来的孩子挣点奶粉钱吗?”
傅辰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奶粉钱我来挣,你只管享福。”
宫凌华嘿嘿一笑,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
他抱着她走到床边,轻轻放下来,转身去拿银针。
她躺在床上,手指攥紧床单,紧紧地闭上了眼。
傅辰的手指轻轻按在她腰侧的穴位上,指尖微凉,她缩了一下,又慢慢放松下来。
银针扎进去的时候,她轻轻嘤咛了一声,眉头微微皱起。
傅辰低头看着她,手上的动作放得更轻了,一针一针,不急不缓。
她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呼吸变得平稳,手指也不再攥着床单,搭在身侧,微微蜷着。
最后一针扎完,傅辰轻轻舒了一口气,伸手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好了,二十分钟后拔针。”
宫凌华睁开眼,看着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有些担忧地问:“我肚子上的印子怎么办?”
这时,傅辰才注意到她腹部上那道浅得不能再浅的疤痕,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
“等着。”傅辰摸了摸那道印子,站起身,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瓷瓶。
他冲宫凌华晃了晃,轻声说:“这是你大姨一年前给我的祛疤药,我基本上没动过,现在便宜你了。”
宫凌华接过瓷瓶,打开瓶塞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混着一点薄荷的清凉。
她倒了一点在手心里,乳白色的膏体,细腻光滑,轻轻涂在腹部的疤痕上,凉丝丝的,很舒服。
她涂完,把药瓶还给傅辰,低头看着那道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疤痕,伸手轻轻摸了摸,痒痒的。
傅辰握住她的手,放到了一边,轻声说:“别摸了。”
她嘿嘿一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嘛~”
“我要是因为这个就嫌弃你,那我还是不是男人了?”傅辰笑意盈盈地看着她。
宫凌华“噗”的一声笑了出来,她的身体微微绷紧了一下,那几根银针随着她的笑声轻轻颤动,针尾晃了几下才慢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