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辰的嘴唇轻轻覆上来的时候,宫凌华的身体僵了一下。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凉意,像秋天傍晚的风,轻轻拂过她的唇瓣。
她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指节泛白,心跳快得像擂鼓。
傅辰的手指插进她发间,掌心贴着她后脑勺,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耳廓,一下一下,不急不缓,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了惊的猫。
宫凌华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眼睛。
他的吻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一圈一圈的涟漪荡开,荡得她心里又痒又软。
他轻轻含住她的下唇,吮了一下,又松开,反反复复,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
她的呼吸乱了,手指松开床单,慢慢攀上他的肩,指尖轻轻攥住他的衣领。
他察觉到了她的回应,吻得更深了些。
舌尖抵开她的唇齿,探进去,轻轻扫过她的上颚,又勾住她的舌尖,带着她一起沉沦。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只知道紧紧攀着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掌心贴着他头皮,感受到他发丝的凉意和温度。
他的吻渐渐变得霸道,攻城略地,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她却不想逃,甚至主动迎上去,热情地回应他。
傅辰像是受到了鼓励,揽着她腰的手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宫凌华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心跳重叠,分不清哪个是她的,哪个是他的。
她忽然觉得有点热,脸颊发烫,耳尖也发烫,连呼吸都是烫的。
她轻轻推开他一些,喘了口气,又拉回来,继续吻。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沙哑:“还想要。”
她瞪他一眼,又闭上眼,拉着他继续吻。
这一次她占了上风,学着他的样子含住他的下唇,吮了一下,又松开,又吮了一下。
他呼吸重了几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吻得更凶了。
她搂着他的脖子,手指在他发间穿梭,回应着他的吻。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匹被谁遗忘的素绢,薄薄地铺开,边缘还带着夜的潮气。
风吹过来,桂花树的叶子轻轻摇晃,发出细细的声响。
过了很久,他才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还有些乱。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肿着,红红的,像熟透的樱桃。
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嘴唇。
她睁开眼,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丹凤眼里有她,还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隐忍。
他的手指还停在她唇边,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柔软的温热。
他低声开口:“还生气吗?”
宫凌华摸了摸自己微微发肿的嘴,轻声说:“不气了。”
傅辰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下,笑着说:“乖。”
宫凌华把脸埋进他胸口,蹭了蹭,手深入到傅辰的衣服里,在他结实的腹肌上轻轻地捏了几下。
傅辰的身体僵了一下,伸手按住她乱摸的手,声音低低的:“别闹。”
宫凌华坏笑一声:“忍不了就不忍了呗,我又没让你忍。”
“你在勾引我干坏事吗?”
傅辰咬了咬嘴唇,疼痛暂时压制了他内心的躁动。
他深吸一口气,把她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来,握在掌心里,轻轻捏了捏:“等你好利索再说。”
“伪君子,装什么呢?”宫凌华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上。
傅辰的手指触到那片柔软时,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手,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深吸一口气,把被子拉上来,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声音有些发紧:“别闹。”
宫凌华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看着他红透的耳尖,低低地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胆小鬼。”
“呼——”傅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宫凌华,我劝你老实点,不然有你受的。”
“你在威胁我吗?”宫凌华撅了撅嘴。
“我就是在威胁你。”傅辰轻轻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好啊你傅辰,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说完,宫凌华就掀开了自己身上的被子,手放在衣角,作势就要往上掀。
傅辰呼吸停滞了一瞬。
也就是他愣神的这个空档,宫凌华的上衣已经被掀开了大半,大片雪白裸露在了空气中。
傅辰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手,把被子拉回来,重新把她裹得严严实实:“你赢了,别闹了。”
宫凌华从被子里探出半张脸,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戳了戳,坏笑一声:“那你认不认输?”
傅辰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口,声音低低的:“认输,认输还不行吗?”
宫凌华满意地笑了,抽回了手。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夜深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傅辰轻轻拍着宫凌华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手指松开他的衣襟,搭在他腰上。
他低头看着她,伸手把小台灯关了。
翌日清晨。
“啊——!”
宫凌华的尖叫响彻整个房间。
傅辰被她这一嗓子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手忙脚乱地坐起来,紧张地看着她:“怎么了?怎么了?”
宫凌华指着自己的胸口,脸涨得通红,声音都变了调:“你昨晚是不是趁我睡着做了什么?”
傅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她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锁骨下方有一小块淡淡的红痕,像朵被揉碎的桃花。
他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副心虚的样子,宫凌华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气鼓鼓地说:“我就知道你昨晚没安好心!”
傅辰握住她的手,出声解释道:“我什么都没做,就是抱了你一下。”
宫凌华瞪他一眼,把手抽回来,低头看着自己锁骨下那块红痕,伸手轻轻摸了摸,有点痒。
她咬了咬嘴唇,把脸别过去,不理他。
傅辰凑过来,伸手轻轻拨开她领口的布料,低头看了一眼,声音低低的:“可能是昨晚不小心蹭到的。”
“哪家好人的草莓是蹭上去的啊!”宫凌华拍开他的手,把领口拢好,气鼓鼓地说,“你离我远点。”
傅辰没动,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柔声说:“真不是故意的。”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一样。
她在他怀里蹭了蹭,慢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