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鸣崖的岩浆还在翻滚,映得半边天通红。杨辰站在新铸的封印前,指尖抚过滚烫的岩壁,锁灵术凝成的符文正一点点渗入石缝,与地心火脉的灵力交织,形成一道更稳固的屏障。
“这样能撑多久?”墨影递过水壶,壶壁上凝着层白霜——是她用魔气催出来的,能暂时压下岩浆的热气。
杨辰灌了口凉水,喉间的灼痛感稍缓:“最多三个月。焚天老怪的劫火在腐蚀封印,这法子只是权宜之计。”他看向崖底翻滚的赤色岩浆,“除非能找到‘玄冰玉髓’,才能彻底中和他的火性。”
“玄冰玉髓?”墨影皱眉,“那不是传说中藏在极北冰原的东西吗?据说冰原外围有‘噬魂风’,进去的修士没一个能出来。”
“总得去试试。”杨辰擦掉额角的汗,掌心的锁形印记还在发烫,那是封印在预警,“再者,我总觉得,焚天老怪背后还有人。他的劫火里,掺了点暗影谷的邪气。”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破空声,凌儿踏着飞剑而来,脸色凝重:“杨兄,不好了!仙盟传来消息,极北冰原的噬魂风突然转向,正往南蔓延,已经吞噬了三个小镇!”
杨辰心头一沉:“果然来了。”他看向墨影,“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去取玄冰玉髓。”
三人赶到最近的被吞噬小镇时,只看到一片白茫茫的风柱,风柱中隐约能看到房屋的残骸和扭曲的灵力波动。一个幸存的老修士瘫坐在地上,指着风柱瑟瑟发抖:“是……是‘冰魄老鬼’!他在风里笑,说要让三界都变成冰窖!”
“冰魄老鬼?”墨影脸色微变,“那不是千年前就被封印的老怪物吗?传闻他修炼的‘蚀骨冰’,能冻结修士的灵力,比焚天老怪更难缠。”
风柱突然剧烈旋转,一道冰蓝色的影子从风里钻出来,身形佝偻,手里拄着根冰杖,正是冰魄老鬼。他看着杨辰,发出刺耳的笑:“仙帝?不过是个毛头小子。当年你师父没办成的事,老夫来办!”
“我师父?”杨辰皱眉。
“哼,当年若不是他坏了老夫的好事,三界早就姓冰了!”老鬼冰杖一顿,地面瞬间结起冰层,“今日,先拿你祭旗!”
噬魂风突然暴涨,化作无数道冰棱,射向杨辰。杨辰祭出鸿蒙剑,剑光与冰棱碰撞,发出清脆的碎裂声。但那些碎冰落地后,竟又重新凝聚,反而越变越多。
“没用的!”老鬼狂笑,“我的冰,冻得住万物,包括你的剑!”
墨影突然绕到老鬼身后,弯刀带着魔气劈向他的后心:“试试这个!”
老鬼回身,冰杖横扫,魔气与冰棱碰撞,发出滋滋的响声。就在两人缠斗的瞬间,杨辰突然祭出锁灵术,细锁不是攻向老鬼,而是缠向他脚下的冰层——那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是老鬼的灵力源头。
“你敢!”老鬼察觉不对,冰杖猛地砸向地面,冰层炸裂,想挣脱细锁。但锁灵术已顺着冰纹蔓延,将他的灵力节点牢牢锁住。
噬魂风的威力瞬间减弱,风柱渐渐消散。老鬼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那里正慢慢失去光泽,变得僵硬:“不可能……我的灵力……”
“没什么不可能的。”杨辰收回细锁,“你修炼的蚀骨冰,本就是掠夺来的灵力凝聚的,最容易被锁住。”
老鬼怒吼着扑上来,却被墨影一脚踹倒在地。他趴在地上,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你们以为赢了?太天真了!冰与火,本就是一体两面,焚天那蠢货只是前菜,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他突然自爆,冰屑纷飞中,一道黑气窜向极北方向。杨辰想去追,却被墨影拉住:“别追了,他是想引我们去冰原。”
“我知道。”杨辰望着极北方向,那里的天空已变成诡异的冰蓝色,“但我们必须去。他说的‘一体两面’,恐怕指的是冰与火的封印,有人在同时操控它们。”
凌儿从储物袋里取出张地图,摊开在地上:“这是仙盟绘制的极北冰原地图,上面标着可能有玄冰玉髓的地方。”她指着地图边缘的一处红点,“这里是‘冰眼’,据说玉髓就藏在冰眼最深处。”
杨辰看着地图上蜿蜒的路线,那里标注着噬魂风的走向和冰魄老鬼的据点,密密麻麻,像一张张开的网。
“看来,这趟极北之行,不会轻松。”墨影用弯刀在地图上划了条直线,“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想引我们去,我们就去看看,到底谁是猎人,谁是猎物。”
杨辰点头,将地图折好塞进口袋。夕阳的余晖落在三人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远处的噬魂风还在零星肆虐,但杨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冰魄老鬼的话在耳边回响——“乾坤未定,谁是赢家还很难说”。或许吧,但他从不信命。就像当年在地窖里没被吓倒,就像面对血影时没有退缩,这一次,他也会带着锁灵术,带着身边的人,一步步走到最后。
“走吧。”他拍了拍两人的肩,“去极北。”
三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身后正在重建的小镇和远处隐约的风声。极北冰原的风很冷,冰魄老鬼的算计很深,但只要他们三个在一起,再难的路,也能走下去。
毕竟,乾坤未定之前,谁都有机会成为那个改写结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