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路尽头的望仙台,云雾缭绕,石阶蜿蜒向上,每隔百丈便有座石亭,亭中供着块无字碑。叶辰踏着石阶上行,圣文天刀的紫金色刀芒劈开缭绕的雾气,隐约可见山顶矗立着座古朴的牌坊,上面刻着“神榜”二字。
“这里就是神榜总坛?”九儿攥紧了木盒,银针在指间泛着冷光,“看着倒不像邪修窝点。”
玄五抱着青铜鼎,喘着粗气:“越不像才越吓人。你看那牌坊,石料里掺了镇魂砂,能压得住地仙级别的神魂波动,绝非凡品。”
刚过第三座石亭,前方突然传来衣袂破空之声。三名黑袍修士并排而立,拦住了去路,为首者手持一面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天”字,令牌边缘镶嵌着三枚血色晶石,正是神榜三脉的象征。
“叶辰,止步。”为首的黑袍人声音沙哑,令牌突然高举,三枚血晶同时亮起,“神榜三脉——天脉、地脉、人脉,今日在此宣战!”
随着他的话音,望仙台两侧的山峦突然震动,无数黑袍修士从雾中现身,天脉修士御使飞刃,地脉修士操控土石,人脉修士驱使毒虫,三脉合力,竟在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黑网,压向叶辰等人。
“来的正好。”叶辰将九儿护在身后,圣文天刀斜指地面,紫金色真气与昊日金光交织,“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苏明长刀出鞘,青铜战气在刀身流转:“叶兄,地脉交给我!青铜战法正好克制土系术法!”
“人脉归我!”九儿掏出数枚银针,清魂丹粉末撒在针尾,“这些毒虫最怕药气!”
玄五抱着鼎往前一步,鼎口对准天脉修士的飞刃:“天脉的小玩意儿,我来吞吞看!”
叶辰点头,目光锁定为首的黑袍人:“你是天脉首座?”
黑袍人不答,只是挥手示意。天脉修士的飞刃突然加速,如暴雨般射来,刃身上泛着幽蓝的毒光;地脉修士脚下的石阶突然翻涌,化作无数石刺,从四面八方刺来;人脉修士打开腰间的竹筒,黑压压的毒虫如潮水般涌出,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破!”
叶辰圣文天刀挥出,昊日破晓的金光融入紫金色刀芒,斩向飞刃最密集处。金光过处,毒刃瞬间消融,化作点点飞灰。他趁机欺近,刀势一转,逼向地脉修士的石刺阵——混沌真气刚柔相济,正好能卸去土石的蛮力。
苏明紧随其后,青铜战气凝聚成盾,护住周身的同时,长戈划出“叠浪”之势,战气层层叠加,竟硬生生在石刺阵中劈开一条通路。地脉修士操控的土石撞在战气盾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始终无法突破。
九儿的银针则专盯人脉修士的竹筒,清魂丹粉末随风飘散,毒虫触之即倒,很快在地上堆起厚厚一层。她的步法灵动,总能在毒虫缝隙中穿梭,银针所过之处,人脉修士纷纷捂着手腕后退,显然是被针尾的药气所伤。
玄五的青铜鼎更是厉害,鼎口发出的吸力越来越强,天脉修士的飞刃被吸进去大半,鼎身金光闪闪,时不时喷出几缕青烟,竟将飞刃的毒力炼化了。
“废物!”为首的黑袍人见状,怒吼一声,亲自出手。他双掌一合,无数黑色符文从掌心涌出,化作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咬向叶辰。
“天脉禁术‘噬魂蟒’!”苏明脸色剧变,“这招能吞人神魂,叶兄小心!”
叶辰却不退反进,混沌真气逆转,紫金色刀芒突然变得柔和,如水流般缠住巨蟒的七寸。同时,昊日金光凝聚成一点,顺着刀芒注入巨蟒体内。
“滋啦——”
巨蟒发出凄厉的嘶鸣,黑色的蛇身迅速被金光侵蚀,符文寸寸碎裂。为首的黑袍人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黑血,踉跄后退:“不可能!你的真气怎么能同时刚柔转换?”
“因为你见识太短。”叶辰刀芒再进,直指黑袍人胸口,“神榜三脉的宣战令,我接了。但胜负,不是你们说了算。”
黑袍人急挥令牌格挡,令牌与刀身相撞,发出“铛”的巨响,三枚血晶同时黯淡。他看着周围溃退的三脉修士,眼中闪过一丝惧意:“撤!”
黑袍修士们如蒙大赦,迅速隐入雾中。望仙台的黑网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断裂的飞刃、粉碎的石刺、死去的毒虫,还有那枚掉落在地的黑色令牌。
叶辰捡起令牌,指尖的紫金色真气注入,令牌突然亮起,显化出神榜三脉的分布图:天脉在极北冰原,地脉藏于南疆火山,人脉居于东海孤岛。
“原来如此。”叶辰将令牌收起,“他们不是真要拦我们,是想试试我们的斤两,顺便送份‘大礼’。”
苏明擦去刀上的石屑:“这是宣战的规矩,先探虚实,再定杀招。接下来,三脉定会用更阴狠的手段。”
九儿用银针挑开一只毒虫的尸体:“人脉的毒虫里掺了‘子母蛊’,刚才有几只没拦住,怕是已经跟着我们了。”
玄五拍了拍鼎:“别怕,我这鼎能吸蛊虫,让它们有来无回!”
叶辰望向山顶的牌坊,云雾中隐约有更多的气息在波动:“不管他们有什么手段,都得闯过去。神榜三脉藏着天路最大的秘密,不解决他们,镇魂塔的事没完。”
他抬脚继续上行,圣文天刀的光芒在雾中格外耀眼。九儿、苏明、玄五对视一眼,紧随其后。
望仙台的风越来越大,吹得衣袍猎猎作响。叶辰知道,神榜三脉的宣战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战意——三脉又如何?只要四人同心,再强的敌人,也能一战。
山顶的牌坊越来越近,上面的“神榜”二字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叶辰握紧了圣文天刀,紫金色的真气在体内奔腾,随时准备迎接下一场厮杀。
宣战令已接,接下来,便是分胜负,定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