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鸦没来，日子还得过。
胡桃蹲在分部门口啃苹果，啃到一半忽然扭头冲里面喊：“芙宁娜！你昨天是不是偷吃我薯片了？”
芙宁娜的声音从走廊深处飘出来，不急不慢：“你那薯片过期了，我替你扔了。”
“过期个屁！我前天刚买的！”
“那就是你记错了。”
胡桃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站起来拍掉裤子上的灰，气呼呼地冲进去了。
楚歌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场闹剧，嘴角动了一下。
达达利亚从里面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不知道续了多少次的咖啡，站在楚歌旁边，看着胡桃消失的方向，问了一句：“她每天都这样？”
“差不多。”
达达利亚喝了一口咖啡，表情微妙，低头看了一眼杯子，像是在确认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楚歌瞥了他一眼：“不好喝就别喝了。”
“浪费不好。”达达利亚又喝了一口，脸上的笑容没变，但端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
百里胖胖从大厅里晃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薯片，开封的，正往嘴里倒。看见楚歌，含含糊糊地说：“胡桃刚才在找这个，你们别说看见了啊。”
楚歌没理他。达达利亚看了胖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你跟她说是我吃的。”百里胖胖把薯片袋子往身后藏了藏，又觉得自己藏得不够隐蔽，干脆塞进外套里，肚子鼓出来一大块。
“你藏那儿她一眼就能看见。”楚歌说。
“那我藏哪儿？裤裆里？”
“你可以直接还给她。”
百里胖胖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案不够刺激，转身走了。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胡桃的喊声：“百里胖胖！你站住！你外套里鼓的什么！”
“没鼓什么！我胖你不知道吗！”
“你放屁！你昨天还没这么大！”
达达利亚端着咖啡杯，听着走廊里的动静，转头看了楚歌一眼：“你们分部每天都这么热闹？”
楚歌叼着没点的烟，面无表情：“今天算安静的。”
达达利亚沉默了两秒，把咖啡杯放在窗台上，说了一句：“我想吃火锅。”
“你请客就吃。”
“我请。”
楚歌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冲走廊里喊了一嗓子：“别吵了，达达利亚请客吃火锅。”
走廊里瞬间安静了。胡桃从第一个门探出头来：“真的假的？”百里胖胖从第二个门探出头来：“他请？”芙宁娜端着保温杯从第三个门慢慢走出来，没说话，但脚步快了。
达达利亚笑着点了点头：“真的。”
“那还等什么！走啊！”胡桃已经冲到门口开始换鞋了。
百里胖胖把外套里那袋薯片掏出来扔在沙发上，开始系鞋带。
芙宁娜走到达达利亚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不会又像上次一样，吃到一半说没带钱吧？”
达达利亚的笑容僵了一瞬：“……这次带了。”
芙宁娜没信，转头看了楚歌一眼。楚歌说：“他要是没带，我兜底。”
一行人出了分部。
阳光晒在脸上暖洋洋的，胡桃走在最前面，已经开始盘算点什么肉了。百里胖胖在后面跟达达利亚勾肩搭背，说“兄弟今天破费了”。达达利亚笑着没接话。
楚歌走在最后面，把烟从兜里摸出来看了看，又插回去了。
火锅店不远，走路十分钟。胡桃第一个冲进去占了大桌，服务员还没过来她就开始喊：“毛肚！鸭肠！肥牛！虾滑！”
芙宁娜坐下来，不紧不慢地倒了杯水：“你点完了别人吃什么？”
“他们自己不会点吗？”
百里胖胖接过菜单，在上面勾了一大串，全是肉。
达达利亚看了一眼菜单，又加了几个素菜。胡桃说“加素菜干嘛”，达达利亚说“营养均衡”。胡桃说“吃火锅讲什么营养均衡”。
锅底端上来，辣锅红油翻滚，清汤锅咕嘟咕嘟冒泡。胡桃第一筷子就伸向了毛肚，烫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表情瞬间满足。
“这个月最幸福的一刻。”她闭上眼睛，一脸陶醉。
芙宁娜把她面前的毛肚盘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那你幸福完了，剩下的归我了。”
“我就幸福一秒，你让我再幸福几口。”
“不行。”
两个人又开始抢，百里胖胖趁机从芙宁娜手底下抽走两片毛肚，塞进自己碗里，全程面无表情。
达达利亚夹了一筷子肥牛，在辣锅里涮了涮，吃了，表情没变，但耳朵尖红了一点。
楚歌看见了，没说话，把自己面前那瓶豆奶推过去。达达利亚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喝了一口：“谢谢。”
楚歌点了点头，夹了一筷子鸭肠。
锅里的热气糊在玻璃窗上，外面街景变得模模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