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安然大手一挥。
“哐当一声!”
一把将桌子掀翻后满屋子躲,身后追着一名紫金袍的人。
她手里拿着什么就往他身上扔,像极了老鹰捉小鸡的场面,倒是有些许滑稽。
而战场的另一边。
冷月则是另一番风景——杀意如狂骇浪般从她体内翻涌而出,浓烈的压迫感让空气都仿佛凝固。
眼底深处,猩红的光芒若隐若现,那是极致杀意的流露。
她与那名女子的缠斗已进入白热化,招招狠戾,式式致命,战况无比激烈。
然而,让她无比恼火的是,时不时有东西扔过来,影响她发挥。
突然又一个东西被扔过来。
冷月身形一闪,一个华丽的侧身躲开了袭击。
“啪嗒一声。”
一个夜壶砸在地上,空气中隐隐散发着一股酸涩味。
她低头一看。
这下她心头火起看向顾安然那边时,一股怒火中烧,红唇轻咬。
“真是有辱名声。”
“藏剑山庄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顾安然站在柜子上拿着一个花瓶就朝着那人砸了过去。
“砰的一声脆响!”
她抬眼望去,不甘示弱道。
“拜托,你没发现他们刀枪不入吗?”
“这怎么打?”
于是她无能狂怒着。
然而冷月只是冷冷的说:“菜就多练。”
顾安然气鼓鼓的回着:“你行你上啊。”
再一次被忽视的女子出口打断她们。
“喂,你俩够了,这还有人呢,当我不存在是吗?”
说着她看向冷月嘴里尽是嘲讽。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徒弟?也不过如此吗。”
“冷月你这眼光不行啊,你徒弟还没有你一半的聪慧,怎得如此窝囊。”
她几句话彻底惹火了两人。
两人同时异口同声的怒吼。
“你说谁窝囊!!”
女子一怔。
随即冷笑拍手道:“还挺有默契呢。”
她像看戏一般看着两人,结果迎接她的是同样的怒吼。
“谁跟她有默契!!”
两人再次异口同声出口。
这下把那名女子整的有些无语,她有些委屈的说:“你俩是什么情况?”
“你两人不和,能不能让我规避一下伤害?”
“凶我干什么。”
她委屈巴巴的说着。
冷月一个眼神过去。
顾安然看到冷月眼里闪过一丝猩红,周身的气场冷冽如霜,嚣张的气焰瞬间焉了下去。
不敢再出声刺激她。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大门突然被打开,一群戴着面具的人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与此同时,那名女子驱使两名黑袍人破窗而逃,速度快的抓不住背影。
她莫名其妙留下一句。
“我叫曲云,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看见危机解除。
一群黑衣人集体单膝下跪,异口同声说:“属下来迟,主子恕罪。”
气势如虹,整个房间声音响的震耳欲聋,震的顾安然耳朵生疼。
冷月看一眼站在柜子上的人,那人捂着耳朵蹲在上面。
她淡然开口:“都出去。”
“是。”
一群人乌泱泱的退出去,独留言澈在原地。
言澈看到地上的桌椅板凳七横八竖的,地上有不少破碎的瓷片。
而自家主子房间破了一个大洞直通顾安然的房间,有如此强的内力,一看就是主子的手笔。
他抬眼看向柜子上的顾安然。
“顾姑娘你没事吧。”
顾安然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畏畏缩缩的蹲着,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让人看着有些可怜的意味。
而冷月却冷冷的说:“你很关心她。”
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言澈低头立正。
“属下未曾。”
于是冷月下着逐客令。
“出去。”
“是。”
言澈领命出去顺便把门关上。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冷月与柜子的顾安然。
冷月不走,顾安然不敢动。
毕竟那人武功深不可测,要想对她动手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冷月直视她。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一瞬。
不到一秒。
顾安然败下阵来眼神一躲。
不到片刻。
冷月闲庭漫步似的从顾安然房间走向大洞处,干净利落的进了自己房间。
看见她回去,顾安然这才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从柜子上下来。
………
午夜时分。
一阵油腻的肉香味从墙边的大洞里飘进来,还带着稀碎的嚼嚼声。
吧唧吧唧的。
正在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的冷月忍无可忍,冷声呵斥。
“大晚上吃不怕撑死你。”
洞另一边的顾安然啃着叫花鸡满嘴流油,含糊不清的说。
“撑死我又不是撑死你,你着什么急啊。”
嘴里吃着还不忘还嘴。
美食在手她完全忘了刚才的胆小如鼠,下意识又开始斗起嘴来。
冷月憋着火。
“你影响到我了。”
“我在我自己的房间吃哪里影响你了。”
顾安然不知死活的再次顶嘴。
闻言。
冷月猛然坐起身,身形一闪,身影从大洞处穿到顾安然桌前。
冷冷盯着她。
一阵微风吹乱了顾安然的发丝。
嘴里含着鸡肉抬眼看她。
被她突如其来的行为惊吓到,顾安然眼里从惊吓慢慢变的茫然。
随即她开口说:“你有事?”
“串门是这么串的?”
她一脸正气的反问着。
于是冷月在她房间里悠然的转了一圈,像在逛街似的,嘴里还不忘嘲讽。
“据我所知,某人今日不止打了两架,甚至还没沐浴更衣。”
“原来顾大小姐的作息如此混乱,习惯如此之差,难怪如此惹人厌烦。”
她随意瞥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地面,随后视线落在一个地方。
她冷笑:“在一个夜壶旁也能吃到如此欢脱,不愧是顾大小姐。”
“真是让人佩服不已。”
“这门不串也罢。”
句句诛心,次次往顾安然心上扎了一刀又一刀。
这话一出。
原本被讽刺又被贬低想喷回去的顾安然一愣。
随即看向一旁被砸碎的夜壶,瞬间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惊。
她还真忘了这一茬。
手上的力一脱,鸡肉掉进盘里,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若不是鸡肉味道掩盖了那股味道,她还真没想起来。
这下被冷月提起,她有些后悔莫及。
一开始还吃的津津有味的人,此时脸色十分难看,看她如此反应。
冷月心中的烦闷被驱散了不少,她悠哉悠哉的从大洞处又穿回了自己房间。
要知道谁敢这么如此不知好歹打扰她,如此对她都算是轻的。
美好的食欲被打断。
顾安然盯着那墙边的大洞,似乎想要透过大洞盯在冷月身上一般。
她恶狠狠的“哼”了一声,像极了小孩撒气。
墙边的另一侧。
冷月坐在灰暗的床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心情竟是难得的愉悦。
她的目光,越过房间的界限,投向墙边那个不规则的大洞。
洞的另一端。
是顾安然的房间,跳跃的烛火将她的影子清晰地投映在对面的墙壁上,随着火焰的摇曳而轻轻晃动。
那影子时而伏案,时而起身,勾勒出她此刻的动态。
这墙洞,原是她无意所致,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窥探口,也是这灰暗屋室中一点微弱的光与趣。
看着那晃动的影子,冷月心中那份莫名的愉悦感,便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是因为这难得的“陪伴”?
还是因为那烛光带来的、不同于这室内的温暖气息?
她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这单调的夜晚,似乎因此多了一丝值得玩味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