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
月光透过窗棂映照出那人眼中的狠厉。
“冷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她双手交叠微微晃动,手腕上的铃铛叮咛作响。
刹那间,身后出现两名身着紫金袍的男人。
以铃铛为尊。
两人眼里闪过绿光,身形一闪,冲着冷月而去。
冷月瞳孔微缩。
几乎在那两名紫金袍男人身形闪动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意。
“以铃铛为尊?”
她心中冷笑,脚下一点,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出数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对方迅猛的夹击。
“叮铃铃——”女子手腕上的铃铛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此刻却如同催命的符咒。
那两名紫金袍男人一击落空,落地时悄无声息,眼中绿光更盛,如同两匹盯上猎物的恶狼。
他们似乎完全没有多余的言语。
对视一眼。
再次化作两道残影,一左一右,封锁了冷月所有退路,掌风凌厉,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冷月面色凝重。
这两人的速度极快,配合也异常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她不敢怠慢,腰间软剑“噌”地一声出鞘,剑光如练,迎向左侧那人的掌风。
同时,她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向右侧那人的肋下要穴,竟是以一敌二,丝毫不落下风。
“铛!”金铁交鸣之声响起,冷月只觉手臂一阵发麻,对方的掌力竟隐隐带着金属般的硬度。
她借势身形一旋,如同风中柳絮,再次避开两人后续的攻击。
目光却紧紧锁定着那个始终站在原地,双手交叠,悠闲晃动着铃铛的女子。
“阁下究竟是谁?报上名来。”
冷月沉声问道,声音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知道,真正的麻烦,恐怕是那个看似无害,却能驱使这般高手的铃铛女子。
闻言。
那女子动作微停,嘴角上扬,一股势在必得的模样,语气十分放肆。
“要你命的人。”
“冷月,怎么样,这是我送你的大礼。”
“为了对付你,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
于是她准备再次摇响铃铛。
见状。
冷月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而是一脚踢在一名紫金袍人的胸膛上。
“砰!”
一声巨响,一名紫金袍的人身子重重撞在墙上,强劲的冲击将隔壁墙撞穿了一个大大的洞。
那女子被如此强劲的内力余波波及,逼的她猛的向后连退,待她站稳后,心有余悸。
看向冷月的眼神里充满了忌惮与疯狂。
这内力恐怖如斯,要知道她炼制的这两名尸人,可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的存在。
若是她能将冷月这个煞神收服,再炼制成尸人,那么她可以在这江湖上横行霸道了。
她就是第二个冷月。
不,她就是这个江湖的霸主,她心里想着。
而另一边的顾安然喝着水,当看见自己房间墙壁发生一声巨响时。
她吓了一跳。
透过那个洞看到那边的冷月时,甚至还有些懵,她呆愣在茶几旁手里还拿着杯子。
嘴角不自觉的流出茶水。
她还没反应过来,那边的冷月看见她只着一件里衣呆愣的站在那,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
秀眉微蹙,冷声呵斥道。
“你还愣着作甚!”
冷月所处,夜色深沉,顾安然只能辨出她孤傲的身影,丝毫未曾留意到暗影最深处还另有一人。
冷月亦只着一袭素白里衣,与她并无二致,唯余脸上那副面具未曾卸下。
长发入墨,在夜风中轻轻飘散,她身姿高挑地立在那里,微风拂过,衣袂微扬。
而被顾安然忽略的那人,当看见她时,眼里是说不清的贪婪。
透过那黑洞只传出一阵彻骨的冷笑,声音尖锐又刺耳。
她笑的放肆又嚣张。
“今日收获不小啊。”
“藏剑山庄大小姐原来也在此处呢。”
一个身影从内里款步而出,腰肢款摆,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治艳与慵懒。
初时只一团模糊的黑影,随着她走近,光线渐明,那张脸才缓缓从昏暗中显露出来。
顾安然心头一凛,定睛细看。
此人打扮绝非中原女子,倒像是传闻中苗疆的模样——头顶斜插一支蛇形银簪。
蛇眼处镶嵌着两对幽绿,仿佛随时会吐信一般。
她身穿色彩斑斓的短褂百褶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透着一股野性与神秘。
看年纪,约莫三十许人,眼角眉梢却带着一股看透世事的苍桑与精明。
顾安然冷哼一声,潇洒的将手里的茶杯一扔,盯着她问:“你认识我?”
那女子在看向顾安然时眼神里的贪恋更盛。
“我何止是认识你啊。”
“我们之间还颇有渊源呢。”
视线落在两人身上,她还调皮的冲着顾安然挑眉,大言不惭的再次说着。
“如今你师徒二人都是我的笼中之物。”
被如此调戏。
顾安然听得心头火起,破口大骂。
“放你的狗屁,谁是你的笼中之物。”
“还有我与她可不是什么师徒啊,你别在这里攀亲带故的。”
顾安然否认着,小脸憋的通红。
而一旁的冷月也否认着,语气轻蔑。
“你在哪道听途说我们是师徒的?”
“我冷月怎么可能收她为徒。”
“就她,也配?”
她抬腿迈步,若闲庭漫步般踏过去站在顾安然身旁,满眼的嫌弃之色都要溢出来了。
闻言。
顾安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她就是一顿输出,原本的害怕压过了此时的怒火。
“你这话几个意思?”
“你还嫌弃我来了。”
“我顾安然怎么可能拜你为师啊,除非我眼瞎了。”
冷月也是被她气着了。
她冷笑:“有趣,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会收你这个败苗为徒。”
她学着顾安然的话说:“除非我疯了。”
一个低着头,一人抬着头,两人眼里尽是不服气。
她们互相较着劲。
而另一旁的女子见状。
没好气的打断两人斗嘴。
“够了。”
“我没空看你师徒二人在这里斗嘴。”
她看向冷月,坏笑着。
“既然你说她不是你徒弟,那么把她送给我如何?”
随后视线凝在顾安然身上。
“我看她骨骼清奇,不如做我徒弟如何?”
闻言。
原本还在较劲的顾安然瞬间收起獠牙,小心翼翼的往冷月身后躲了躲。
将她的行为收入眼底。
而听见这话的冷月脸色瞬间垮了下去。
转头间。
眼神闪过一抹红光,周身泛起浓烈的杀意。
“你没这个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