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突袭阴山,如何攻打铁山,甚至如何截击突厥残部,李靖在心中早就盘算了多次。
“众将听令。葛庭玉随本帅带领神机军五千骑兵,一人双马突袭阴山。”神机军总算不用分两部分了,这个叫做全家老小一波流。
“末将尊令!”
“苏定方,你带两百精锐封锁突厥斥候。”
“末将遵令!”苏定方在突袭恶阳岭时的表现非常出众,简直是天生的先锋。
尉迟恭此时满脸不愿意,自己很想去突袭阴山,这次居然还是没自己的份儿,奈何根本就不敢顶撞李靖。
“李绩,尉迟恭,你们带上五千骑兵,一人三马伏兵碛口堵截,千万不要让叠罗施逃走了。”李靖在恶阳岭和定襄弄到不少战马,再加上白道驻军还有不少突厥部落投降,战马的数量就更多了,足以做到一人一马,原来的步兵也能变成骑兵了。
这次不管是一人双马还是三马,可不是刚出来的时候一人一匹战马,其他的全是托运的驽马,这次全是战马。
“末将遵令!”
不过尉迟恭马上问道:“大总管,那铁山上的突厥人怎么办?”
李靖笑着说道:“等本帅破了阴山,消息必定很快传到铁山,叠罗施必定会往北逃跑,那铁山自然不用进攻了。尉迟大将军,葛庭玉活擒了颉利,本帅早就知道你们以前并肩作战,如今本帅给你活擒叠罗施的机会,你可要好好珍惜才是。”
尉迟恭一听原来如此,看来大总管对自己真好。李绩心说这个功劳肯定不能让黑鬼抢了,不然这次北征自己收获着实不大呀。
还没开始出征,两人就暗暗较劲。不过这种较劲可不是争功劳,而是看谁生擒了叠罗施。
剩下的将士自然也有其他安排,李靖心思缜密,作为主帅肯定想的比较周全,家里也不能没人照看,毕竟颉利还在大营之中呢,还有不少俘虏、物资、牛马羊。
有人看守大营,有人负责接应。等到阴天大营被破,还需要有人去收拾残局,把各种战利品弄回来。不过李靖觉得好东西铁山才会更多呢,等到叠罗施北逃的时候还需要更多人去铁山收拾战利品。
李靖和李绩所带领的两队人马,一队用来突袭,甚至追击,一队用来拦截,缴获战利品这种小事自然不是这两队人马应该做的。
等到安排妥当,马上埋锅造饭。要说军队上一般都是吃两顿饭,但是现在是大冬天,吃的不够根本就不能抗冻,再说战利品非常多,为了保证将士们的体力,现在一天三顿饭,并且顿顿都有大量的肉食。
这个时间本来也是大军晚饭时间,伙夫们早就有准备,纷纷加快了做饭的速度。这一顿十分丰盛,有肉有面还有米,即将出征的人随便造,物资多的好处又体现出来了。
其实原本历史上大唐打突厥十分艰难,补给难度非常大,奈何有了葛明这种绝世人才,让大唐极小的损失就几场大胜,战利品更是缴获了无数。
李绩、尉迟恭带队最先出发,他们需要绕过阴山直奔铁山东北方向的碛口,在这里等着北逃的突厥人。一人三马是因为距离比较远,需要更多的补给和马力。
李靖稍晚出发,一人两马是因为距离比较近,根本就不需要带多少补给,有了四五天就的粮草就足够了,这都包括了打阴山之后打铁山的补给。
说起来好像白道、阴山、铁山就是在一座山附近,其实距离并不近。唐俭从白道出发到阴山用了两天时间,从阴天到铁山足足用了四天时间。过阴山最快也最节省时间的办法就是走白道,并非阴山不能绕过去,只是需要花费更多的时间而已。
碛口在铁山的东北方向,这是进入漠北草原的必经之路。如果叠罗施逃过了碛口那将会后患无穷,可以往北召集薛延陀,也可以往西借助吐谷浑。
李靖队伍出发之后没多久,身后又有一队道士装扮的人跟了上前,居然也是一人三马,这不是别人,自然是袁天罡带领的老道代表队。
白道里面还有个小老道,那就是若云,这些天不知道刨开了多少突厥人的尸体,本子上写写画画记录了无数东西。可怜的若云,完全凭借对医学的热爱,忍受这严寒和恶心,其实他想到那些尸体都会想吐,想死的心都有。
想死的还有另外一个人,那就是唐俭。铁山跟突厥人扯淡了好些天,那真是鬼骗鬼,但是唐俭认为叠罗施肯定被自己骗了。因为自从开始谈判,有点进展就派信使回长安请示,每次请示都在朝堂上商量了很久。
唐俭相信,突厥是个大国,两国战争时在大唐肯定有眼线,不可能不知道朝堂上的决策,因为这些决策本来就没有保密,说不定长安城的人都知道。
唐俭深信,满朝堂的人陪着自己演戏,小小的叠罗施还能不上当?
叠罗施为何会上当?除了大唐君臣都在演戏之外,他认为草原民族投降中原民族,这已经是中原民族做到的最大功劳了,因为草原上又不能种粮食,要草原根本就没用。所以唐俭猜的没错,叠罗施深信自己演技也是过关了,大唐真的愿意突厥内附。
一场大雾让唐俭觉得老命不保,唐俭猜测如果李靖这个时候不出兵,那么根本就算不上名将,就是苦了自己了,看来老命是保不住了。
就算李靖出兵突袭阴山取胜,消息传来还需要几天时间,所以唐俭还有几天时间做准备。
要说唐俭难怪能够得到李世民的信任,这人绝对是个能臣。出长安的时候自认为是个美差,突厥内附这是多大的功劳啊?没想到落到了自己的头上。
只是到了阴山、铁山之后,发现叠罗施这货演技不太行,明显是在拖延时间,这可就不是美差了。唐俭居然能顺势而为,假装安抚突厥人,那真是又有能力有忠心,几乎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唐俭认为自己都看得出来突厥是假内附,李世民不可能看不出来,不过李世民还是派自己来了。唐俭是宠臣,这简直就是让唐俭去送死,其实这也是李世民无奈的地方。如果不让唐俭出使突厥,应该派谁去呢?这人必须地位高,否则根本就骗不了突厥。
比如说让葛明去,虽然葛明英俊潇洒、博学多才,但是连个正经官职都没有,这谁能信是来谈判的呢?
为何李世民不在唐俭出发之前就给明确的指示呢,明说这次就是去安抚的?因为君不密则失臣呀。
唐俭在铁山逗留时间很长,李靖自然也有时间派信使回长安请示。李世民还真回信了,内容不多就几个字,朕已经授全权,你便宜行事。李世民不能说你去打吧,唐俭死了就死了。这就导致唐俭要是真死了,黑锅只能李靖来背。
不过李靖心甘情愿背黑锅,原因也很简单,他是单纯的军人,为了打败敌人牺牲一个老头不算什么。再说李靖也知道灭突厥几乎板上钉钉了,这功劳太大了,功高盖主就不合适了,犯点错才能保命。
李靖打恶阳岭、定襄城都是带着葛三爷,如今打阴山还是带着葛三爷,这又何尝不是让葛三爷功劳更多呢?这样李靖的功劳就不是那么显眼了,所以葛明早就说过,跟着李靖没亏吃。
其实李靖不了解李世民,在李世民眼前谁都不能功高盖主,大唐大半天下都是李世民打下来的,谁人还能有这样的功劳?后世的历史也说明了李世民对功臣的态度,除了造反的侯君集,李世民根本就没杀功臣的喜好。
李世民对待功臣有自己的方法,那就是联姻。把女儿、妹子嫁给功臣,出生的孩子全是嫡子,将来好继承爵位。过些年之后,什么国公、国侯,全都是自己的外甥或者外孙,这就好管理多了。
如今两路大军已经出发,唐俭也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长安城其实也不是那么风平浪静。自从捷报频传,葛明就不愿意低调做人了,不但葛明如此,满长安的纨绔也不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了。
掼蛋、二打一、麻将比赛开阵的如火如荼,让纨绔们又有了人生目标。能不能获得好名次不重要,关键是能在食为天用饭好一段时间,这就足够了。
不但长安的纨绔来,洛阳的不少纨绔也来了,后世狗都不愿意参与的比赛,居然能吸引如此多的纨绔,可见大唐娱乐活动太匮乏了。
葛明很忙,要去曲江坊看看进度,要说钱多果然好办事,这才一个多月的工夫,一大片的房子居然全都造好了。现在已经收尾了,找找细节,打扫打扫卫生,人可以带着行李就住进去。
女人街同样进展迅速,就是春花那帮人排练的让葛明非常失望,根本就不像后世的话剧或者歌剧,最大的感觉就是不专业。
后世葛明看到电视上演技差的人总觉得自己也能行,如今就不是这种看法了,演技差归演技差,至少人家敢演,青楼这帮娘们怎么演戏的时候放不开呢?对对对,专业的名词叫做不能融入角色,一看就很假。
只是葛明再有才华也不懂演戏,所以也没经验传授。只知道舞台上表演要自然,要融入角色,但是跟平常走路、站立动作其实都有所不同,因为话剧始终不是电视剧,葛明讲了很多遍,奈何秦楼这帮女子还是体会不到。
看着挠头的葛明,春花试着说道:“小郎君,您要是不嫌弃,不如演示一遍,妾身一定好好记住。”
以前都是叫葛侍读,现在春花凑近乎叫小郎君,葛明是小郎君,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叫的,不是自己人一般是不叫的。
葛明听后笑着说道:“哎,看来本小郎君就是心太善良了,从来不体罚人。让我演?我要是会演还用得着你们?反正本小郎君不管,七天之后再来,要是没起色把你们全都卖了,就卖一个铜钱。”
葛明当然是吓唬人,买卖人口这种事葛明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不过葛明毕竟是半个主人,另外一半自然是李景仁,这话说出来还是非常有杀伤力的。
没等春花等人反应过来,葛明带着丁香等人就走了。丁香、小丫,只要能跟着葛明出来,坚决不会待在家里。如今葛明出来也跟以往不同了,小猴子被赶回了皇庄研究透明玻璃,葛明同样给下了指标,三个月之内弄不出来,也把小猴子卖了,也是一个铜钱。
葛明压迫小猴子也是没办法的事,因为自己天天被袁守城压迫。今天气候有点反常,这才到了农历二月居然变暖了不少,结果就是袁守城无比珍贵的冰制远望镜要化了,每天晚上都要重新调节,而且越来越看不清楚了。
于是袁守城压迫葛明,葛明就只好压迫小猴子了。
没了小猴子在身边,还有李信,不但有李信,还有李信庄子上的不少农户。说起来李信还有点一呼百应的能力,自从葛明遇上坏人劫道,李信一封书信居然来了五十多人。其中一个叫李继业的说是李信堂叔,也是庄子上练武的半个教头,葛明让禄伯试了试这人的身手,禄伯居然大加赞赏。
还有个叫李忠的,是李信的堂哥,也是练武的一把好手。所以葛明只要出来基本都会带着这三个人,当然寿伯早就提醒过葛明,不能全都相信,所以还会带上三个尉迟家的护卫。
葛明不愿意这么招摇,奈何家里人不放心,所以最近出来都会带不少人。除了保护自己之外,还要应对过于热情的纨绔们,无数纨绔都打算跟葛明认识认识,不过葛明完全没兴趣,自己又不是纨绔。
葛明觉得等到父亲大人凯旋而归之后,应该就不用带太多人出门了,那时候父亲大人官职爵位肯定蹭蹭往上涨,谁还敢惹葛家?本小郎君就算做个纨绔,又能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