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纳!!!”
顾安打开房门,门口站着三个人。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眼睛瞬间睁大,惊喜的声音脱口而出。
特纳笑开来:
“嗨,约书亚,”
“好久不见了。”
两人用力抱了抱。
顾安放开人,上下打量起来,眼睛一直亮着:
“你怎么来热那亚了?”
“毕业后就没见过了!”
他看着特纳,笑着调侃:
“不过感觉你变了很多?”
面前人一身宽松的灰色兜帽卫衣,还带了两根抽绳,下身是一条黑色牛仔裤搭配帆布鞋。
整体风格舒适、简约,
以黑灰为主。
和特纳之前的穿衣风格很不一样。
顾安总觉得,
短短几个月,面前人的气质似乎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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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纳低头看看自己,也跟着笑了,戏谑般自我调侃道:
“虽然我们(德国学生)都穿着灰扑扑的。”
“但,我必须说,这样穿可比拉德利的制服舒服多了。”
说着,他耸耸肩,
“这叫入乡随俗。”
说完,他凝视着面前的少年,眼里掠过一丝淡淡的怀念。
以前,特纳不是很理解,为什么父辈们提起高中时,语气里总带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但刚上大学不过一个月,
闲暇之余,
他发现自己竟然也有那么一两分想念拉德利。
和拉德利相比,德国的大学生活非常简单、纯粹。
上课,下课。
偶尔和几个合得来的聚聚。
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派对,都是些吃吃喝喝、偶尔随着音乐跳下舞。
没人知道他是谁。
也没人在意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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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不在,我都有些想你们了。”顾安笑着看向特纳,神情中也多了一分柔和。
除了阿尔弗雷德。
开学后至今,特纳是顾安在现实生活中碰见的第一位已经毕业的拉德利熟人。
“咳咳咳!!!”
正当顾安和特纳心绪都有些感慨的时候,一道响亮而刻意的咳声忽然插进来。
顾安:“……”
特纳:“……”
两人一起扭过头去。
阿尔弗雷德无奈扶额。
而他旁边,布鲁克正瞪大了眼睛盯着两人,尤其是顾安。
顾安:“……”
布鲁克已经彻底无语了。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顾安,开口语调中却带着浓重的幽怨:
“我这么大个人杵在这,”
“你看不见??”
他瞪着眼睛,声音中都带上了不可思议,手指指着自己:
“我坐了十二个小时的飞机,中途还经历了一次中转,好不容易远渡重洋来看你。”
他手指又指向特纳:
“他!”
“慕尼黑飞热那亚才一个多小时!”
旁边特纳默默补了一句:
“我就是知道他要在慕尼黑中转,才想着顺道一起来看看你。”
布鲁克充耳不闻,只盯着顾安,一字一顿道:
“你、没、有、心!”
顾安:“……”
走廊里安静了两秒。
阿尔弗雷德嘴角隐晦地翘了翘。
特纳没忍住,偏过头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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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四个人沿着走廊往楼下餐厅去。
顾安和布鲁克这对对抗路兄弟走在前面。
一个仗着身高优势逮着另一个的脑袋薅,另一个一边躲一边伸手去推对方的胳膊,两人就那么一路拉扯着往前走。
阿尔弗雷德和特纳落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看着前面那对活宝。
特纳侧过头,压低了些声音,戏谑道:
“你跟布鲁克说你昨天到的热那亚?”
阿尔弗雷德看他一眼,轻笑一声:
“你知道了?”
“谁说的?”
特纳嘴角翘起:
“汤普森。”
对这个答案,阿尔弗雷德并不意外,点了下头。
特纳把视线投向几步外的两个人,那俩正在叨叨叨地吵着嘴。
他收回视线,转向身边的人,真诚发问: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布鲁克?”
阿尔弗雷德闻声,顿了顿,随即语调轻松又随意道:
“看他什么时候能自己发现吧。”
一开始,阿尔弗雷德的确不希望布鲁克早早知道他和少年的事情。
不过现在,
他就是想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反应过来。
而且——
他对身边人补了一句:
“约书亚还不想布鲁克知道。”
“哦……”
特纳恍然一声,但随即又觉得有些无奈,
“那你别特意骗他啊。”
阿尔弗雷德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又走了两步,特纳忽然顿住脚步。
他后知后觉地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停在原地,扭过头,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刚说——”
“约书亚还不想布鲁克知道???”
“不是,”
“你们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
但不等阿尔弗雷德回答,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瞬间,电梯口已经传来了布鲁克不耐烦地催促:
“你们两个怎么走那么慢?!”
“快点!”
“等着呢!”
特纳猝不及防扭过头去。
顾安和布鲁克已经站在电梯里,把着门,看着他们,聊天的当事人还一脸的无辜。
特纳:“……”
身旁忽然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走吧。”
说完人已经走了过去。
特纳:……不是,就这……?
饶是强如特纳,此刻也有些小混乱起来,偏偏三个人都在看着他,布鲁克还在催促:
“特纳,你小子发什么呆呢?”
没办法。
特纳只能把疑问暂时咽下去: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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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电梯,又是四人行。
特纳看看顾安,又看看阿尔弗雷德,欲言又止。
顾安看着他的表情有些纳闷:
“特纳,你怎么了?”
旁边,阿尔弗雷德淡定自如,只看了特纳一眼就算了。
特纳:“……没什么。”
“对了,”
顾安转了话头,
“你来热那亚,学校那边没事吗?”
“没事,今天只有大课,没有小课。”
特纳语气随意,
“不过我今晚就得回慕尼黑,明天上午有一节小课,需要出勤。”
顾安沉默了一下:
“……你……翘课了?”
“算吧,别担心,我回去问同学要个笔记就行。”
这次换顾安欲言又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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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美国的某个庄园内。
“夫人,帕格尼尼半决赛已经开始了。”
“是吗。”
“需要为您……”
“不用。”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