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省光纤主路全通，十秒倒计时！”
晚上八点整，际华演播大厅。
新闻联播的片尾曲刚刚落下，大厅穹顶的上百盏射灯骤然汇聚！
“当！”
一声空灵浑厚的古钟长鸣，顺着高速光缆瞬间穿透全国千家万户的电脑音响！
屏幕正中，深蓝色的水滴微标轰然绽开，化作一行烫金大字：
《全民偶像》首届网络直播总决选！
中关村机房总控大屏上，代表在线流量的绿色柱状图如同擎天巨峰，以每秒数十万的恐怖速度垂直飙升！
“进来了！第一波洪峰涌进来了！”
老唐死死攥着耳麦，激动大喊：“瞬时在线突破五百万！”
“报告总工！边缘缓存命中率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技术主管指着仪表盘欢呼：“八千余处网厅局域网接力完全生效，主干网负载平稳！”
“服务器集群负荷情况如何？”老唐追问。
“太行主机整体负荷仅为百分之三十五，全网架构坚如磐石！”
“北京直连专线时延压进三毫秒！”旁边的小伙子扯着嗓子大喊：“山东、河北本地分发占比超过九成，公网出口毫无拥堵！”
老唐兴奋地一掌拍在机柜上：“好小子们，咱们的穿山甲架构立大功了！”
全国各省飞宇专厅内，百万台大头屏幕被铺天盖地的白色弹幕狂潮彻底吞没！
“老板！快把大厅正中的百寸投影降下来！”
海淀黄庄旗舰店内，数百名年轻网民群情激昂：“大伙要一起看才过瘾！”
“早给你们备好了！”店长按下遥控器，巨幅投影垂落，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喝彩！
“终于开播了！等了一整天！”
“支持阿杰！支持咱老百姓自己的真声音！”
“不看评委脸色，老子的一票今天老子自己投！”
密密麻麻的弹幕如同遮天蔽日的飞雪，几乎把画面完全覆盖。
舞台正中央，升降台伴随着干冰云雾缓缓升起。
阿杰身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牛仔外套，斜背着那把磨损斑驳的木吉他，神情纯粹而坚定。
面对台下上千名观众与镜头后上千万双眼睛，阿杰深深鞠了一躬，左手抚上琴弦。
“噔！”
粗犷有力的琴音在音响中轰然炸响！
阿杰微闭双眼，高亢浑厚的声音如黄河奔涌般穿云裂石：
“风从干涸的原野吹过，带走昨夜结痂的伤痕……”
没有庸俗花哨的伴舞，没有做作矫饰的电音修音，只有扎根在泥土深处的呐喊与滚烫热血！
“好！唱得太提气了！”
第一排坐着的几位老音乐家忍不住拍案叫绝：“这才是中国老百姓自己的声音！”
侧幕处，林小艺双手紧扣在胸前，眼底倒映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阿杰迎着聚光灯，对着麦克风高声呐喊：“这首歌，送给所有在田埂上、在风雨里赶路的人！”
最后一个长音落下，阿杰右手指尖在琴弦上利落一收！
全场爆发出长达两分钟的雷鸣般掌声与狂热欢呼！
吧台前，两台实名公证投票终端的红色指示灯疯狂闪烁。
国家公证员盯着跳动的大屏高声唱票：“阿杰得票突破三百万！”
“五百万了！阿杰票数冲破八百万大关了！”
与演播现场的群情沸腾截然相反，十公里外的省台调度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冰冷与沉寂。
巨大的收视率监测屏前，几名导播面如死灰地呆立在原地。
原本被寄予厚望的黄金档明星选秀，收视率曲线如同断线风筝，从开播前的百分之三点八，一路自由落体跌到了惨绝人寰的零点二八！
“零点二八？”
省台老台长站在总监室门口，浑身气得剧烈发抖：“怎么可能只有零点二八？观众全跑光了吗！”
“台长，热线电话全被打爆了！”
导播满头大汗结结巴巴：“不仅是赞助商，上千名观众打电话来痛骂咱们假唱搞黑幕！”
广告部主任手里捏着一叠传真，快步跑来：“台长，南方几大经销商发来急电，要求立刻撤下所有贴片广告，暂停支付下季度费用！”
“台长……要不咱们提前插播广告，把后半段节目掐了吧？”副台长颤声建议。
“掐了？还嫌丢人丢得不够大吗！”
老台长狠狠将手中的紫砂茶杯砸在水泥地上，茶水四溅，碎片横飞！
几名原本跟着王导作威作福的制片助理面色如土，刚想溜出走廊，迎面撞上守在大门前的纪检专员。
老台长脸色惨白，指着走廊厉声怒吼：“通知法务部门，立刻起诉王建德侵占公款与商业受贿！绝不姑息！”
晚上十点整，金色主台。
“全网投票通道关闭！公证处锁定终审数据！”主持人高亢的声音响彻大厅。
大屏幕上的数字轰然定格：
全网同时在线峰值：一千八百六十万人！
全网公证实名投票总量：一千五百四十万张！
“奇迹诞生了！阿杰以八百六十万票斩获总冠军！”当值主持激动高呼。
舞台上，绚烂的金色彩带漫天飞舞。
阿杰眼角泛着泪光，高高举起金色麦克风。
“赢了！我们彻底打赢了！”
老唐扔掉耳麦，与身旁的年轻工程师们紧紧相拥，热泪盈眶！
刘浩大步冲上舞台，一把将阿杰高高抱起，仰天大笑：“阿杰，好样的！全国老百姓为你投出了一个新时代！”
掌声与欢呼声在金色大厅内久久回荡。
大厅侧幕处，刘浩快步走下台，擦了一把脸上的热汗：“哥！痛快！全国八千多家网吧今晚全成了咱们的根据地！”
单楹秋递上一份烫金公文夹，轻声汇报道：“首播全天，全网会员充值与实名投票流水，突破了三千两百万元！”
张红旗接过账单扫了一眼，面容依旧波澜不惊。
“不过……还有一个紧急情况。”
单楹秋柳眉微蹙：“全国线下点卡销售联盟那几家大代理商，看到今晚庞大的现金流眼红了。”
“他们刚刚私下递了通牒，要求从下周开始，把际华全网点卡的代理抽成从百分之五强行提高到百分之十五！”
“他们扬言，如果不答应，就串联全国两万家报刊亭和代销点全线停售我们的实体充值卡。”
刘浩闻言勃然大怒：“这帮孙子敲竹杠敲到咱们头上了？老子明天带人去他们的批发部查账！”
“浩子，商场博弈不是街头较劲。”
张红旗神色淡然地将备忘录压在一尊沉重的寿山石镇纸之下。
“他们靠的是几万家报刊亭和便利店的实体网点，自以为捏住了水龙头。”
张红旗转过身，深邃的双眸倒映着窗外初春的细雨，目光如霜如剑：
“单总，际华钱包与各大商业银行的直联接口测试，进度如何了？”
单楹秋会心一笑：“早已全部走通，随时可以接入全网支付。”
“很好。”
张红旗语气沉稳如山，字字千钧：“通知金融研发团队，下周一全面上线自研的第三方在线支付与电子钱包。”
“凡是通过网银直连充值的用户，手续费全免，直接赠送一成积分。”
刘浩眼睛猛地一亮：“哥，这么一来，那帮渠道商手里囤的实体纸卡，岂不是全砸在手里了？”
张红旗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神情从容自若：
“时代的大车开动时，从来不会停下来等那些贪得无厌的落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