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影顾阳倚在冰冷的金属墙壁上，目光淡淡扫过蜷缩在沙发上的老总统，语气带着冷意：
“我先提醒你一句，你刚刚给出的情报，简陋得可怜。
除了那串具体坐标勉强有点价值之外，其余的，全是废话。
该查的东西，到头来还是得我亲自出手，你这合作对象，除了占个位置，半点实际用处都没有。
现在你想对我提要求，最好先在心里掂量清楚。
这天底下，从来没有三块钱一公斤的黄金，空手套白狼的买卖，你觉得可能吗？”
艾德里缓缓低下了头，枯瘦的手指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被外界称作黑夜屠夫的男人了，对方的每一句话，都不是随口抱怨，而是在划下最冰冷的规则。
说白了，就是等价交换。
自己此刻拿出来的东西，分量太轻，轻到就算能让对方出手一次，也绝对不会尽心尽力。
这很公平，公平得残酷。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没有多余的废话，他颤抖着将手探入怀中，摸索了许久，终于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深色小药瓶。
“这是我们联邦最高机密研制的特效神经毒药，过去只用于最棘手的重刑犯审讯。
只需要针尖那么一丁点，就能彻底摧毁人的神智，让对方乖乖听话，哪怕是再硬的骨头，也会有问必答，毫无保留。
只不过这东西太过阴毒，有伤天和，所以一直被严格管控，若非罪大恶极之徒，根本没资格享用。
我知道，现在就让屠夫先生你去杀杜鲁门，一来我给出的筹码远远不够，二来，杜鲁门现在还不能死。
至少在我彻底掌控这座基地之前，他绝对不能出事，否则群龙无首，只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到时候局面更难收拾。
所以我希望屠夫先生能帮我一个忙，将这瓶药剂，神不知鬼不觉地倒入杜鲁门的食物或者酒水之中，让他悄无声息地中毒。
我估算过，以杜鲁门经过基因改造的强悍身体素质，就算服下这一整瓶药剂，也不会像普通犯人那样彻底变成白痴。
最多只是长期浑浑噩噩，记忆力衰退，间歇性失忆，反应变得迟钝而已。
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只要他变得昏聩，我就能趁机暗中布局，将自己的势力一点点渗透进基地的核心，夺回属于我的权力。
说不定下一次屠夫先生再来见我时，我已经是这座基地名正言顺的最高长官，重新执掌联邦的大权。”
说到这里，艾德里脸上缓缓绽开一抹自信的笑容，那是久居上位者独有的笃定。
他毕竟是从联邦底层一路厮杀，踩着无数对手爬上权力顶峰的男人，绝非只会享受的酒囊饭袋。
只要给他一丝缝隙，一丝机会，他就有十足的把握，逆风翻盘，重新掌控大局。
顾阳轻轻勾了勾指尖，没有任何动作，那瓶药剂竟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脱离艾德里的掌心，稳稳落在他的手中。
他把玩着小药瓶，眼底掠过一丝不屑，随即一根纤细如发丝的阴影触须无声无息从指尖蔓延，悄然探入瓶中药剂之内。
凭借着远超这个时代文明的医学底蕴与知识，不过瞬息之间，药剂的所有成分、配比、起效原理，便已在他脑海中清晰呈现。
真是粗鄙不堪的东西，技术层面低劣得可笑。
顾阳在心中淡淡评价，目光却微微一凝，只不过这药剂里，倒是有一味原料，并非这个世界所有，来自异世界的特殊物质，倒是有点研究价值。
他不动声色地将这味异世界药材的信息默默记下，存入自己的记忆深处，以备日后不时之需，随后便将整瓶药剂收入随身的阴影空间之中，消失不见。
“很不错。”
顾阳淡淡开口：
“你提出的这个要求，刚好配得上你给出的这点价值，不愧是当过总统的人，至少算账还算明白，没有糊涂到底。”
艾德里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放声大笑起来。
“既然屠夫先生答应了我的请求，还请务必万事小心。
杜鲁门身边守卫森严，稍有不慎便会暴露。我也清楚，如今我身为阶下囚，能给出的筹码实在有限，但倘若有朝一日，我能重新坐上属于我的位置，重振联邦荣光，我保证，屠夫先生你能得到的好处，将远超你的想象。
至于联邦关于异世界的所有研究报告、数据、核心机密，我全都可以双手奉上，绝不保留。”
鬼影顾阳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朝着门外走去，背影冷漠：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我从不喜欢听人画大饼，空头承诺对我而言毫无意义。
等你真正拿到手有价值的东西，能拿出让我心动的筹码，我自然会主动来找你。
希望下一次见面，你能准备得更充分一点，别再拿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敷衍我。”
“这是自然，必定不会让屠夫先生失望。”
艾德里连忙低声应道，恭敬地低下头，可等他再次抬头时，眼前已然空空如也。
刚刚还站在那里的黑夜屠夫，竟在眨眼之间，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艾德里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
他猛地站起身，疯了一般在房间里四处检查，门窗紧闭，锁芯完好，四周墙壁密不透风，密封程度堪称极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算是一只蚊虫，想要悄无声息地进出，也绝无可能。
可黑夜屠夫，就这么凭空消失了，没有半点声响，没有一丝痕迹，仿佛直接融化在了空气里。
这家伙到底拥有什么样的诡异能力？是穿墙？是隐身？还是更为恐怖的空间能力？
之前外界传闻，他能将人凭空悬挂在墙壁上，生生勒断脖颈，那种匪夷所思的手段，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艾德里越想越心惊，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并非对超凡力量一无所知，当年轰动联邦的变种人血清项目，正是在他执政期间全力推进的，他很清楚，人类的潜力深不可测，有人能掌控堪比神明的力量。
而想要对付这样的超凡者，唯一的办法，就是摸清对方的能力底细，找到弱点，再针对性布局。
可现在，他连黑夜屠夫能力的冰山一角都看不透，连最基本的第一步都无法做到。
他绞尽脑汁，反复回想今夜顾阳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表情，却依旧毫无头绪，根本无法推断出对方能力的本质。
太过诡异，太过恐怖，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艾德里无力地瘫坐回沙发，长长叹息一声，面容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虽然眼下的死局终于有了一丝转机，有了翻盘的希望，可往后的日子，只会更加凶险。
自己的性命，自己的一切，如今都牢牢掌控在那个神秘莫测的黑夜屠夫手中，对方只要动一动念头，自己就会万劫不复。
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个屠夫，偏偏来自华夏。
他不敢想象，倘若未来末日结束，联邦因为今天的把柄，彻底沦为华夏的附庸，再也抬不起头，那他毕生追求的霸业，他一心想要打造的独一无二超级大国，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不行，绝对不行。”
艾德里紧紧握拳，眼底重新燃起不甘与狠戾。
还有时间，还有机会。
我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这个黑夜屠夫的能力根源，找到他的弱点，然后将他彻底除掉。
联邦的威严与荣耀，绝不允许任何人践踏，更不允许被来自异国的神秘存在，死死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