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第一枪打中最前头那个鬼子的肩。
人一歪，顺着碎坡滚下去。
可后头两个没停。
尤其背掷弹筒那个，像压根没看见前头同伴死活，低着头就往一块大石后扑。
“拦住他！”
李云龙吼得嗓子都劈了。
魏和尚反应最快。
他一把拽开最后两颗手榴弹，朝右坡狠狠甩过去。
轰！
第一颗炸在坡腰。
碎石乱飞。
那个背筒的鬼子被掀得一晃，差点跪下。
可第二个鬼子立刻扑到他前头，整个人趴在地上，拿身子给他挡。
轰！
第二颗炸开。
那鬼子后背当场被撕开。
人没立刻死，还死死撑着，给后头那掷弹筒兵争了半口气。
“这帮狗东西！”
张大彪骂着抬枪。
砰！
又是一枪。
这回打在掷弹筒兵左腿上。
人终于倒了。
可他手里的掷弹筒也架出去了半截。
“别让他点！”
李云龙整个人从岩边扑出去。
石头硌得他膝盖生疼。
可他顾不上。
人在半空，枪已经响了。
砰！
这一枪打得极准。
正钻进那鬼子举筒的右眼。
脑袋往后一仰，掷弹筒滑手，顺着坡就往下滚。
还没滚出两丈。
王根生从另一侧石后突然窜出来，一把抱住那长筒，翻身滚进凹处。
“弄着了！”
他嘶声一喊。
众人心口都跟着一跳。
掷弹筒落到自己人手里，这一口算是反咬回来了。
可还没来得及高兴。
老松口正下方，主攻那边的鬼子忽然一起动了。
显然右坡这组突袭，本来就是为了吸他们眼。
现在眼一偏，正口这边立刻往上冲。
“来了！”
周黑子压着嗓子提醒。
李云龙一扭头，就看见七八道黑影顺着窄坎往上蹿。
速度比前几拨都快。
领头那个鬼子军曹更狠，左手攀石，右手短枪，边冲边打。
砰！
一颗子弹擦着张大彪耳边飞过去。
“妈的！”
张大彪趴低，抬手还了一枪，没中。
李云龙眼神一冷。
“就是现在！”
“砸！”
剩下那几颗手榴弹终于一起出手。
九颗，不对，前头魏和尚扔了两颗，这会儿还有七颗。
七颗雷，从鹰嘴岩不同位置甩出去。
有高有低。
有前有后。
全卡着第二道石缝和窄坎交接的那一段。
轰！轰！轰！
爆炸连成一片。
碎石、泥块、残肢、血，一股脑往下泼。
领头那个鬼子军曹刚爬到第二缝，脚下就空了半尺。
整个人被炸得往后一仰，撞翻两个同伴，一起滚下去。
后头那几个也没一个好过。
一个当场断了腿。
一个被雷片切开脖子，血喷得老高。
还有两个挂在石缝边，想往上挣。
魏和尚哪会给他们机会。
人从石后猛地一窜，抡起枪托就往最近那个脑门上砸。
砰的一声闷响。
那鬼子手一松，直挺挺摔了下去。
周黑子更快。
他连枪都没抬，直接抽刀。
刀光一闪。
另一个刚扒住缝沿的鬼子，五指连着半截手背就被削飞了。
惨叫声顺着山壁滚下去，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一波 狠厉
老松口下头顿时空了一截。
活着的鬼子全缩回碎坡后头，不再硬冲。
山里一时只剩爆炸后的烟和零星哀嚎。
张大彪吐出一口血沫。
不是受伤，是刚才咬太狠，把嘴唇咬破了。
“上不来了吧？”
李云龙没接。
他还在盯着下头。
这些鬼子不是普通步兵。
能夜里摸山，能分正侧两组，还知道拿掷弹筒打鹰嘴岩，这种人不会被一轮手榴弹就吓散。
他们在等。
等第二口气。
果然，烟稍一淡，下头就传来一声极短的哨。
不是撤退。
是换位。
“还没完。”
李云龙冷声道。
“根生。”
“在！”
“那掷弹筒会用不？”
王根生咧嘴。
“日本货也一个卵样。”
“会。”
“有弹没？”
王根生翻了翻那死鬼子身上的挎包。
“就一发。”
张大彪骂了一声。
“一发？”
“够了。”
李云龙眼神一沉。
“一发也比没有强。”
“等会儿他再往右坡缩，！
王根生立刻把掷弹筒抱紧，躲进岩后开始找角度。
下头静了半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