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职场晋升,都是人脉和权势的博弈,跟你个人的能力关系不大。
这是在稳定,或者叫固化的社会阶层的模式下有用,如果社会阶层出现了剧烈变动,比方说有孙悟空那样的人大闹天宫,这个潜规则就失去了作用。
但是总有既得利益者不愿意失去本来已经如囊中之物的利益,所以选择镇压或对抗那个打破阶层固化的造反者。
回顾历朝历代的造反者,有成功的,有失败的,除了运气等不可控因素,大都在反抗过程中建立起了自己新的人脉,靠单打独斗成功的基本上没有,因为这些造反者的个人能力也不是最出色的。
比方说,刘邦虽然也擅长打仗,但军事指挥能力还是不如韩信。韩信为什么不如刘邦成功,因为性格的原因,建立不了像刘邦那样的人脉。
那么作为原有固化社会阶层的高层领导者,如果要你选下属,或者选可用的人,你愿意选刘邦还是韩信?恐怕是刘邦,就算明知道他肯定会造反,夺了你的位置。
刘邦可以能力不强,可以不忠心,但是他会蛊惑人心,或者叫笼络人心,操纵舆论,而很多高层领导者,在这方面是弱项。
也就是在普罗大众眼中,这些高层领导者就算地位再高,但是名声不好,信誉不佳,百姓心里是不服他的,甚至是嘲讽他的,他下达的政令没人会当一回事。
所以他不得不利用有影响力的人,来达成他自己的目的,就算风险太大。
太上老君一向是走上层路线,给玉皇大帝炼提升修为的丹药,给王母娘娘炼美容养颜的丹药,给东华帝君炼类似于五子衍宗丸那样的丹药,毕竟东华帝君想娶青丘白凤九,算老牛吃嫩草,你们都懂的……
而普通的仙家,根本就没有资格得到太上老君的一颗丹药,太上老君认为他们地位不够,会拉低了丹药的身价。
所以太上老君的丹药炒得价钱很高,因为是高层特供,太上老君又采取饥饿营销,有意限制丹药的出货量。
这在普通仙家中引起了极大的不满,因为会炼丹的又不止太上老君一个人,丹药药材的成本是公开的秘密。在成本都一样的情况下,你价钱抬那么高,谋取暴利,把丹药作为在高层交际的筹码,失去了一个炼丹者造福天下的初心。
这就像后世的奢侈品,一经问世就很快出现高仿,高仿的质量也不一定比正品差,但奢侈品就是卖一个品牌,普通老百姓根本就够不着,所以奢侈品的名声不一定很好。
因此太上老君的形象,一向是遭人诟病的,连天庭公务员考试的面试题都敢拿他开涮,但是这不妨碍他在天庭高层混得如鱼得水,毕竟他用丹药和高层领导们进行利益交换。
本来这次的天庭公务员考试不关他的事,因为他没有徒弟或亲戚参加本次考试,因此在朝堂的较量中,他属于中立派,态度一直模棱两可。
但是涂山狐族为了打击我,让自己的子弟入选,真的是拼了,想去游说太上老君支持他们一派。
炼丹房里,太上老君正在躺椅上打瞌睡,丹炉里的丹药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成形,鹿童进来禀报:“涂山狐族长老前来拜见!”
太上老君的眼睛睁开一条缝,朝堂上吵得那么厉害,他怎么会不知道涂山狐族长老为了什么?
想让太上老君表态?这表态的价钱可贵着呢,看涂山狐族会出多少血!
吩咐鹿童把人带进来,太上老君又闭上了眼睛,但是大脑却在高速运转:外面盛传张飞是一众高层神仙的私生子,虽然太上老君知道肯定不是自己的私生子,但是保不齐是别人的,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谁的,但是值不值得为了涂山狐族得罪某位高层呢?
涂山狐族长老进来跪拜,双手高举礼单过头顶:“涂山一向敬仰老君,恨不能时刻侍奉左右,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鹿童接过礼单,递给太上老君,太上老君随手翻了翻:“涂山真是好大的手笔!万年灵芝,龙筋凤髓……不知找本座何事啊?”
涂山狐族长老小心赔笑:“本来些许小事不便惊动老君,只是最近的天庭公务员考试,有一个叫张飞的考生太过张狂,煽动百姓蛊惑人心,得了好大的名气!而且外面都盛传他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把王母娘娘都气得不轻。
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当天庭公务员?我们考生家长实在看不过眼,决心集体请愿,请求天庭废除张飞的考生资格。
老君您深明大义,是朝堂的中流砥柱,望能在朝会上主持正义,为我等考生发声。”
他没说王母娘娘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的,反倒含糊其辞地影射是因为我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生气的,这一手栽赃陷害的手段着实纯熟!
但是没想到太上老君的关注点也不在天庭公务员考试上,只见老君腾地从躺椅上坐起来:“你说他是谁的私生子,消息可靠吗?”
涂山狐族长老有点儿慌了:这天庭的高层神仙们,怎么思路都这么与众不同呢?都揪住私生子不放呢?犹豫半天才回答:“是王母娘娘的女官们到处在外面说。”
他没说是王母娘娘授意让女官们去造谣的。
太上老君眼睛一亮,摆摆手:“这礼单我收下了,你回去吧,此事我自有定夺。”
涂山狐族长老大喜,太上老君收下了礼,是不是证明他会站在我们这一边了?喜形于色地就告退了。
他一走,太上老君迫不及待地吩咐鹿童:“你下界去通知我儿子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我去给他们各弄一张天庭公务员考试的报名表,让他们好好准备,参加下一次天庭公务员考试。”
鹿童糊涂了:“老君,他们是您的私生子,这是什么身份啊,还用得着参加天庭公务员考试啊?您找关系直接把他们弄上天庭不就完了吗?”
太上老君瞪了鹿童一眼:“你懂什么?我找关系把他们弄上来,这就是我的把柄,多少人会以此攻讦我?
现在张飞是玉皇大帝的私生子,玉皇大帝把他包装成出身于底层,靠自己的本事考上的,在百姓中还很有号召力,甚至能被立为自我奋斗的典范,那万一录取了,将来的仕途不是一帆风顺吗?
这办法我以前怎么没有想到,还是玉皇大帝棋高一着啊!
我这回一定要为张飞说话,保他能被录取,也卖玉皇大帝一个人情!一个涂山狐族算什么,分量怎么能跟玉皇大帝比?
一旦张飞录取了,下一次我就有样学样,让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也走张飞的路线,在底层笼络人心,凭考试进入天庭,也一改外界嘲笑我走后门的形象。”
鹿童更糊涂了:“可您为什么收涂山的礼啊?不是应该把涂山狐族长老打出去,以显示您跟他们划清界限吗?”
太上老君更得意了:“我是有意收的,我现在就拿着礼单去找玉皇大帝举报涂山向我行贿,以显示我铁面无私、刚正不阿,最重要的是,证明我是站在他私生子这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