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狗,还不跑?看来你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了。”
赤屠连连冷笑。
“既如此,我们便成全你!”
他虽然没了兵器,但那双布满老茧的拳头此刻却成了更凶戾的兵器,拳风过处,空气爆鸣。
众人一拥而上。
“一群狗东西。”
孤鸿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和你们这些龟儿子拼了!”
他不退反进,挥舞着拂尘便是横扫而出。
这一击,看上去是攻向赤屠,赤屠也做好了防御的准备,可在拂尘离赤屠不过一丈时,孤鸿子却猛地收力,转而扫向那两名正试图绕过战场、追击李武的两人!
“混账,你敢!”
赤屠瞬间明白了孤鸿子的意图,他怒吼一声,双拳血光凝聚,狠狠砸向孤鸿子后心,想要迫使孤鸿子回身防御。
另外三名南荒高手也趁机全力攻向孤鸿子要害。
但孤鸿子却不管不顾。
拂尘银丝如瀑,瞬间在二人恐惧的眼神中将二人缠绕,收紧。
二人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身躯被锋锐坚韧的拂尘银丝硬生生勒成了数段,当场毙命!
然而,孤鸿子自己也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
赤屠的重拳和另外三名高手的攻击,直接轰在了孤鸿子毫无防御的后背上!
“噗!”
孤鸿子猛地吐出一大口鲜血,身子向前扑飞出去数百丈远,才勉强站稳。
他不疾不徐的转过身来,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的血,看着手背上那刺目的殷红,孤鸿子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们知道吗?我辈散修,最是怕死,却也...”
他顿了顿。
“最不怕死!”
他用染血的拂尘指着剩余的几位南荒高手。
“我可能杀不了那个狗艹的,但是我一定能宰了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再试一试!”
几位南荒高手面色一白。
“疯子,这老东西是个疯子!”
他们看着地上那两具被勒成数段的残尸,又望向虽然气息紊乱、看似虚弱,但眼神却愈发凶狠冰冷的孤鸿子,心中惧意大生。
他们是为前程而来,不是来和这种悍不畏死、临死也要拖人垫背的老疯子同归于尽的!
赤屠见几人眼神闪烁,心中一惊,立刻大声喝道:“莫信了这老狗的鬼话!一起上,速杀他!”
他冲上去了。
然而,剩下几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
孤鸿子那句“我可能杀不了那个狗艹的,但是我一定能宰了你们!”一直在他们耳边回荡。
赤屠意识到不对,身子在半空中硬生生刹住,他回过头,望着原地不动的几人,脸色铁青:“你们...”
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人竟会被那老狗一句话给吓住。
“你们这些懦夫,我南荒古国的颜面,都让你们丢尽了!”
几人脸上露出愧色,低下了头,不敢与赤屠对视。
赤屠胸膛剧烈起伏,他又回过身,这次没有任何废话,再次扑向孤鸿子。
孤鸿子受了重伤,实力大不如刚才,即使没有这几个懦夫,他也已经有足够的自信击败孤鸿子。
然而。
很快他又被打脸了。
交手不过几个回合,他便又被孤鸿子给压制住了。
“没有帮手,你啥也不是。”
孤鸿子的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与轻蔑。
“王八蛋!”
赤屠出离愤怒了。
他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他一个人,哪怕使尽浑身解数,也拿孤鸿子没有任何办法。
一炷香功夫后。
孤鸿子算了算时间,觉得李武应该已经跑远了,心中已经生出了退意。
可他正准备抽身而退时。
“废物!”
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底的声音,骤然在葬神岭上空炸响!
孤鸿子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生命层次、无法抗拒的巨大恐惧,如同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猛地抬头,看向声音来处...
只见高天之上,虚空如同水波般剧烈扭曲、塌陷,形成一道漆黑的旋涡。
一道高大魁梧、白发狂舞的身影,缓缓自旋涡中踏步而出。
正是南荒古国第五祭司——岩魁!
他周身那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色煞气,如同粘稠的血海,无声弥漫,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乎变得粘滞、沉重。
看着突然出现的岩魁,孤鸿子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神府大能!
赤屠见到第五祭司降临,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与敬畏交织的神色。
他立刻收起攻势,单膝跪地,向着高空恭敬行礼:“属下赤屠,拜见第五祭司大人!未能擒杀凶手,反劳大人亲临,属下罪该万死!”
剩下的几名南荒高手更是早已吓破了胆,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头也不敢抬。
岩魁看都未看他们一眼,他那双泛着血光的眸子,如同两盏来自地狱的灯笼,死死锁定了孤鸿子。
“便是你...杀了巴鲁?”
岩魁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渗入骨髓的寒意和杀意。
孤鸿子顶着那几乎要将他碾碎的威压,强撑着站直身体,破罐子破摔道:“干你娘,是又咋样?怎么,杀了小的,来了老的,老的还不行,就换成你这个老不死的?”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赤屠等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这老疯子!
他...他竟然敢这么跟第五祭司说话?!
他真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果然,岩魁周身那血色煞气猛地一涨,一股难以形容的暴怒情绪如同火山般爆发开来!
“好!很好!多少年了,没人和本尊这么说过话了。”
岩魁气极反笑。
“装你妈的比呢,你都要干老子了,老子还惯着你?”
下一瞬。
孤鸿子的话语戛然而止。
忍无可忍的岩魁出手了。
他四周的虚空开始剧烈的扭曲起来。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压力,猛地向孤鸿子挤压而来!
正是神府境强者的标志手段,空间绞杀。
孤鸿子感觉自己下一息就要爆了。
“我艹,真没人管我啊,完犊子了...”
就在孤鸿子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刹那。
一道大笑声自虚空深处传来。
“哈哈哈哈,南蛮,他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你何必恼羞成怒呢?”
话音未落。
一只脚便是从容地自裂开的虚空中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