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德六年五月初,白起挺兵进入幽州涿郡,一路上速度极慢,简直可以用龟爬来形容。
因为他麾下没有骑兵,而对方全是骑兵,必须谨慎对待!
这场仗白起一开始就看得很清楚,胡人不管再怎么学攻城技巧、守城方法,终究只是临阵磨枪。
与攻守战相比,他们仍然更擅长野战。
因为后者是刻在游牧民族骨子里的习性风气,不是几年时间内能扭转的。
早在出发前,白起便断言,但凡木华黎能野战,就绝不会守城,等到他迫不得已守城时,幽州之战差不多也就结束了。
可如此一来,就出现了一个大问题:刘备麾下骑兵远少于木华黎,要想野战取胜,他必须有一套成熟、高威力的以步胜骑战法。
刘备派白起做先锋,说白了也有希望这位奇才为自己打样的意思。
“将军,前方尘烟滚滚,怕是有胡骑来了。”斥候低声禀报。
白起嘴角扯出一丝弧度,说道:“慌什么?骑军也是肉做的。”
话音刚落,远方的尘烟已经滚到了眼前。
数千轻骑飞奔而来,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尘土飞扬,连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史朝义勒住马缰,居高临下地打量着白起的步兵阵,扯着嗓子喊了起来:“白起,你怎带一群步卒来送死?”
“不若赶紧投降,省得白白浪费性命!”
白起没应声,只是缓缓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帅旗。
旋即,“白”字大旗被人撤走,取而代之的是一面“于”字将旗。
史朝义眼神一凛:“此为何意,难道白起不在此处?”
他身后的亲卫低声附和:“将军,说不定是那支人马的主帅故意竖着白起的旗帜吓唬人呢。”
“见咱们没上当,只好撤下去了。”
史朝义不肯轻信,派斥候观望刘军步兵阵,得知刘军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头,且阵形严整,士卒个个透着一股久经沙场的肃杀之气,绝非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
他心中生疑,又不愿放过好不容易抓到的刘军
史朝义想不明白其中缘由,索性横刀立马,大喝一声:“管他白起在不在,一群步卒而已,踏平便是!”
“全军听令,环绕刘军发动骑射,直至射光所有箭矢!”
数千胡骑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朝着白起的步兵阵冲去,在距离约百步时,猛地调转方向,在刘军面前一字排开,发动骑射。
箭雨铺天盖地,白起一扬旗,士兵纷纷举起盾牌抵挡。
就这样,史朝义完成了十多轮的骑射,因遮蔽不到位、盾牌被射穿而死的刘军不计其数。
然而白起依旧无动于衷,半点破绽不漏给史朝义。
他现在所列的阵法,便是昔日刘曹大战时吴汉所列的龟甲阵,防御力极强,但动弹不得。
同一势力的将领相互借鉴阵法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刘备麾下许多将领都曾用过坤仪锁龙阵。
除了那些过于深奥的阵法,多数将领难以掌握,但这种情况显然不适用于白起。
面对龟甲阵,史朝义轻易不愿冲锋,然而胡骑已经用光了箭矢,没了远程攻击的手段。
他稍一思索,下令全军原地整顿,故意示弱于白起。
结果白起仍旧不动。
史朝义这下真以为白起不在军中,刘军是因为害怕才不出动,于是下令发动冲锋。
狂风卷起尘土,夹杂着胡骑的嘶吼,声势骇人。
而阵中的刘军纹丝不动,目光紧紧盯着冲来的胡骑,手中的兵器握得愈发紧实。
直到对方距离阵前不足五十步时,白起才开口下令道:“第一阵,戟兵列阵,稳守阵脚!”
话音未落,阵前的步兵迅速变换阵形,前排士卒半蹲在地,手中长戟斜插地面,戟尖朝上,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戟墙。
后排士卒则手持长盾,紧紧贴在前排士卒身后,将整个阵形守得严丝合缝。
转眼间,胡骑已经冲到阵前,锋利的马刀劈砍在长盾上,发出“铛铛”的脆响,火星四溅。
前排的戟兵纹丝不动,任凭马蹄踏到眼前,手中长戟猛地一挑,便有战马惨叫着摔倒在地。
马背上的胡骑来不及反应,就被后面冲来的战马碾压,或是被刘军手中的长戟刺穿胸膛,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
史朝义瞳孔骤缩,明明已经骑射了十几轮,可自己的轻骑在这密不透风的戟墙面前,却依旧伤亡惨重。
龟甲阵便是如此厉害,当初刘曹大战时,众将人多势众,都没能及时攻破。
“改变战术,绕到侧翼,袭扰他们的阵形!”史朝义急声下令,试图迫使白起调整阵法,而后利用轻骑机动性抓破绽。
胡骑立刻调转马头,朝着龟甲阵的侧翼冲去。
可就在此时,白起再次抬手,沉声道:“第二阵,弓兵就位,侧翼射击!”
阵形两侧的步兵迅速散开,露出藏在后面的弓兵。
弓兵们早已拉弓搭箭,箭头对准了冲来的侧翼骑军,随着一声令下,数千支箭矢裹挟着破空声射出。
冲在最前面的胡骑来不及躲闪,纷纷中箭落马,剩余的胡骑见状,吓得不敢再冲,只能在原地徘徊,进退两难。
史朝义气得咬牙切齿,他没想到白起的阵法竟然如此周密,不仅能抵挡正面冲锋,还能防备侧翼袭扰。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面“于”字将旗依旧屹立不倒,阵中士卒依旧神色沉稳,仿佛刚才的厮杀从未影响到他们。
史朝义怕了,率残部撤走。
白起则在原地安营扎寨整顿,并派出大批人马,沿着附近官道布置陷阱。
当天夜里,就有一队人将史朝义的尸体抬了回来。
【白起用陷阱击杀史朝义,刘备获得一次智力训练机会】
【此战白起击杀三千零五十七人,累计斩杀一万八千七百四十五人,距离开启第一个屠戮格还差八万一千二百五十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