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起、王猛等四人领命,当即下去整备军需,王坚、王思政走马上任,着手加强渤海防御,段韶等人亦是抓紧时间与苻坚接触,彼此熟悉。
与此同时,幽州方向,木华黎亲率博尔术、博尔忽、赤老温四将,兼史朝义(史思明之子),得步骑共三万,屯于涿县,同样在抓紧时间筹集粮草、稳固统治。
至于皇太极,则被调往辽西郡,负责抵御李牧。
一时间,渤海局势波诡云谲,是为山雨欲来风满楼。
另一边,话说邓羌去年主动请缨杀向长安,自上党郡入司隶河内郡,与河内李军激战。
李绩调李神通、李道彦父子前往抵御,却不敌,终退回河南尹,与邓羌隔着黄河对峙。
下一步,邓羌只需成功渡河,攻克孟津渡,便能直捣洛阳,一举切断李绩与长安的联系。
李绩自然不会让他如意,亲率大军坐镇渡口,邓羌猛攻数次,皆不克,元胄亦畏惧其人,不敢行动,于是事情就这般拖沓下来。
之后,李绩自别处渡河,奇袭邓羌后方,反过来困住了邓羌。
邓羌脱身不得,回援袁绍也就无从谈起,往后一直被困在河内郡。
时至今日,他军粮告急,而刘邦、赵匡胤早已放弃并州,元胄更是久无动作,进而,名为绝望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开来。
是夜,军帐中,邓羌抱头垂眸,手指插进发丝中,整个人显得尤其焦躁。
一个月,军粮仅够支撑一月所用!
现在他能想到的只有两条路:突围,或者投降。
投降,士兵们家眷都被迁往冀州,心理上不愿投降一直以来敌对的李世民。
可突围又过分困难。哪怕杀出重围,鉴于刘邦正在迁徙百姓,邓羌都不知道自己逃回上党郡时能不能见着活人,更遑论补给,到最后也逃不过死亡。
在他内心中,其实也不希望突围回去。
原因无他,刘邦与赵匡胤的举动太令人寒心了!
两人当初在常山国商议时,完全没提到邓羌如何如何,那着手迁徙百姓前,肯定就不会派人来支援。
显然,为了最大化利益,他们选择性地抛弃了邓羌。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邓羌是苻坚派的呢。
这时,副将掀帘入帐,附耳邓羌,低声道:“将军,方才打探到情报,大公子投了刘备,被表奏为冀州牧、后将军!”
邓羌听罢眼睛一亮,猛地想到另一种可行之路:
投降刘备!
河内郡,位于黄河以北,同时与上党郡、魏郡、陈留郡接壤。上党郡保不准已然十室九空,魏郡的赵匡胤自身难保,只有陈留有实力赶来支援。
而陈留隶属兖州,归石达开管辖。
又恰好,故主苻坚投靠了刘备。有苻坚的关系在,将士们就不会像抵制李世民那般抵制刘备,反而突围的动力会大许多。
念及此处,邓羌当即修书一封,命人秘密出城送往兖州,表达投诚之意,同时请求石达开支援、协助自己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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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卷沙,刮得托雷的铠甲铮铮作响。
他勒住马缰,望向远方矗立的长城关塞。
麾下铁骑敛声屏气,马蹄裹着麻布,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去年,铁木真因粮尽而止步,给了刘邦喘息的机会。
如今,眼看着并州逐渐被搬空,铁木真不由得焦躁起来,下令抓紧时间筹集粮草,为下一次进攻做准备。
然而草原不比中原,铁木真征走粮草,百姓们就没得吃了。
于是乎,托雷想出个袭击长城的法子,欲夺汉人之粮补胡人所缺。
而眼下大汉边疆诸州,或陷或降,只剩凉州仍掌控在汉人手中,托雷当即点齐精锐铁骑,星夜兼程,直奔凉州长城而来。
夜色渐浓,月黑风高,风沙愈发猛烈,将整个关塞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正是突袭的绝佳时机。
托雷抬手挥出手势,蛰伏已久的铁骑瞬间朝着长城猛冲而去。
马蹄声冲破寂静,喊杀声陡然炸开。
守将成宜倒是悍勇,提着长枪站在城墙上,厉声喝令士兵射箭阻拦。
可如今的胡人,早已不是昔日那般只会策马奔袭的蛮夷,他们历经连年征战,早已熟练掌握了各种攻城技巧,加之兵力雄厚,人多势众,攻势如潮,哪是成宜麾下数千守兵所能抵挡。
乱军之中,长枪短剑交织,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惨叫声混在一起,尘土飞扬得遮住了月色。
成宜挥舞长枪,接连砍倒几名匈奴士兵,却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他闷哼一声,踉跄着栽倒在地,转瞬就被乱军踏成肉泥。
韩遂提前打探到了相关情报,火速赶来支援,却仍见大势已去。
他担心被李隆基责罚,径直朝着托雷的方向走去,神色卑微道:“韩遂愿降,只求将军饶我一命!”
托雷缓缓挥了挥手,示意身边的亲兵上前,将韩遂绑了看押起来,随后亲自领兵,着手搬运粮草。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托雷便将关塞内的粮草悉数装车,满满当当数十车,又押着束手就擒的韩遂,点齐铁骑,朝着草原的方向疾驰而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关塞,与满地的尸骸。
消息传到冀县,李隆基猛地一拍案几,震怒道:“废物!都是废物!”
堂内众人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李隆基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目光转向一旁的王忠嗣,语气严厉:“忠嗣,我命你即刻整顿兵马,准备反击,务必拦住托雷,夺回粮草,严惩韩遂这个叛贼!”
王忠嗣躬身领命:“喏!”
李隆基又看向左侧文臣,厉声吩咐:“速派使者,星夜赶往汉中、长安,告知骠骑将军(李世民)与太尉(李渊),凉州事变,托雷夺走粮草,让他们早做准备,切勿大意!”